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其復活,便可令他講出真相。栗子小說 m.lizi.tw
“是嗎?”大掌事取出登記簿,徐徐翻開。
甦羽則手握一枚重陽贈與他的地圖,上面有重陽留下的氣息。
復活重陽並不困難。
然而,他暗中動用起死回生,忽然驚訝起來。
“沒死?”
他的起死回生並沒有任何反應。
足可說明,重陽還活著。
但,大掌事分明說,重陽的名字已經暗淡如灰,那是死透的標志。
“咦!”大掌事亦吃驚不小。
因為重新翻開,可清晰發現,登記簿上的“重陽”二字,不知何時煥發嶄新的輝光。
那是其還活著的標志。
從旁看到這一幕的金甲堂主,臉色一變再變。
一絲惶恐在眼神之中彌漫。
重陽親眼見證了他背叛的全過程。
只要他活著回來,一切真相即將大白。
那時候,他死無葬身之地。
但他想不明白,重陽為何還活著。
他明明已經死掉才對!
“我派人前去接重陽回來。”金甲堂主立刻道。
大掌事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既然重陽還活著,那麼,不止他們兩人有嫌疑,你同樣有嫌疑,你需要避一避嫌。”
此話,令金甲堂主的心不斷往下沉淪。
“我親自去接!事關宗門當代四杰的死,茲事體大,老夫必定查一個水落石出!”
看得出來,大掌事對此事相當重視。
以至于不惜親身前去迎接,保證重陽活著回來。
“在此之前……”大掌事望了望甦羽和于向晚︰“鑒于你們二人嫌疑最重,老夫暫時將你們關押在礦洞之中,水落石出前,不得離開礦洞半步,否則立刻誅殺,可有意見?”
于向晚忙不迭點頭︰“重陽回來,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你呢?”大掌事略有深意望向甦羽。
從始至終,甦羽的表現都太過平靜,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般。栗子網
www.lizi.tw
“沒有意見。”
受到關押,也在甦羽預料中。
“至于金甲,真相查明前,你只能在宗門內活動,不得離開宗門一步,同時……”他望了眼甦羽和于向晚︰“也不許你進入礦洞半步,明白嗎?”
他是提防金甲堂主真是嫌犯的話,會對甦羽殺人滅口。
“是!”
大掌事立刻起身︰“事不宜遲,老夫立刻出發!你們在宗門好好待著,不得作亂,掌門即將歸來,若恰巧撞上你們作亂,哼哼!”
掌門馬上回來?
說來也有趣,甦羽來宗門如此久,還從來沒有見過掌門呢。
大掌事離去,他交代的事立刻執行。
甦羽和于向晚被執法堂弟子,關押進礦洞中。
他們的入洞,自然引來群觀。
奴隸,督查,都好奇不已。
得知他們二人要被暫時關押在礦洞,無不討論起來。
神情最激動的,當屬莽漢!
他親眼望著甦羽和于向晚,關進了礦洞中,最為堅固的牢籠。
此牢籠,是掌門親自設計。
背靠堅硬無比的九幽結晶,牢籠的柱子,則是以無法破開的萬年道木鍛造而成。
目的就是困封虛涅,乃至空涅的大敵。
一旦被關入其中,沒有掌門出手,誰都無法破開。
“哈哈哈,姓甦的,你也有今天?”莽漢仰天大笑,恣肆猖狂。
自從甦羽得勢,成為八星弟子,並結交到內門弟子。
他每日惶惶不可終日,唯恐遭到甦羽報復。
結果,蒼天有眼。
甦羽也有淪為階下囚的一日。
而且罪名還是背叛宗門這等大罪!
“張狂什麼?等我出去,扒光你的壓!”于向晚分外看不慣莽漢小人得志的樣子。
莽漢大笑不已,命人取來好酒好菜,就在牢籠前悠閑的吃起來。
“嘿嘿,這人吶,千萬不能太驕傲,因為指不定哪天就要栽跟頭,從天上掉下來。”莽漢冷嘲熱諷道。栗子網
www.lizi.tw
于向晚蔑視︰“小人心態,難成大器。”
甦羽則滿目平靜,充耳不聞。
他腦海中依舊在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盡管已經如他所願,重陽會回來解決一切圍困。
但他行事,向來喜歡留一手,有備無患。
想了想,他放出嬰兒。
嬰兒立刻撒著腳丫子,在礦洞中胡亂跑。
不過略有些遺憾的是,嬰兒嘗試過掰開牢籠,但以他的怪力,也無法如願。
他不行,就只能在危急時刻動用女尸。
“那里!”忽然,嬰兒指向九幽結晶的另一面。
他嘗試將其砸開,但此地的九幽結晶,不同于開采出來的。
此地的有陣法加持,硬度驚人。
否則也不會被掌門拿來封困強敵。
“那里!那里!”但他鍥而不舍的指向九幽結晶牆壁深處。
甦羽略一沉思。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九幽結晶牆壁的另一面,對應的是那個廢棄礦洞吧?
