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狂少》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心魔 文 / 四張機
“寶-雞海拔只有600多米而已,發生大洪水有什麼稀的?”
林默說道“只要是海拔不超過1400米的地方,基本都發生過大洪水。.d.book.jiangcao.”
相對于一個較大的區域來說,這個數字有點過分的精確了,陳北雁微微皺了皺眉頭,心念一動,問道“你說的是史前大洪水?”
史前大洪水是一份全球性的神話記憶,據說地球北半球的古老民族之,幾乎都有關于大洪水的記載。
因為好萊塢電影的推廣,目前較知名的大洪水神話當然是諾亞方舟經歷的那一場大洪水。
綜合這些神話,不難發現,都有著驚人的一致性,如大洪水之所以降臨,全都是因為人類得罪了神,然後大洪水之前,都是有一個神靈提醒了個別人,制造了大船,使一部分人躲過了災難,還如大洪水的持續時間,基本都在140天左右。
有學者研究稱,這些神話指向的大洪水極有可能是同一場大洪水。
只不過,這場大洪水畢竟發生在人類有字記載之前,很多記載都是支離破碎的,很難攏在一起。
是以,針對這場大洪水,全球範圍內都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
但現在陳北雁听林默的話,似乎是較明確的樣子。
“雖然不敢確定,但是基本可以這樣認為。”
林默說“我們甚至認為,炎帝當初建造這個地宮的初衷,是保存一些洪水前明,也是史前明的成果。”
“說到那場大洪水,綜合各種獻,可以基本確定,在華夏境內,洪峰的最高值也在1400米左右,換句話說,海拔在1400米以的區域都是安全的。”
林默環顧一下寶-雞城,又說“這個地方的海拔只有600多米,低于洪峰值;雖然它在華夏還把第一階梯的後面,但是不排除大洪水曾經漫到這個區域的可能。”
“尤其是,我們在地宮之發現過明顯的洪水侵襲的痕跡。”
林默嘆息一聲“地宮在地面之下,洪水長時間得不到排除,可能侵蝕了不少炎帝遺留下來的材料,再加後來幾千年盜墓賊的破壞和盜挖,真正留下來的完整資料,其實少之又少。”
這是明的悲劇,畢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保存到數千年甚至萬年之久之後,還能真正的完好無缺,地理環境的變遷和人為的破壞都是難以抗拒的毀滅。
“今天較乖,居然沒跑。”
曾柔拜完炎帝,間林默和陳北雁在這里說話,自己又圍著炎帝陵轉了一個圈回來,看見他倆還都在,臉露出笑容,過來挎了陳北雁的胳膊說道“這一會兒有沒有想著‘逃走’?”
陳北雁逗她說“你以為呢,這是你今天防備較好,我們倆還沒找到機會。”
曾柔朝他皺皺鼻子,才不信他這鬼話。
陳北雁微微笑著,神識之忽然有所觸動,下意識的扭頭望向南方。
南方依舊是山,層巒疊嶂的高山一眼望不到邊。
然則似乎在群山之間,有一雙眼楮正在看著這一邊。
誰?
出于這一路來的謹慎和本能,陳北雁的神識瞬間直抵南方群山之間,想要鎖定那雙眼楮的主人。
然而,他的神識所及,只是一片深邃不可穿透的白雲。
雲深不知處,那雙眼楮的主人隱藏其,卻是他的神識無法鎖定的。
陳北雁微微皺眉,問林默“南方,是什麼地方?”
林默沉默了一下,還是說道“那是南山道門。”
陳北雁一呆。
南山道門?
很是自然的,有一個名字在他的心間閃現出來。
那個人,豈不是南山道門的人?
曾柔听著不明里,本想問問清楚,但是看他臉色,終究沒有開口。
………………
………………
寶-雞的夜晚並不東方的城市來得更晚,萬籟俱寂的時候,陳北雁悄悄起身,站在窗口處,遙望著南方,默默不語。
林默其實也沒睡著,感應著陳北雁的小動作,輕輕嘆息。
“她……”
陳北雁沒能忍住,還是問道“她現在怎麼樣?”
