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零六章 老少 文 / 滄薄青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轉眼間,原本還熱鬧非凡的演武廳,此時卻是寂靜無聲,針落可聞。邰大勇嘆息一聲,幽幽說道︰“你不應該橫插這一腳,相對于龍門峰來說,你只不過是一個過客,遲早都要離開。以葉護法對你的重視,你還是趁早離開這個泥潭,不要使得自己越陷越深,最後弄得個粉身碎骨”。
景曜淡淡一笑,滿臉平靜的說道︰“我為什麼要離開,只是因為危險我就要逃避,那我可以說這個星球不適合他生存”。
他說完攤開雙手,做了一個不屑的表情,接著說道︰“因為喝水都有可能淹死。還是不說這個了,其他的師兄都有事做,我應該做點什麼”?
邰大勇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新來的弟子總是不按常理說話,可是又蘊含著一絲哲理在當中,既然他都將話給說死了,也就不便再勸,一切還是等事情生之後再隨機應變。
想到了這里,他便拄起雙拐慢慢的向著膳房那邊走去。剛走了兩步,覺一旁的景曜還未跟上,慢慢的一個轉過,看到他還在一旁愣,便低聲喝道︰“我說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現在是怎麼了。反正今天也就最後一天,你想干嘛就干嘛”。
景曜正在想著別的事情,突然被他一聲大喝嚇了一跳。當即惱羞成怒,道︰“老頭,我說你怎麼回事,我眼不瞎,耳不聾用不著這麼大聲。不過你說的想干嘛就干嘛是不是真的,那我可回去補覺了,你不知道我昨日收拾房間整整一個晚上,今天一早就被你叫到這里听了半天的催眠曲,實在是犯困的很”。
邰大勇一怔,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剛來的弟子膽子居然如此之大,竟然敢沖他嚷嚷,更過分的是叫他老頭,難道不知道他邰大勇如今也就五旬左右,在修道界那還是相當年輕的歲數。只不過,不知道為何,他並不是很反感這種語氣,相反的還有一絲喜歡,也許這就是被人們俗稱的“賤”。
既然這樣,作為一個直率之人,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當下翻了翻白眼,和他調侃,道︰“我說臭小子,我今年還不及五十之數,對于修煉者幽幽的漫長歲月,還是粉嫩粉嫩的一朵花,怎麼從你嘴中出來就是老頭了。”
景曜狡黠的一笑,對于這些看起來性格孤僻,又自命清高之人看得是異常清澈,若是你一味的唯唯諾諾,肯定得不到他們的喜歡,另一點,他們平常壓抑的太久,又沒有幾個知心的老友可以交心,如果一直憋在心中肯定相當壓抑。景曜只是希望這樣能夠讓他得到緩解。
如果他是剛認識邰大勇就說出這樣的話,那得到的一定是冷眼的目光,搞得不好,甚至會被狠揍一頓,扔出龍門峰。
現在他不生氣的原因有二,其一︰他或許將鳳舞當成了茉莉的影子,所以愛屋及烏之下,已經潛移默化的將他當成了自己人。
其二︰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將龍門峰當成了自己的家。
就單單以這兩點,景曜就吃準了邰大勇,知道他不會生氣,才敢以這種方式讓他排壓。
此刻听到他調侃的話,他淡淡一笑,知道自己賭對了。于是乎他更加肆無忌憚,將自己的嘴唇微微上揚,不屑的說道︰“我說老邰,以我的年齡叫你一聲老頭有哪一點說的不對。不過你有一點說的是對的,你是粉嫩粉嫩的一朵花”。
他說完之後,往邰大勇後面的某個部位看了一眼,風輕雲淡的說道︰“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
邰大勇一張臉繃得好紅,老羞成怒,道︰“臭小子,注意你的素質,連我這個老人家你都要調戲,簡直無藥可救了”。
景曜緩緩地搖頭,嘆道︰“非也,非也!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可不許詆毀我這個四好青年。算了,還是不和你這個老家伙扯了,免得毀了名聲,將來娶不到媳婦,還是回房睡覺來得實在”。
他知道有時候要懂得適可而止,雖然邰大勇現在還沒有反感,但誰曉得他的底線在哪里?
