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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七七章 夜半鬼船 文 / 滄薄青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他警惕地望向四周,但昏暗的暮色中能看見的只有不遠處狼狗淚汪汪的眼楮和近前萬里朦朦朧朧的老臉。{〔 〈((﹝﹝({<  萬里冷哼了一聲︰“別找了,要能被你看到這狗就不怕了。你記得我讓你跺腳時跟你說過什麼?第一跺就得去邪氣!我們木林城,地邪,有的是不干淨的東西。”

    趙彪笑了︰“叔您真是的,哪有自己說自己家鄉有邪氣的?”

    萬里哼道︰“你娃知道個饅頭!古代木林城初建的時候總是遇見地牛翻身,城基怎麼也無法成型。官府急了,殺了一批又一批不知道多少建城的工匠,人骨頭白花花的就都埋在城基下面,那是怨氣沖天啊。後來工匠家屬的哭喊驚動了工匠祖師魯班爺。魯班爺摘下圍在自己腰間、太上老君八卦爐里親手煉出來的仙家至寶——瓖著八卦圖的玉帶,扔在現在木林城的位置,這才鎮住了地牛。”

    “剩下來的工匠就圍著八卦玉帶做了一圈的城基,這才鑄就了木林古城。因為怕開門太多泄了玉帶城基的仙氣,所以木林城只有東西兩頭的城門,不設南北門。你養狗的不知道狗眼比人眼精光,能看到活人看不見的東西嗎?你想,埋在城基下面的工匠冤魂,加上邊境亡魂,還有這場仗死了那麼多弟兄,沒準兒我跟你說話的時候,多少孤魂野鬼就在我們周圍轉悠呢!哎,小趙彪,你肩膀上那只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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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昏暗的房間中,除了透露著星光,正和衣躺下的黎陌阡卻怎麼也無法入睡,朦朧間,卻現嘴唇已被來人捂住。

    他沒來由的抖了抖身軀,這可是在古樓之上,重兵把守,是誰能在黑夜間暢行無阻?

    是那些隱秘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準備出手了嗎?

    就算粉身碎骨,他黎陌阡也絕不會成為那監下之囚,做出有損我華夏一統的事情來。

    “莫怕,我們乃司部下來之人,偵查木林城如今形勢,我現在放開你的嘴,莫要聲張引來了旁人”。來人並不如黎陌阡所想,司部?沒想到司部並沒有忘卻,敵人的後背還有著一支鋒利的爪牙,很可惜這根釘始終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司部能念及陌阡,陌阡死而無憾,如今木林城三面之勢是為倭寇包圍,北邊老毛子端著機槍依然虎視眈眈,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進入陌阡臥房,定是本事不小,煩勞回去告訴司部,感謝他還能記住陌阡,記住木林城”。如果能活,斷然不會尋死,而明知活不了,又何必徒增傷悲?

    “不”!來人正是邢十三與力丸大爺二人,前者搖了搖頭道:“恐怕還有一線生機,目前木林被鎖,上級領導知會拉鋸,我們尋覓各路小道,皆是倭寇重重”。黎陌阡心疑,既然都是死道,那生機何在?

    “生機不在援軍,而是在木林城內”。邢十三來了一句驚天之語。

    “木林城”?黎陌阡不懂,也不明白。每天看著戰士倒下,哀苦自知。

    老邢堅定的點了點頭,緩緩道:“就在木林城中,不瞞黎師長,我們來了已有數日,只心中存在疑惑,久未現身,你沒現城外的倭寇為何遲遲不攻;還有你的那位監軍,神秘莫測,包括隱在暗處的諸多勢力,如今的木林城,魑魅魍魎橫行,像是一道迷局讓人無法看清”。

    “依閣下的意思……木林城有什麼令他們心動之物?許多人都在尋找”?黎陌阡不笨,一點就透。

    “然也”!邢十三望著屋外漆黑的夜色,幽幽的道:“你可以當所有事情都不知曉,各方勢力牽扯,牽一而動全身,我們以不動應萬動,你在明,我們在暗,擺上一副狼煙圖,就以烽火戲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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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彪啊的一聲驚叫,躥出老遠,驚得趴著的兩只狼狗也一起站起來對著這里狂吠。萬里忍不住哈哈大笑,眼淚都流出來了,他邊擦眼角邊咳嗽︰“你娃也忒膽小了,叔逗你玩兒呢!”趙彪漲紅了臉埋怨︰“叔您這就沒意思了!您看炮兵營的兄弟走得還剩幾個?您比我大這麼多,不照顧我不說,我跟您掏心窩說話,您還這麼嚇我,難怪營長生前都說您是老滑頭……”

    萬里止住了笑︰“哎,營長活著都拿我沒轍,你娃可別拿死人壓我。再說我剛才又沒亂扯。別的我不說了,你對狗比我懂,見過軍犬會嚇成這樣的嗎?告訴你,我們這木林城,是真的有三邪,第一邪就是城里不養狗。”

    說到這里萬里從懷里掏出一根皺巴巴的哈德門香煙,叼在嘴上故意不說話賣起了關子。趙彪驚恐剛去,好奇心又起,看萬里說了一半停下,不由得心癢難熬,連忙掏出火機給萬里把煙點著,央求道︰“好叔,您看待會兒馬家兄弟吃過飯就要來和我們換班休息了,我都從來沒嫌您打呼不是?您看就不能和我說說這木林城里的故事嗎?也不枉我來木林走一場啊。”

    萬里美滋滋地抽了一口煙︰“不是我不跟你娃說啊,這邪氣啊,躲都躲不過來,自己招惹算什麼,再說故事有什麼意思,這木林城里生過的真事啊,可比故事古怪嚇人多了,你真的不怕想听听?”

