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醍醐灌頂 文 / 溫酒煮浣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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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恆喝高了,便去廁所醒酒,吐了一陣,感覺好些了,便回到座位,發現鐘靈秀倒是跟劉小胖李小帥等人喝上了,臉頰緋紅,明艷絕麗,估摸著是想給他報仇來著。
羅恆本想勸她少喝點,不過見她難得高興,只得作罷。
他不敢再喝了,便到了欄桿處醒酒,看樓下的樂隊表演,發現葉靈兒也靠著欄桿,跟著節奏輕輕擺動手指和一米八幾的美妙胴體,眼神朦朧迷離。
羅恆遞給她一杯紅酒,得以借著品酒的幌子欣賞她的容顏。
葉靈兒無疑不是傳統的外美內秀的江南女子,內斂,城府,矜持,這類詞匯套在她身上都不夠確切,她有張狂的一面,也有內秀的一面,有成熟的一面,也有幼稚的一面,簡直就是個矛盾體。
譬如現在的葉靈兒,便展現出了另外一面,褪去的表面的張揚跋扈,變得素雅、嫻靜和溫婉,好似剛從山水畫中走出來的仕女。
“羅恆,你是不是在猜我是個什麼樣的人?”葉靈兒突然回頭,望著羅恆,嫣然一笑。
羅恆微愣,攝于她此刻突然綻放出來的傾城容光,也為她的直白略微尷尬。
羅恆直接點了點頭。
“那看出什麼了嗎?”葉靈兒撲閃著大眼楮。
羅恆搖頭,葉靈兒微笑,優雅地抿了口酒,說那你知道我是怎麼看你的麼?
羅恆再次搖頭。
“錦衣夜行,素袖藏金。”葉靈兒檀口輕吐,八字評語。
羅恆愕然。
錦衣夜行,素袖藏金。
一時間,他竟不知怎麼說才好,因為這八個字,點中了他最內核的東西。
他只得翹起大拇指。
葉靈兒粲然一笑,好似煙花一般奪目,便拉著羅恆喝酒,她的酒量和她的樣貌一樣驚艷,羅恆和她飲了一瓶拉菲,其中大半瓶都由她喝下,卻能保持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架勢。
羅恆不禁好奇,說葉大小姐你這酒量怎麼練出來的,葉靈兒笑道我爸媽都是酒鬼,所以我是天生的,跟人拼酒,至今未嘗一敗,你要不相信,可以試試看。
羅恆連忙搖了搖頭,調侃說小爺我這酒量是怎麼練都練不出來的,經不得起考驗,搞不好就是就被你灌翻了。
葉靈兒竊笑,說你個大老爺們兒,還怕酒後失身不成?
羅恆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你……”葉靈兒顯然為羅恆厚臉皮感到深深的膜拜與臣服。
羅恆卻是嘆了口氣,說姑娘呀,這都快過年了,要醉醺醺被葉小石等哥們兒扛回去,多丟臉呀。
葉靈兒踅摸著羅恆的身材,說我扛你。
羅恆扮了個鬼臉,說那更丟人了。
葉靈兒卻是鳳目含嗔,說你丫還是個爺們兒,喝不喝?
羅恆無奈,只得點頭。
葉靈兒大笑,又讓老板上酒,卻是不喝洋酒了,而是叫老板上了一壺很有西湖特色的紹興黃酒,就是後勁兒特足那種,在欄桿旁架著個火爐烤著。
那邊葉小石等人見這副架勢,葉小石自然是樂得其成的,羅恆要做的事情,不搞定他堂姐是不行的,而李小帥和劉小胖等人卻問葉小石,說這位羅小爺酒量如何呀?