即便他不說她的名字,林默其實也知道他問的誰。
當初陳北雁和她的故事,早早的已經被生命研究會調查到,而且其涉及到的一些細節,事無巨細,全都記錄在冊。
林默非常清楚,那個她,在陳北雁心佔據的究竟是什麼位置。
“應該說挺好的吧。”
林默慢慢說道“當初她離開藍島縣之後,跟隨她的師父回了山門之,據說曾經閉關長達兩年,大概是去年你剛大學那會兒才正式出關。”
“有消息說,這一次的閉關之後,她的修為精進,在整個南山道門之都產生出不小的波動。唯一可惜的是,在她的道心之,似乎還留有心魔,以至于暫時不能抵達超凡入聖的境界。”
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或許並不知道,當初南山道門那位李師兄之所以找你,是想要找你報仇。”
“李師兄?”
陳北雁有點記憶模糊,暫時不能把這個名字跟具體的某人對號。
“是的,是李師兄,他姓李,名字叫做師兄。因為他是南山道門的大師兄,是被認為聖女之下第一人。當初,很多人都認為如果聖女下嫁,他會是第一人選。沒想到聖女外出游歷的那段時間,某人住進了聖女的心里。”
林默說“那該是果邦販毒案之前的事情了,好像是路小璐臥底身份曝光那天晚。”
陳北雁恍然,立時想起了那個夜晚,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準備跟自己生死一戰的人。
那時候,他著急著去救路小璐,哪有心思跟他消磨時間,在明明不敵的情況下,硬生生的將李師兄強悍打倒。
現在听林默這一說,他才真正明白,敢情李師兄找他動手的根本原因,居然是在她的身……
輕輕笑了笑,將這個無關緊要的國王拋諸腦後,陳北雁沒有再糾結什麼。
只是,看著南方的夜色,他的心總是徘徊著某個人影。
那個人影,隱藏在他的內心的最深處,無數次的想要破繭而出一般,闖入他的心間,都被他強制性的遺忘掉。
而今,站在可以遙望著南山道門的位置,某種情緒不可遏制的翻滾著,似乎再難壓制得住。
“按照計劃,明天早我們八點鐘集合,離開寶-雞。”
林默微微閉眼楮,說道“或許你能趕得及回來。”
“……我一定會回來。”
陳北雁懂得他的意思,推開窗戶,昂然躍出。
十四層的高度,對于他來說,絕非什麼困難的事情,他的人影猶如一只大鳥,從半空之掠過,不曾在酒店大樓的外牆留下半點影子。
房間之的林默,閉著眼楮輕輕搖頭“你是南山道門聖女心的心魔,而她又何嘗不是你的心魔?”
………………
………………
神念微動,陳北雁的人直接從酒店外抵達炎帝陵。
站在白日里感應到南山道門所在的位置,重新感應著那一層濃密的白雲,陳北雁的神識再動,他的人已在數百里之外。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這是一座看去並不算太過高大的山峰,貌似僅僅周圍其他的山丘稍高那麼一點。
然則站在這座山的半山腰,看著環繞在山頂之的白雲,總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有著曾經在鯨吞派門口徘徊的精力,陳北雁非常清楚的知道,這種感覺其實來自于南山道門所在的小世界。
白老頭說過,每一個修行門派在人世間的存在,其實都是一個小世界,這也是凡俗之人很少能夠找到修行門派的原因。
按照冥冥之不可知的規則可以知道,一個外人,想要進入某個修行門派的小世界,如果不是被這個門派的人允許,一定是和這個門派有緣。
那麼,他是不是和南山道門有緣?
陳北雁不知道。
他沒有探尋這個問題的答案,站在那座小小的山丘,看著那一片密不透風的白雲,他始終沒有繼續向前邁出半步。
有些過往,已經是在數年之前,而長達數年的時間,已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那麼記憶之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也會有了其他的改變?
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林默所說的話,想到自己其實是她的心魔,他的嘴角翹起一絲淺淺的苦笑。
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那麼,她是不是還願意看到他?
陳北雁默默的站在山丘,久久不動。
既然她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在白日里的時候,曾經朝他投射過目光,那麼今晚她是不是應該也能感應到他的到來?
微微的夜風輕輕撩動著那一層厚厚的白雲,陳北雁的神識看不穿它,一樣不能感應到層層白雲的深處,是不是有什麼異動。
然則他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一層白雲紋絲不動,甚至于不曾有半點神識波動,從里面傳揚出來。
這是她的意思?
太陽初升的時候,陳北雁緩緩轉身,將這一晚亂糟糟的思緒拋在腦後。
如果這樣對你是最好的選擇,我願意無聲無息的走。
欣悅,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