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百零四章 殺機! 文 / 間隙
簡單的話題,相互的試探,無聊的敬意。
酒席穩步進行。
楊虎得到自己所需的。
雙子城得到自己所需的。
他們當然有選擇,但是現在找一個聰明人來在他們的監控下實施這番計劃,是最穩妥的。
楊虎的幾句閑話,尤其是在他要求得到枯骨泣之後,來歷成了最大的疑問。
就在今夜之中,就在楊虎無聊的翻看著那本城主資料時,雙子城的兵卒,帶著隱秘的任務向四面八方傳遞去。
開始徹查楊虎的底細。
同時也把楊虎在府中的位置,給“圈”了起來。
不過這並不妨礙楊虎為自己謀求的那點小福利。
大清早,按照歐陽修的指令楊虎新一天的生活。
裝死。
城主大人在城外遇襲,消息自然是掩藏不住的,不過生死卻要給心懷不軌的人留個疙瘩。
所以楊虎的第一件任務,就是裝死。
一大清早,那些得到城主大人受傷消息的官紳,便一一上門“看望”城主大人。
楊虎身邊有歐陽修和那嬌美的城主夫人在打點,自然樂得偷閑,昨天夜里看了一晚那城主大人的往事,楊虎也覺得有些倦了。
憋著內息,把自己弄得面無血色的躺在床上。
看上去半死不活。
一大早,前來探望的人,足足有數十人之多。
都被面帶悲戚的歐陽明月,巧妙的打發走。
直到午間,府中的鬧騰才算安靜下來。
躺在床上的活死人,這才睜開眼。
楊虎看著窗外那株吐蕊的梅花,開口低聲吟唱道︰
樹欲靜
而風不止!
風不止樹是一樣的靜。
你欲罷
我不能夠
你對我說你能不能不走啦!
念情的人,你慢一點吧!
坐下來等一等你的魂。”
問世間
情為何物
自古至今是一物降一物
他沙啞嗓子里發出怪異的唱腔,把曲兒中字句的滄桑表現得淋灕盡致,一股說不出的悲涼在屋中輕輕彌漫流淌,讓門外走近的歐陽明月,輕輕停下腳步。
歐陽明月剛剛送走最後一波客人回來,听到屋中的唱腔,腳步輕緩站在門外一直等那曲調漸落,上前輕輕推開房門。
掃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看著那熟悉的臉龐,她眼中卻是散出一片恨意。
對楊虎譏諷道︰“看來你還是個有故事的人。”
楊虎回頭看著這個滿懷怨恨的女人,把口中的曲兒一段唱罷,輕輕嘆了口氣︰“我看了歐陽修給我的冊子。那些秀麗字跡的批注是你寫的吧?”
歐陽明月眼中的恨意頓時重了幾分︰“那又怎麼樣?”
楊虎收回目光,看著頭頂的塵層︰“字里行間中,你總在埋怨他,說他對你不管不問,不懂女子心思。何嘗什麼時候,你又對他噓寒問暖。你們總會找借口讓自己落在下風。”
楊虎面上露出幾絲譏笑沒有再說話。
那死去的倒霉鬼,不止面貌和楊家的老十三長得像,就連遇到的事情,也幾乎如同出自一轍。
同樣的聯姻,同樣的取個大小姐來找不自在,同樣的被人鄙視到了一事無成,同樣的用囂張跋扈,肆無忌憚來掩飾內心的顫栗……
要說不同,也不過一個是青銅城主,一個是黑鐵城主。
楊虎也覺得自己倒霉,怎麼就接二連三遇到這樣的事情。
心念一轉,楊虎對歐陽明月問道︰“郭家的人什麼時候會到?”
冷著臉的歐陽明月哼了哼︰“最多五天,郭家的人自然會到,到時候你給我小心點。你要的東西給你了,我的事情你可別露了馬腳。”
楊虎淡聲︰“放心吧!別的不會,裝死我在行。”
歐陽明月柳眉一挑冷聲道︰“你不過是個被廢的青銅城主。”
她從手中拿出一本冊子丟到楊虎身上︰“郭邵勇雖然也是個廢物,不過修為比你那三階的龍象之力強多了。”
“這是龍象之力第五階的心得,郭家人向來看重武力,搞不好听到外面的傳言,會……”
楊虎撿起女人摔在自己身上的冊子,打斷她的話︰“會試探我?那第四層的心得呢?”
對于白撿來的東西,楊虎一向不會拒絕。
楊虎抬頭看向冷著臉的歐陽明月吃吃笑道︰“明知我修為低下,你還把關鍵這層給卡住了,我就算努力去學,又怎麼能學會!是吧!”
歐陽明月眼中浮起不屑︰“龍象之力越往上,越需要大毅力和悟性,就你這三腳貓的能力,我只是讓你背熟這些東西,到時候好應付他們而已。”
歐陽明月向外走去,還不忘對楊虎譏諷幾聲︰“我可沒指望你能與別人對戰。”
看著歐陽明月消失在門口,楊虎仰天嘆了口氣︰“龍象之力!”
他又開始低聲吟唱起來。
樹欲靜
而風不止!
風不止樹是一樣的靜。
你欲罷
我不能夠
你對我說你能不能不走啦!
念情的人,你慢一點吧!
坐下來等一等你的魂……
口中唱著那滄桑的歌謠,楊虎心境卻是異常的平靜。
是時候了!
既然人人崇拜武力,那就武力吧!
或許白瓔說得對。
自己不是經常說一力降十會嗎?
她們就真那麼想不通嗎?
就因為我沒有展露令你們畏懼的武力,呵呵!
楊虎口中唱著小調,面上卻露出猙獰。
睚眥必報。
從來就是楊虎的性格。
想起慕容羽等人的發難,楊虎笑了︰“等我來帶你們進地獄。”
當天在臨城邊境被慕容羽等人逼走,這不是楊虎和慕容羽布下的什麼局,他沒這閑心。
這不過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表現得再囂張,再霸道,還是留下了讓別人可以鑽營的漏洞。
多變的人心。
城池系統的數據,終究是數據,而不是情感。
而且沒能升級到足以遠程監控全盤的程度。
楊虎自己,則是心軟。
如果不是面對慕容羽的示弱,面對小寶,面對柳老頭,羅江,羅明一個又一個的軍團指揮,在最初時表露的不堪。
總的一切來說,楊虎只是低估了人心,也放松了他本身多年養成的警覺。
權利在那些人的眼中,遠遠要比夢想來得實在。
他總覺得從上一界來到這里,自己多少應該活得不一樣一點點,至少,不用再那麼決斷和毫無人情味道。
還是錯了!
“既然你們喜歡,那就這樣吧!”楊虎身上透出一股凌厲的殺機,閉上眼轉動起體內的龍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