葉小石搖搖頭,說一般般吧。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在胸前劃了個阿門的十字,大概是在為某人祈禱了。
由此看來,某位女王的酒量還真不是吹出來的。
羅恆和葉靈兒兩人兩眼一直盯著火候,貌似認定了要不醉不歸,羅恆無奈認命,喝喝,大不了就是吐啊吐的。
反正吐呀吐呀的也就習慣了,此間更無外人,人生得意須盡歡嘛,也不需要裝什麼高人風範。
兩人又你來我往滴酒不漏干掉了一壺,如果說羅恆是豪氣,那葉靈兒就是豪邁了,不佩服不行。
好在兩壺酒下去,葉靈兒沒有再喊,而是開門見山問羅恆說你真準備對付方致遠?知不知道方家是什麼角色,一著不慎,你就死無葬身之地?
“人或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鵝毛。”羅恆難得拽了句文,笑著說方致遠這家伙魚肉百姓、為禍一方,是個大大滴壞蛋,而小爺我溫潤如玉、清氣如蘭,是個大大滴好人,小爺這是在為民除害吶,死有什麼可怕的?哪怕是見了閻王爺,我也可以裝逼的講,小爺這一生,可是為全人類的解放這個偉大事業而獻身的!
“講人話!”葉靈兒無力吐槽,補充道你丫確實挺裝逼的。
羅恆嘿嘿一笑,說這家伙擋著我發財的路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話夠實誠了吧?
“這還差不多。”葉靈兒點了頭,說繼續吧,本小姐給你半小時來說服我。
……
和女青年談人生談理想,尤其是漂亮女青年,這本身就是某位同志最為擅長不過的事情。
葉靈兒氣勢凌人,羅恆確實絲毫心理壓力也無,吸了口氣,整理一下衣衫,晃了晃腦袋,才開始講了起來。
他一講還真沒停下,足足講了半個小時,大概分為三個方面來闡述。
其一,羅恆很裝逼地比起一根手指,自信滿滿地看著葉靈兒,說小爺我很牛。
葉靈兒淺笑,說沒看出來,還有意無意瞄了瞄他全身上下,舔了舔嘴唇,挑逗意味十足。
羅恆微笑,含上一支煙,笑著說我說的牛,可不是那啥挺牛。
葉靈兒樂呵了,說也就是說你那啥不牛?
羅恆無語,說牛不牛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葉靈兒拿過他唇邊的香煙,優雅地吸了一口,說死流氓、登徒子,滾犢子吧。
羅恆聳肩,說這個話題還是點到為止吧,先說正事兒,讓我這個登徒子來給你坐而論道試試?我說很牛,那就是真的很牛。
葉靈兒反問,說那登徒子同學,你到底怎麼個牛法,上曉六百年下知五百年那種?
羅恆搖搖頭,說本人通讀二十四史,沒事兒還研究故事會和知音,往上推,好幾千年的事兒大概是知道的,往後的話不敢多說,五百年太玄幻,那是扯犢子,不過未來三十年的脈絡,還是看得清楚的。
“這麼牛?”葉靈兒搖搖頭表示不信。
“那我就慢慢給你講嘛。”羅恆溫文一笑,便跟葉靈兒講了起來。
從國家未來十年的經濟布局,政治思想,再到未來世間世界的大體局勢,從中東扯到南海,伊朗、敘利亞,再到黃岩島和釣魚島牽扯到的大國博弈,大開大合,深入淺出,硬是听得葉靈兒一愣一愣。
從制度紅利到人口紅利,從內需提升紅利,再到整個東亞的空間拓展紅利,娓娓道來。
每一個關鍵點的提出,都經過嚴密的論證,符合事物的發展規律,而不是為了嘩眾取寵地故作驚人之語,偏生在這平淡背後,隱含著整個世界的風雲跌宕、波瀾壯闊。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激昂文字,指點江山,崢嶸歲月稠。
說得大概就是這種了吧?
這一刻,羅恆眉眼溫潤,氣度卓然,好似一位學究天人的長者,坐在開滿雪梅的樹下坐而論道,茶香裊裊中,葉靈兒好似被醍醐灌頂一般,心曠神怡。
待得羅恆講完一個段落,葉靈兒眼中已經沒了多少傲慢和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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