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卡努特》正文 060 手术与婚事 文 / 杜克血蝎
因为这场决斗关系到苏格兰、伊尔林和北方诸群岛的归属,来自这三个地方的几乎所有在地方上有头有脸的豪族就都到了。
于是,当全体苏格兰人都向卡努特下跪的时候,苏格兰的归属也就基本确定了。
“都起来吧。”说着,卡努特将盾牌向背后一背,收剑还鞘:“雅各。”
“哎,我在这呢,陛下。”听到卡努特招呼,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便笑着跑出来,对卡努特连连点头:“您吩咐,陛下。”
“他这里”对着多纳德一扬下巴,卡努特抬手指了下自己的右肋,“怕是断了两三根骨头,你们给他拾掇下——小心着点,别给弄死了。”
这话让犹太人楞了一下——虽然眼下这些医师已经是整个北地王国最优秀的,但是接骨手术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谁也不敢说一定能保证不死人:“这个……我尽力……”
然而,卡努特毫不客气的一沉脸:“别废话!他要是死了,我捏死你。”
这话让犹太人的脸色难看了起来。迟疑了一下,雅各干脆的转身:“西波克拉底,陛下让你给个人做手术。”
犹太人的无耻行为顿时让一群北地人都大笑起来,卡努特也没好气的一脚虚踢:“滚蛋!总之你们一起上,给我小心着点!”
于是,立即又跑出来三个医师——这四个人,基本上就是卡努特的医师行会里最优秀的外科医师了。
之后,卡努特看向多纳德:“你的骨头断了,得接上,不然以后可能会有问题——不过,会很疼。”
这似乎是个新的挑战——多纳德哼了一声:“孩子才怕疼!”
听到这话,卡努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摆了下手:“那么,请吧。”
多纳德又哼了一声,毫不迟疑的抬手脱下自己的锁子甲,皱着眉忍着疼痛走到几个医师面前:“来吧!”
这样硬充豪气的做派顿时让几个医师也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笑归笑,医师们还是立即和自己的学徒们一起行动起来,打木桩,绷绳索,遮毡布,点火盆,煮沸水——很快,一座临时的手术帐篷就搭建完毕。
之后,医师们将多纳德“请”了进去。
“啊!”多纳德刚进去不久,一声惨叫便猛的从里面爆发出来,让外面的苏格兰人吓了一跳。
听到这个显而易见来自自己哥哥的惨叫声,那名红肿着脸颊的女子也急切的近前,又畏惧的看了一眼卡努特,之后攥紧拳头,紧张的瞪大眼睛看着那这个干什么?”
老东西还在跟自己妆模作样——要是他真的不懂,早被别人弄死了,又怎么可能成为苏格兰国王——卡努特轻哼一声,慢慢开口:“你不是说我最好不要给你召集战士反对我的理由吗?”
“他是理由?”
“我在给自己找一个不找机会灭你一族的理由而已。”
听到卡努特这样慢悠悠的话,老马克西姆的眼睛立即抽出了许多皱纹:“你在威胁我?”
“有必要吗?”面对马克西姆显而易见的愤怒,卡努特仍旧不紧不慢,一副“我根本就不在乎”的模样。
不等马克西姆开口,卡努特又接着说:“我想,要是我告诉苏格兰人想要灭你全族,会有很多人乐于替我把这事办了吧。根本用不着我的兄弟们动手,对不对?”
这句话将马克西姆憋得老脸通红,沉默半天后恨恨吞下一大口气——虽然不甘心,马克西姆却不得不承认,卡努特说的还真是实情。
别的不说,那个莫瑞的麦克白,从血统上来说也是有权过问苏格兰王位的资格,而且说起来和自己这一支虽然系出同源,却有血仇,如果卡努特想要灭了自己这一支,那么麦克白恐怕会立即跳出来支持,搞不好会亲自带兵上阵……
这么想着,老马克西姆知道,这口气自己只能忍了,这门亲事自己也只能认了。至于这个仇能不能报,以后慢慢再说吧:“那么说,老头子我就要多谢国王陛下的厚爱了。”
听着老头咬牙切齿的话,卡努特仍旧满不在乎的一笑:“别谢我。我这个兄弟,自己有主意——要是他同意了,我就在整个苏格兰、伊尔林和北方诸群岛办一场;要是他不同意,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这话顿时听得老马克西姆想要吐血——当你什么也没说!你跑我这来又是炫耀又是恐吓的,到头来这门亲事要不要都不好说?
但是随即,老马克西姆便长出一口气——偷偷的瞟了卡努特一眼。
卡努特跑来说这些话,果然不只是为了一门亲事。
这个张扬跋扈的小混蛋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做蠢事。
原本,苏格兰地方有两支王族争雄,又有挪威海盗入侵;而等到自己击败了竞争者,又打败了挪威海盗之后,那两支虽然乖乖低头,却并没有彻底丧失对抗自己的能力。
眼下,卡努特作为外来势力进入苏格兰,就彻底打乱了苏格兰的局势。
如果卡努特的实力不够强,那么或许还会招致苏格兰全体势力的一致对抗。可是眼下强大的北地王国根本就不是苏格兰挡得住的,再加上卡努特几乎一个人干翻了全体苏格兰有名的勇士,估计没谁提得起心劲和卡努特掰腕子——就算是老马克西姆,也只是出于“尊严”在较劲而已。
既然不能和卡努特掰腕子,那么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想办法跟卡努特亲近,从此借助卡努特的威势来增强自己的实力了——想到这一点,老马克西姆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女儿和那个什么利奥的婚事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不过,卡努特国王陛下也说了,婚事成不成,得看利奥的意思。
这男人的意思……
老马克西姆琢磨着该怎么在这件事上推一把的时候,手术完成了——随着厚厚的布帘子被掀开,几个北地医师学徒抬着一个木架子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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