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界創生》正文 第二日-月曜日 下 文 / 過期年糕
原本是世界通史的下半節課被洛基變成了自修。他本來就不是為了來這里當老師而出現的，能保護戀歌就行，別的做做樣子敷衍一下也沒問題。
反正這班學生們是不會抗議的，老師能放她們鴨子還不管她們在做什麼這樣的事不是經常能遇上的。在她們的“記憶”里洛基老師可很少有這麼好說話的時候。
結果這麼一拖就拖到了下午三點放學。洛基沒發現任何特殊情況，包括被他控制的結界那邊也是一樣。本來就空著雙手來“教課”的他隨意地宣布了放學。
原本戀歌的同學們想要拉住戀歌好好問問關于不倫師生關系的進展的。結果被戀歌很順理成章地“還趕著去打工”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給推了回去，只能目送相親相愛的師生倆離開視線走出學校大門。
戀歌是今天真有工要打。每周的月曜日既周一的下午放學以後至晚十一點都是她去中區商業街家庭餐廳打工的時間。一個人過日子的少女可沒有時間和同學們一起出去逛街購物吃東西聊天，她的個人時間比平常女孩子的休閑時間要少得多。連學校放學後的各種部室活動也不能參加只能當回家部部員。
其實老師的下班時間和學生的放學時間是不一樣的。可洛基老師送給大家的“記憶”里沒有這樣的事，所以洛基也跟著“下班”了。
一听戀歌是要去安全度全市最高人口最密集的市中心打工，已經解決了最麻煩的刺客的洛基立即嫌麻煩不想跟著了。走在戀歌身邊的他拿出顆制作好的符文冰淚石用絲線串上，在戀歌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三下兩下做出了一條純手工項鏈。
堂堂大男人洛基會手工活這種小事轉眼就被戀歌忘去了西伯利亞，冰淚石那晶瑩剔透無法復制的美麗全部佔據了她視線。
“倫文‘警醒’。”洛基隨意地將項鏈掛在了戀歌的脖子上。“能讓你面對危險時不至于失措。還能讓我知道你是不是處于危險。”
摸著頸上的項鏈，戀歌似乎感覺到了從手上傳遞過來的洛基雙手的余溫。寶石的光華和久違的被人在意的感動讓她站在那里久久無法動彈。
“還是藏起來比較好。太過顯眼了。”
洛基盯著戀歌和她頸上掛著的項鏈觀察了一陣，伸手至戀歌面前，右手拉開戀歌黑色學生水手服的v型領口和系帶，左手拿起項鏈的冰淚石鏈墜將項鏈扔進了戀歌的內衣里。
冰淚石是雪女的眼淚化成的，當然很冷。這種冷能讓人時刻保持清醒，也能讓人不畏酷熱。
同時也能讓突然感覺到冷的戀歌渾身一激靈。就像大冬天被人惡作劇用手伸進了後衣領的感覺差不多。
被凍醒過來的戀歌氣惱地瞪了一眼隨便拉女孩子衣領和隨便嚇人的洛基。被瞪的洛基一臉的莫名其妙。
“洛基你就不能考慮一下眼前女孩子的感受嗎？”嘴里說著氣話，戀歌伸起雙手將洛基那從來不系扣子的襯衫扣子從下至上系至風紀扣以下第三顆。上面那幾顆之所以不系是因為戀歌不夠高，而且越往上越得用力。到從上往下第三顆時戀歌踮起腳用了九牛二虎加兩萃香的力氣也沒能將襯衫兩襟攏到一起扣上扣子。
所以說天照國協的設計師和成衣師還是低估了洛基的身材，或者原本就是設計成不系扣的。
對于戀歌的問題洛基完全沒有要回應的意思，被強行系上紐扣的他只感覺渾身不舒服。戀歌這種只有婚後妻子才會對丈夫做的行為完全被這粗胚當成了多此一舉。害得戀歌只能自己生悶氣。
“我去工作了！”彈琴給牛听的戀歌被氣跑了。
“莫名其妙。”狂放系美青年洛基雙手插袋向戀歌家走去。邊走還在說些有的沒的。
“晚飯怎麼辦？嗯......把那家伙叫過來吧。”
......
