正文 六七六︰成名之假 文 / 雪山上帶頭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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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虎肯定地一點頭說︰“確定死了，你可以找一些記者來寫了，就講徐國梁背叛盧大帥，私下投靠中央。盧小嘉少年氣盛不服花一千大洋找斧頭幫的王亞樵殺了徐國梁。這樣既將了盧家父子一軍，也警告了那些對盧大帥已生二心的人，更襯托了你這位英勇無比的神探。盡快解決李放明，以防警察廳來引渡過去，以免生變故。”說完他向黃金榮得意地直昂頭，

    黃金榮哈哈一笑說︰“你多慮了，不過證明你比以前成熟老練多了，已有不少記者來過了。明天早上我就會向外界宣布︰李放明凶殘成性，進入租界牢房里不思悔改，想稱當牢頭獄霸結果與人斗毆，在斗毆中被群毆至死。找幾個監房里的犯人錄幾份口供，畫上押就行了，此事就圓滿結束了。這些我比你考慮得更周到，完美無缺，牢房里犯人之間互毆死人的事太正常不過。”說完他朝黃虎得意洋洋地嘿嘿直笑不止，

    黃虎朝他贊許地點了點頭笑道︰“既然你已安排好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走了。”說著他準備站起來，黃金榮馬上伸手一按他笑道︰“大事已定，不要急，我請你去喝幾杯，你我兄弟好好去慶祝一翻。”

    黃虎一搖頭笑道︰“不了，我還有事，要去安排王亞樵他們走。”黃金榮一搖頭不屑地說︰“幾個傻大個安排什麼？將他們綁了丟進黃浦江中肥荷花去好了，在上海死的英雄豪杰夠多。”說著黃金榮臉上閃過一絲殺氣，

    黃虎嘿嘿一笑一點頭說︰“王亞樵這個人是有手段的，他攻于心機，他自己沒有動手殺過一個人，僅僅憑高喊為大家為口號，就撈了名聲與錢，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的歷害之處。也是這一點值得我學習，我手下那麼多高來高去的高手，如果我也像他那麼干，一定遠遠地超過他。我答應過蔣非我，就一定要做到，你我之間喝酒的機會太多了，不急這一次。”說完他昂頭向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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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邊走邊想︰為什麼歷史以來這些虛偽，高喊口號的人總能夠得到實質的利益，而付出行動的人卻只是一顆被人利用的棋子，他苦苦思索著這些問題，百思不得……正在他苦苦想著時，蔣非我從一條小巷中出來攔著了他問︰“你打算什麼救李放名出來嗎？”

    黃虎哈哈一笑問︰“你究竟是要救王亞樵他們，還是要救李放名？二者選其一。”說完他雙眼火光直閃地逼視著蔣非我，蔣非我馬上說︰“當然是要救王亞樵他們出來，因為他在家鄉有名聲。”他口中的聲剛落，

    黃虎伸手一拍他的肩笑道︰“在對你們動手之前我研究你們，你，王亞樵，鄭青士三個人，真正聰明的人是你，真正講道義的人也是你。王亞樵好大喜功，貪財貪色，陰險狡詐，他玩的是手段與心計，他表面上豪爽仗義，內心究竟怎麼樣你比我更清楚。不過你比他更行，他似曹操，你是司馬懿，你就是個躲在陰暗角落里享受生活，大樹下乘涼的人。王亞樵如果踫上了真正的高手，他必將死得很淒慘，而你卻能平安無事。他就好比人的一雙手經常露在外面，他什麼也想撈，而你卻好比人的一雙腳深藏在鞋子，襪子里，你倆就是狼狽為奸，一丘之貂。”說到這他打住了了話頭，伸手拍了拍蔣非我的肩，朝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拉著他向前走。

    上了船蔣非我望著黃虎小心地說︰“徐國梁已死你應該可以給解藥我了吧？”黃虎一昂頭笑道︰“老子根本沒有給你下毒，你受了傷，老子給你的是大補之藥。因為你們這類人喜歡玩心機，我信不過你們，所以才講給你下毒。下毒乃江湖不為人齒的下三濫手段，像我黃虎這樣的人豈能去用，你太不了解我，而我已了解你們，你們這幫人渣飛不出我的手掌。”說到此他得意地哈哈笑了兩聲，對禿鷹一揮手說︰“去把王亞樵他們三個帶上來。”

    禿鷹一點頭走了，黃虎對著蔣非我又嘀咕了起來，他看到王亞樵與鄭青士，野玫瑰來了時，故意馬上打住了話，還朝蔣非我眨了眨眼楮。蔣非我大惑不解地望著了他，不知道他是何意，王亞樵與鄭青士卻橫眉冷對地望著了蔣非我。

    黃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報紙向王亞樵面前一扔嘻嘻笑道︰“王亞樵這下你更出名了，你與日本商務代表宮本因爭風吃醋，放毒蛇咬傷了他。今天又指使李放名槍殺了上海警察廳長徐國梁，你威風到了極點，以後上海灘連三歲小孩都會知道你的大名。”

    王亞樵拿起報紙看了看一甩冷笑道︰“這些都是你干的，你嫁禍于我，你這麼做究竟是什麼目的？沒有人會相信的。”說完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沉難看了，