至于邰大勇自從十年前就開始一直封閉自我,已經有了嚴重的壓抑癥,現在通過和景曜短短的幾句調侃,現心情好了許多,這也讓他對這個新來的弟子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此時看到他洋洋得意的臉龐,不知道為何會有強烈的**一定他贏了,讓他嘗了嘗郁悶的滋味。
當即轉動大腦,在旋轉間,突然眉頭一皺,記上心來。看著提步要離開的景曜,立刻阻止道︰“等等,你不是閑的慌,想做事嗎?現在你就可以去後院找你的大智師兄,我想他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你可以去幫幫他”。
景曜一愣,眼見著就能回去睡個回籠覺,現在卻被他無情抓住,看來老年人的脾氣也是挺大的,報復居然來的如此之快,當下郁悶,道︰“大智師兄在後院干嘛,你總得告訴我吧”。
看著一臉郁悶的景曜,邰大勇終于笑了,笑得是如此的舒爽。笑過之後,他並沒有做出回答,而是拄起拐杖輕快的朝前走去,甚至在他的嘴中還唱起了幾十年前學會的一曲子,隨著風聲,響蕩在天地間。
邰大勇和景曜的一番談話,不似一個執事和一個新來弟子之間的談話。相反的倒是想一對老友間的互相調侃。
他一個普通的弟子論年齡,論資歷,論身份都不該能和這個高高在上的執事互相吹牛打嗝,也許說出去也未必會有人信,可是他就這樣真真實實的生了。沒有奇跡,有的只是最樸質的情感,即使在遙不可及的人,他們也有血有肉,同樣需要關系和愛護。
待邰大勇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景曜才淡淡一笑,從原地離開。他之所以這樣做也是看出這個老頭活得太辛苦了,恐怕是將自己的後半生都活在了仇恨當中,這十年來或許都沒有笑過吧。
“唉”!
他微微的嘆了口氣,想到了自己的人生,不是一樣充滿了曲折和傷情?原本在地球好好地生活著,卻不想被這個是好是壞都不知的師傅給帶進了這個未知的世界。
那個被他魂穿的嬰兒父母究竟是誰?他知道一些,卻不全知道。那個收養他的祖父現在在天國好嗎?他也無從得知。曾經的紅顏滄月,轉動地獄之門的開啟,經歷著輪回之初,這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她現在在哪里?這他也不知道。
命運的輪回,她是否還能記起他,溺水又在何處?他還是沒有一點頭緒。至于師傅交給他的任務,斬盡漫天星辰的靈欲兩族,扛起拯救七界六道的責任,他更加不敢想象。
現在靈欲兩族正是鼎盛時期,以他現在的修為不要說億億的大軍,即使隨便派出一個,也能隨意的虐殺他千百。想到這時,他依稀的記得和葉白他們的三年約定,也不清楚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
最後他想到了對他傾心的納蘭傾城,也不知道這個丫頭結婚的沒有,不過以她倔強的脾氣恐怕還在某一處罵著他吧!
越想越是揪心,這麼多的事情,究竟走到何時才是一個頭,他現在終于理會了邰大勇的心里,當你執迷于,甚至于糾結于這件事情的時候,想要輕松的笑笑,那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還好,他相比與邰大勇,有著另一世千年的記憶,那種幽幽時間的沉澱,讓他對很多事情多了一絲豁達的情緒。
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後院的一個小山坡。正當他還沉迷于自我的幻想中,一陣“嗨呦,嗨呦”的吶喊聲驚動了他。
皺了皺眉間,舉目四周望去,只見在山頂一個模糊的身影拿著一把巨斧正在砍著一顆攔腰的樹。
帶著心中疑惑,景曜高聲喊道︰“大智師兄是你嗎?你這是在干哪出?”
何大智一愣,手上的斧頭停了一停,之後瞪了一下雙眼,從山頂俯視下來看到是剛來的小師弟。笑了笑,道︰“小師弟,是我”。
听到對面的回答,景曜運起身法,猶如一陣旋風般驚起,迅的消失在原地,向著山頂掠去。
站在山頂之上,蹄虎佣兵各峰間的大致分布盡在眼底,不僅能夠大略的看到各小峰間的情景,即使遠在另一邊的兩個大神峰,雲霧繚繞,七彩光澤浮現,美輪美奐的風景,依稀能夠模糊的展露無疑。
看著正在呆的景曜,何大智放在大斧,坐在一旁休息時,得空問道︰“小師弟,你怎麼來這里了”?
听到耳畔的聲音,想到那個無良的老頭,景曜郁悶的說道︰“被一個無良的老頭抗來了。算了,還是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你吧,這樹好好地,為什麼要砍掉”?
“唉”!
想到這個何大智嘆了一口,緩緩道︰“在沒入蹄虎佣兵前,我一直想著做個佣兵,仗劍四方,留名青史。可是到了龍門峰後,卻因為他日漸落寞,成了一個伙食房,而我一直負責撿柴、砍柴,時間久了也慢慢適應了。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邰執事既然選擇東山再起,我們這些弟子,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該有的本分不能忘。以後去佣兵任務恐怕就沒什麼時間撿柴了,即使不用給別的山峰做飯,我們這些弟子自己也要準備伙食,我這不是尋思著現在有時間,多準備一些柴火,只要把這些樹砍了,劈好後放在烈日下,它自然能曬干,這恐怕能節省很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