戀歌月曜日和水曜日打工的餐廳經營的都是些家常菜譜。來的多數都是一些偶爾想出去換換口味，或者單身又不想自己做飯的社會中層階級。這里的價格不貴又離工作的地方比較近，在這個人口不多的城市生意還算不錯。尤其是晚飯時間的時候。
平時餐廳的老板並不用請太多的待者。每到忙碌的時候只要請一批學生工就可以應付過去。這些學生工臨時工的工資比正式員工的低，而且想裁就裁比正式員工好對付得多。老板樂得用學生工。
而且請些年輕漂亮的女學生來當待者很養眼不是？
一路小跑跑到氣喘的戀歌比平日早了十分多鐘到達餐廳。和同事的大家打了個招呼後進更衣間換完衣服她便開始了今晚的工作。這樣的為客人點單上菜的工作對于已經做慣的戀歌來說還是很輕松的。甚至晚上九點以後顧客開始減少的時候她還能偷偷在後堂處理掉一部分今天的作業。
可惜老板並不這麼認為。
五點到八點這段時間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忙的。寒座崎市正值第三代寒座崎人大部分出生七年的入學時段。來餐廳的復數顧客多數都會帶著一些小孩子一起來。餐廳老板也順應風潮推出了一系列各種口味的親子餐。諸如海鮮、豬排、咖喱之類的小份量專給小孩子準備的餐點。
對待應生來說，工作的地方小孩子一多會很鬧。而且非常麻煩。戀歌就算很喜歡小孩子也得正起勁的大叔轉頭對戀歌比出兩根手指。“哦！沒錯兩位！”
“這邊請。”見慣了奇怪客人的戀歌將仍然在爭些什麼的兩人引向臨街的空座。待仍然在爭論的兩位客人面對面坐下後遞上了餐牌。
“既然ster你不信天主教為什麼會呆在教會保育園里工作呢？”外國女性意外地說得一口好日語。而且是相當正宗的當地關西腔。
“哇哈哈哈！”大叔大笑著給了外國少女一個大拇指。“因為我喜歡小孩子嘛！”
“......是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ster是什麼情況的外國少女不得不好好斟酌一下他那句“喜歡小孩子”的真義。
“難道......”外國少女猶豫開口。
“是......光源氏計劃？《源氏物語》？”
“口胡！”大叔怒而掀桌。“哪只熊孩子鬼扯被你听到的！完全沒有這回事呀！我對小孩子是純純的喜愛呀喜愛！”
“是嗎......”不敢太過相信自己ster的外國少女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可以先點單嗎？”
“啊，說得也是。”大叔點頭坐下，重新拿起餐牌。可雙手向前一靠居然靠了個空，差點人都摔到地上去。
“我咧個去！這是怎麼回事？！”以為自己被襲擊的大叔趕緊跳起左右環視。結果一頭冷汗。
那張被他掀飛的桌子正嵌在天花板上，他能靠到才有鬼咧。
“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滿頭大汗的大叔被同樣滿頭大汗的戀歌盯得渾身不自在，只得拿出錢包。
“我賠......”
賠了錢換了個坐位後這主僕二人組終于能好好開始點單了。令人意外的是這只看上去很粗豪的大叔除了點過一份牛排以外還點了份女孩子愛吃的冰糕。
“喜歡吃冰礙著你啦！”大叔對天中指。
戀歌倒是對這種奇怪的大叔見怪不怪。傳聞外界正在流行御宅什麼的，這個比外界落後一些的城市里也能偶爾看到一兩個，想來以後不還會看到更多才對。
反而是那外國少女讓戀歌無法直視。
“照燒雞腿大餐是嗎？整只雞腿？請先上五份。大蝦天婦羅？嗯？這樣啊......也請上五份。親子套餐是什麼？哎？這里的特色嗎？那也請每樣上一種......”