    黃虎嘻嘻笑道︰“這不叫嫁禍你，這叫幫你成名。你一個窮小子來上海灘的目的就是為名為利，你千萬不要同我講你是為了老百姓，上海的大眾。這些虛偽的東西你只能騙鄭青士他們這些人，騙不了我。你如果不來上海灘，你能摟著紅紅那樣的舞女睡覺嗎？在我面前收起你虛偽的嘴臉，你再解釋也沒有這些已成鐵板釘釘的事實了，李放名已在巡捕房承認了你收了盧小嘉的一千大洋，才派他去殺徐廳長。一千大洋正好荷合邏輯不多也不少，剛好適合你目前的處境，任何人也不會懷疑盧小嘉買凶殺人這件事。明天上海各種報紙都會刊登這件事，這件事已成事實，你怎麼也洗刷不掉。如果你真不怕死，我可以成全你，送你上岸去。如果你想活命，我也成全你，給你一條船去投靠盧大帥，現在除了盧大帥沒有任何人敢收留你。日本人要找你，上海灘以前那些被你坑過的有錢人要找你，上海的所有警察更要找你。你是個明白人，何去何從你自己考慮，今晚走你可以活命，我會送條漁船你。不走我也不勉強你，反正今晚你必須離開我的船，我不想被你連累，你現在是上海灘的大英雄了。”說到此他伸手拍了拍王亞樵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王亞樵低頭想了一下，仰頭望著他不太相信地問︰“你真放我走？”黃虎肯定地一點說︰“當然放你走，你這種人留在身邊就是條禍害，你的心術不正，你遲早會死得淒慘，只可惜鄭青士這樣的俠義之人跟錯了你。你滾吧！老子看到你這種玩心機的人渣就惡心。”隨著他口中的心字一落，他抬腳一飛，將王亞樵踢飛了兩尺遠。

    踢飛了王亞樵的黃虎向鄭青士一昂頭笑道“︰你是個忠義之人，以後要小心，王亞樵根本沒有將你當兄弟，你最好遠離他，否則你以後不會有好的結果。前途難測，多多保重。”說完他向禿鷹一努嘴說︰“去取三碗酒來。”

    禿鷹一點頭，一下就端來三碗酒，黃虎把兩碗酒分別端給了鄭青士與蔣非我後，自己端起一碗一口干了，朝他倆一努嘴，蔣非我與鄭青士也一口干了。黃虎將碗一甩一昂頭說︰“你們馬上走想活命去太湖，今晚不走，明天就走不了。”說完他朝宋牽牛一揮手，宋牽牛一點頭朝他們大吼︰“滾！給你們一條漁船馬上滾！看著你們就惡心，隨老子來。”吼完宋牽牛伸手推了推鄭青士，鄭青士一昂頭，回頭看了一眼黃虎隨著宋牽牛走向船尾。

    船尾一條漁船放下了江，王亞樵，鄭青士，蔣非我，野玫瑰四人坐著漁船順江走了。

    王亞樵他們走後的第二天早上，上海所有報紙刊登了徐廳長被殺，黃金榮抓捕李放名的事。黃金榮一時名聲大震被譽為神探，上海灘掃惡除黑的英雄。而王亞樵卻成了上海暗殺大王。

    公歷十一月十七日中午，黃虎正在軍港碼頭準備上船去天津，只見兩艘炮艇駛來了。送黃虎的盧小嘉馬上朝他笑道︰“是我爹來了，你不妨晚點去天津同我爹見個面，畢竟我倆兄弟一場，我見過你的父母，你見見我父親也應該。”說完他伸手拉了一下黃虎的手肘，本不想見盧永祥的黃虎一听盧小嘉這話，心想︰上次盧小嘉去自己家時，給自己的爹娘帶了不少禮品，如今盧永祥來了，自己不見就太不通情理了。

    想到此他不太高興地望著盧小嘉說︰“我倆是兄弟，我們倆個的事情最好不要同父母講，我們是成年人，沒有必要交個朋友也要征得長輩的認可與同意。以後你自己的事隨時可以找我幫忙，你父親的事就切忌不要找我開口，免得到時連朋友也沒得做就不好。”說著他停下了腳步，雙眼望著了越來越近的兩艘炮艇，兩艘炮艇在黃虎與盧小嘉的無言中靠上了碼頭。

    只見兩排荷槍實彈的兵上了碼頭布下崗哨後，身披黃呢長大衣，腳穿長統黑馬靴的盧永祥緩緩走出了倉，一步步昂首闊步地走了上來。盧小嘉看著他爹踏上了台階，喊了聲︰“爹，你來干嘛？”盧永祥哈哈笑道︰“我來檢查上海的布防，你那個兄弟黃虎走了沒有？”問完他的雙眼目光上下打量起盧小嘉身邊的黃虎。

    黃虎馬上朝盧永祥一躬身，一抱拳，笑道︰“盧大帥一路辛苦了，我就是黃虎，我正準走，見您來了，我就沒走了。”打量完黃虎的盧永祥隨即哈哈笑道︰“果然是個英雄人物，威風凜凜，相貌不凡，渾身上下彰顯霸氣，少年英豪。你既然與小嘉是拜把兄弟，以後不要叫我盧大帥，這樣叫來顯得很生疏，應該叫我盧大叔才好，或者叫世叔也行。”說著他走完了台階到了盧小嘉與黃虎的跟前，

    。黃虎恭敬地向他躬了躬腰笑道︰“盧大叔教訓得極是，晚輩定當銘記于心，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低級錯誤。日後還誠望大叔多多教誨，多多訓導，啟迪。”說完他抬起頭，雙眼平視著了盧永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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