那里或許還殘存一些上好的九幽結晶,但應該不止于讓嬰兒如此激動。
“那一面有什麼嗎?”
嬰兒使勁的點頭︰“是的,是的,帶我去,我要去!”
甦羽目光微微一閃。
嬰兒的神情,與挖出女尸時都格外相近啊。
難道那里真有什麼驚人的東西?
“時機若到,必帶你去。”甦羽安撫道。
如此,嬰兒才一臉沮喪的回到儲物空間。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甦羽耐心的在牢籠中修煉。
于向晚也心態輕松。
由大掌事親自迎接重陽,那應該萬無一失。
到時候等他回來,說明一切,該著急的就是金甲堂主。
事實上,金甲堂主已經開始著急。
他在軍備堂里訓練新人,但精神恍惚,心不在焉。
隨著日子一天天逼近,金甲堂主滿心不安。
難道要坐以待斃嗎?
他嘗試過離開宗門,但剛剛下山,就有執法堂中的強者阻攔他,並警告他不得離開。
換而言之,他已經被執法堂監視。
論處境,並不比甦羽和于向晚好多少。
“陳乾坤,你過來。”金甲堂主思忖良久,終于生出一個決定。
他尋找來甦羽昔日的好友,陳乾坤。
“堂主,召喚我有何事?”
金甲堂主二話不說,取出一粒丹藥,塞入陳乾坤嘴中。
後者本能閃避,但卻被金甲堂主逼迫著強行吞下。
“堂主,你干什麼?”陳乾坤大驚。
他試圖將體內的丹藥之力逼迫出來,但那丹藥格外古怪。
一旦入體,就立刻融化進入他身體的四肢百骸,令他無法逼出。
金甲堂主冷道︰“這是我親自研制的劇毒,吞下後,七天七夜後,你必死無疑,不信的話,檢查一下自己的生命力。”
陳乾坤內視一看,果然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種隱晦的力量腐蝕。
“堂主,我做錯了什麼,為何對我下劇毒?”陳乾坤牙關緊咬。
金甲堂主淡淡道︰“你沒有錯,錯的是你朋友,甦羽!”
他嘴角勾起一絲狡詐之色︰“你若想解開劇毒,現在馬上去找甦羽,他會明白怎麼做,而只要他能趁我心願,便解開你的劇毒。”
陳乾坤怎麼會不知道,甦羽和于向晚被關押起來。
而罪名是背叛宗門?
金甲堂主是想要挾自己,傷害甦羽吧?
陳乾坤發自內心不願坑害甦羽。
當初,承蒙甦羽照顧,才有他副堂主級別的地位。
如今怎能恩將仇報呢?
然而,眼看著自己生命力一點點流逝,陳乾坤只能向金甲堂主低頭。
他匆匆趕往礦洞,尋找到甦羽所在的牢籠。
“甦師兄,我來探望你了。”陳乾坤拎著好酒好菜,微笑上前。
甦羽微微一笑︰“有勞你了,還專程來探望。”
陳乾坤嘆道︰“你對我有恩,若連來都不來探望一下,未免太令人寒心。”
甦羽笑而不語。
他不過是隨手給予他一點恩惠而已,從未放在心上。
于向晚呵呵一笑,不客氣道︰“有口福咯。”
他說來朋友多,人脈廣,但他出事之後,沒有一個人前來探望。
倒是甦羽,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反而有陳乾坤前來探望。
這令于向晚嘆息不已。
三人隔著牢籠的門,一邊飲酒,一邊聊天,異常愜意。
“等甦師兄出來,我們再好好喝一杯。”陳乾坤收拾碗筷。
心中猶豫良久,最終還是默默嘆息一聲,沒有將自己身中劇毒的事情說出去。
良心告訴他,金甲不懷好意。
而且,以甦羽的為人,他若揣著明白裝糊涂,將事情告訴甦羽,甦羽一定會向金甲低頭,進而被傷害。
只是他還有一點良知。
身在太一門這個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宗門。
他見識過太多太多的黑暗,欺凌和傷害。
一身遍體鱗傷如他,收到甦羽的善意,怎忍心辜負他的情誼?
所以,他寧願自己默默毒發身亡,也絕不連累甦羽。
“你過來一下。”甦羽插了插嘴,微微而笑。
後者不解,靠近過來。
甦羽將手從牢籠之中伸出來,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多謝。”
“這有什麼好謝的?”陳乾坤一臉莫名其妙。
待其離去,甦羽的眼神一點一點冷卻。
于向晚啃著手里殘存的雞翅膀,似笑非笑道︰“你這朋友,好像有話要說啊。”
甦羽沒有說話。
其實,陳乾坤來的第一時間。
他就發現了陳乾坤的生命力,正在遭受嚴重腐蝕。
那應該是劇毒所致。
而宗門里,誰會無緣無故向行事低調的陳乾坤下毒呢?
只可能是金甲堂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