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6章 梵音 文 / 江城子
道士口中的符篆是什麼東西,李良並不清楚。
不過,既然對方說這片天地已被阻隔,加之這麼長時間甦墨都沒有趕來救援,他便知道繼續留在這里,簡直就是等死。
李良連續後退,超凡一重巔峰的境界全力催發,配合強悍的‘肉’身力量,後退的速度居然不比那血影慢多少。
雙方一追一逃,轉瞬之間便的跑出去幾公里。令李良震驚的是,他朝著甦墨的小院子逃跑。正常情況下,此時已經來到了院‘門’口。
但實際上,他跑了半天,依舊在原地沒動。
“不要白費力了!隔空符乃五品符篆,發動之後,便將二十丈方圓的空間割裂開來。只要你修為未到金丹,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道士站在原地,冷笑著看著李良,眼中殺機迸‘露’。不過,除了釋放出血影,他並沒有其余攻擊手段,宛如貓戲耗子一般。
親自試驗之後,李良心知道士所言不假。他心知血影有道士真元支撐,這樣下去,自己真元再怎麼雄厚,也會被活活累死。如今,只有拼死一搏,或許要有一些機會。
打定主意,李良猛然轉身,舉掌拍向那道血影。
血影從地面躍出之後,依舊是一片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人的形狀。不過,令人駭然的是,這道人形輪廓並非那道士的顯影。
道士身著道袍,頭束發髻。這血影卻是一個粗壯的輪廓,身著短袍,腦袋的輪廓是一個完整的橢圓形,壓根沒有發髻的影子。
“此道血影,乃是聖宗滅‘門’之時,老夫親手屠戮的一名三品宗‘門’弟子。老夫將他煉化為血影,百多年的培育,才成長至如今地步。選你做它第一戰的對手,雖然有些辱沒,但也算是不虧!”
道士站在遠處‘吟’哦有聲,對李良反身回擊視若未睹。
神象鎮獄勁這‘門’功法,李良修煉至今都沒有琢磨透徹。在練氣九重時,便能夠吞噬超凡四重的乘雲的真元。李良之所以敢如此直接的反擊,便是打賭神象鎮獄勁對這道血影同樣有效。
手掌拍到血影‘胸’前,令李良驚駭的一幕發生了,他的手掌在那血影身上居然穿‘胸’而過。血影上附著的真元轟然散開,沒有被吞噬一分一毫。
相反,李良腦海中卻出現幻境。
此刻,他置身于一個嬰兒房之中,看房中的陳設,不知是多少年前的擺設。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正在啼哭不止。外面似乎有人在擺宴,傳來陣陣道賀聲。這時,一道虛影突然來到嬰兒‘床’前,鬼魅般的虛影按在了嬰兒‘胸’口。猛然間,鮮血四濺,虛影包裹著一個血淋淋的東西從窗口飄走……
畫面一轉,又來到一座古老的民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與之前如出一轍。
一次,兩次,三次……
李良身邊的環境飛速的變換著,從百多年前的民宅擺設,漸漸變換成現代醫院,但是發生的事情卻一模一樣。到了最後,李良完全記不清這種慘事究竟上演過多少次了。
畫面再變,李良來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客廳之內。一個五十余歲的中年男子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他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嚎,隨著他的翻滾,他身上的皮‘肉’大塊的掉落。鮮紅的血‘肉’和令人觸目驚醒的‘肉’塊噴灑得滿屋子都是,不多時,那人全身的血‘肉’便全部脫落,變成一個白森森的骨架。
接著,一股難言的情緒從李良心底涌起,憤怒、恐懼、厭惡、殺意……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令李良‘胸’口憤懣無比。
“啊!”
李良狂叫一聲,雙手胡‘亂’的揮舞著,如同落水之人一般。
道士站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那血影順著李良的手臂,慢慢向李良靠去,幾乎要隱沒到李良的體內。
“呵呵,天賦絕佳。將此人煉化之後,多半便可以孕育出血嬰了!”
道士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在這種場景中,更為可怖。
突然,道士臉‘色’大變。在他驚駭的目光中,李良身體居然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光。那血影淒厲地嘶吼一聲,如同遇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劇烈的扭曲起來,仿佛要從李良身體中剝離出來,但無論如何掙扎,都沒有一點效果。
“禪宗證道者的傳承?!”
道士低吼一聲,血神宗功法,最受佛‘門’功法克制。如果對手有佛‘門’證道者庇佑,即便是當年的宗主親臨,恐怕都無可奈何。
那道血影猶自掙扎不休,它口中發出陣陣慘叫,血紅的身體被李良體表的金光緩緩侵蝕,如今已經剩下半邊身體。
道士腳尖輕點,轉瞬間便飛躍至李良面前。他伸出手掌,向李良額頂拍落。手掌按到李良頭頂,足可開山裂石的一掌連層皮都沒有蹭掉。
道士的手掌與李良一接觸,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耳中轟然響起巨大的象鳴聲,他開啟神念向李良望去,卻看到李良體內,出現無數頭星光斑點。斑點投‘射’到道士神念之中,變成無邊無際的星光巨象。
這些巨象齊齊仰頭長鳴,道士感到自己的真元隨著巨象的嘶吼飛速的流逝,似乎全被這些巨象吞噬了。
“這是……不可能!這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功法怎麼可能真的出現,若是早知如此,我怎麼招惹這種人!”
道士怒吼一聲,滿臉不甘。他費勁全力想要‘抽’身,但無論他如何催動真元,凶猛的真元剛剛出現,就被那些星光巨象吞噬得連渣都不剩一點。此刻,道士想要‘抽’身都不可能了。
李良對這些事情仿佛沒有絲毫的知覺,此刻他依舊緊閉雙眼。
在腦中的負面情緒積蓄到頂點,讓李良生出想要自殺的念頭時,一道梵音突然響起。
梵音低‘吟’,飄渺至極,李良根本听不清楚到底在‘吟’唱什麼。但是每落下一句,他的心情便平復幾分。
令他頭痛‘欲’裂的負面情緒,在梵音的‘吟’唱之下,如同遇到驕陽的冰雪,緩緩化去,李良暴躁的心境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