結果一餐廳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身高絕對沒有一米六五的嬌小外國少女點了所有人加一起也不一定吃得掉的食物。
“......再請上一份鮮榨果汁。請快一點上菜。謝謝。”終于點完的外國少女將餐牌還給了石化中的戀歌。
真有被嚇到的戀歌機械轉頭，無辜地望向與外國少女同來的大叔。
“啊哈、啊哈哈哈......”大叔狂擦汗。“就像她說的，拜托你快些上菜。”
“哦......”連戀歌也僅見的大胃王終于出現在了每餐只吃一小碗飯的日本。整個餐廳都震驚了。暈暈乎乎的戀歌晃到廚房去為這兩只恐怖生物點單。
“有沒有搞錯！”大叔整個人趴到桌上湊近坐在對面的外國少女。“saber你真有這麼餓嗎？太夸張了吧！”
“很夸張嗎？”saber歪頭不解。“戰士在非戰時大量進食積蓄體力。這樣可以在戰時保證長時間不需進食也能保持戰斗力。ster，這樣會很奇怪嗎？”
“明明說的不是這個......”大叔抱著呻吟。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抬起了頭。
“那你什麼在保育園時不多吃一些呢？非讓我帶你出來吃。”
“......”騎士王難得的臉紅了。
“......被小孩子看到......很難為情......”
“這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大叔繼續抱頭呻吟。“寧願被同餐廳的人看到也不願意被比較親近的小孩子看到。你到底是聰明呢還是笨呢......”
“對于讓ster破費一事我表示萬分抱歉。”誰想saber居然在這時候突然正經了起來。雖然她一直也是相當正經的人。“請期待我在戰斗時的表現。我不會辜負ster的任何一餐的。”
“其實是因為有得吃才好好打嗎......”大叔的呻吟更痛苦了。
“如果聖杯戰爭是大胃王比賽的話毫無疑問你一定會贏的......我了個去啊......”
點單只需要戀歌一人就夠，可上菜卻不行。一張六人坐的大桌子需要分三次上才能將這兩位點的食物全部上齊。結果上菜戀歌還叫了其他待應生一起來幫忙。
“看招！”一直處于悲憤狀態的大叔突然在戀歌等待應生上完菜後暴起，將一整只烤雞腿全塞進了嘴里。
“啊！那是我的！”原本一直平聲靜氣說話的saber頓時驚叫了起來。
“手快有手慢無！”又是一份蕎麥蒸面消失在大叔嘴里。
“ster好卑鄙！”
“這是戰爭！”大叔又于saber手中搶過一份色拉倒進嘴里。
“那樣我就更不能輸了！”saber听到戰爭兩字猛然斗志雄起。頓時整張餐桌刀光劍影。兩個處于戰爭狀態的家伙一只腳踩在桌上爭奪著原本看似很多，現在一看反而讓人感覺太少的食物。
“excalibur！”
喂！時機不對啊混蛋！
反正老板已經被嚇到後堂門背後去了管他呢。仍然站在原地的戀歌非常擔心經此一役後這間餐廳是不是還能有明天。她認為應該考慮一下如果缺了這份工作應該找些什麼樣的來話的大眼楮里立時蓄滿了水霧。
“啊......”這回反倒是戀歌感覺自己做了壞事。看到對面的女孩子想哭立刻不知所措起來。
“你們要在門口站到什麼時候？”
遠遠地從大廳里傳來戀歌熟悉的聲音。那是洛基的聲音，那種任何時候听上去都像是上級在向下級頒布命令一般的威嚴聲音。
“主人！”抱著戀歌書包的女孩子听到洛基的聲音傳來立即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途中還摔了一跤。
可惜戀歌沒看到有什麼可以絆人的東西在地上。疑惑甚多的她也跟著那少女走向了大廳。
躺在大廳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四人大沙發上看書的洛基在戀歌走過來時只是抬頭掃了一眼便繼續看書。
而剛才差點哭出來的漂亮女孩子現在蹲在洛基身邊則完全沒有要哭訴的意思。反而顯得非常高興，似乎只要呆在洛基身邊就是最幸福的事一樣。
戀歌頭上滑下了大量的黑線。
她突然感到仍然掛在脖子上的項鏈的鏈墜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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