    趙彪興奮地連連點頭,萬里彈彈煙灰︰“好,叔就給你講講木林城里最有名的鬼船的事。話說百多年前,有一天夜里起了很大的霧,從城外的漢水中,無聲無息地漂來了一條鬼氣森森的巨船。”

    “當時木林城里最大的商戶林家,賬下的米鋪糧船正好在傍晚靠上了城外碼頭,便找了些挑夫連夜下貨。人稱林半城的林掌櫃做事謹慎,半夜親自監督下貨數糧包,抬頭看見遠處濃霧里好像有一條大船,跟喝醉酒似的在江水里亂打轉,心想是不是大船要靠岸又嫌碼頭的糧船礙事。可碼頭上還接連排著十幾條運糧的船隊,想讓也讓不了啊。”

    “林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林掌櫃為人謙遜樂善好施,不是那種橫行霸道的惡賈。眼看濃霧里那艘巨船還在東一頭西一頭時隱時現地亂沖,林掌櫃怕船上是不是有什麼急事等不得,何況看這船的規模架勢來頭也不一般,于是喚了兩名伙計放船搭子(一種獨木小船)下水去大船上打個招呼,跟人家合計一下。”

    “兩名伙計吱呀吱呀地搖著船搭子去了,這一去就沒有了回應。林家又下了一個時辰的糧,林掌櫃眼看排著的糧船就剩三四條了,放出去的船搭子還沒回來,心里不禁有些毛毛的,剛要叫伙計再劃一條船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忽然看見不遠處的霧里出現了剛放出去的船搭子的身影。”

    “奇怪的是船搭子也跟喝醉酒似的,東一頭西一頭亂撞,在不遠處徘徊,就是劃不回來。不對,不是劃不回來,而是搭子上根本沒有船槳劃水的聲音。林掌櫃喊了好幾聲,也沒听到搭子上的伙計答應,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預感,慌忙叫所有人停止下糧,趕緊放下所有的小船一起去拿船鉤把船搭子拖回來再說。”

    “人多力量大,很快船搭子就被鉤住了,立刻湊近的幾條小船上的人喊了起來。只見船上原本的兩名伙計只剩一人,全身冰冷,眼楮睜得老大,嘴唇烏,臉上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竟是被活活嚇死了。而船板上什麼痕跡也沒有,另外一名伙計卻不知道哪里去了……”

    “眾人忙著查看小船,卻沒注意江面起了風,濃霧正被吹散,那只巨船好像瞄準了碼頭似的順著風直沖過來。等到林掌櫃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擋了,巨船越來越快,帶著沖力轟地一下撞上了沒來得及下完糧的三條糧船。”

    “糧船的規模遠遠沒有巨船大,立刻被撞傾斜了。船上的油燈倒在糧食上,再加上風,火苗呼呼地往上燎。林家的伙計們眼看糧船已經搶救不了,生怕時間長了火隨風勢連木樁碼頭也一起燒了,急忙找來長木頭喊著號子想把著火的糧船抵離碼頭,但糧船後面有那艘詭異的巨船頂著,隨你使多大的勁也推不開。”

    “林掌櫃急了。本來大家都對嚇死一個伙計又弄失蹤一個的那艘巨船忌憚得要命,誰也不願意爬那上面去,都覺得直接燒了最好。但要是碼頭真被燒了,林家連著幾天後續來的貨物就都下不了貨了,那損失可就大了。林掌櫃一急就逼伙計撐船搭子把自己送巨船上去,仗著自己年輕時候也走過幾天水路會點航術,想把巨船駛開。”

    “這時候火勢已經映紅了半邊天,周圍被驚醒的居民都提盆拎桶地出來救火,碼頭上人聲鼎沸。那艘巨船船頭也著了火,奇怪的是燒成這樣船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就看見火舌默默地從船前往船尾舔去,讓人感覺溫度能熔化生鐵的熾熱火焰到了那艘船上也失去了活力,變得冰冷冰冷的。”

    “好在林掌櫃平素待人不錯,大家看他這麼大年紀了一個人要爬上那艘陰森森的巨船,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仗著人多壯膽也紛紛撐小船跟了過去。結果一上巨船,所有人都嚇呆了。”

    “搶先爬上巨船的林掌櫃縮在船舷邊上直哆嗦,甲板上到處都是血跡,先前失蹤的那個伙計的尸體七零八落地散布在甲板四周,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成了碎片。而只有這具尸體的血跡是潮濕的,另外甲板上還分布著無數面目猙獰的干尸,和那伙計的尸體一樣,沒有一具是完整的,碎片同樣四散著。干尸的血跡早就凝結成了褐色的塊狀,也不知道是死了一周還是一個月。”

    “船頭的火越來越大,到了船上眾人終于感受到了火焰的熱力,但誰也不敢進到這艘鬼船的艙里去掌舵,林掌櫃更是手腳都嚇軟了,登船時的一股沖天豪情算是真正沖到九霄雲外回不來了。周圍幾個人架起林掌櫃就往小船跑,好在這一跑才救了他的老命。想是巨船艙里有著火藥燃油一類的易燃物,眾人拼命劃槳還沒上岸,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傳來,身後巨船折成了兩截,在水面熊熊燃燒著,最後沉入江底,連渣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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