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界創生》正文 第二十三節 背棄 文 / 過期年糕
清晨開始就叫個不停的bb機吵醒了睡眠不足的義信。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給把那美給哄回房間睡覺,然後還得處理這個家長留下的手尾。一大堆的酒瓶子,一地的垃圾食物包裝袋,一個里面生日蛋糕被那美在義信回來之前便完全吃光的蛋糕盒子,這些東西都得扔到樓下垃圾回收站去。
被眼淚弄得一團亂的沙發罩,沾著酒水被到處亂扔的女性衣物,還有那美出國時工作時穿過的各種內外衣,這些都得洗掉晾干。不然時間一久不知道會變成些什麼樣子。
這麼一折騰弄得義信直到半夜三點才回自己房間上床睡覺。結果還沒睡過七個鐘頭就被bb機給叫醒了過來。沒好氣的義信睜著一雙明顯帶著起床氣的眼楮,走到大廳里,按著bb機上的號碼用座機回打了過去。
那美的房間被從里面打開了一條縫,頭上了句摔到鼻子了什麼的......”
二重身離魂!
義信和那美互看一眼,立即想到了這種可能。
“那之後她有沒有表現出一種和平時性格不一樣的情況?在昏迷之前的那段時間里。”義信趕緊追問。現在時間可就是生命,如果再一段一段往外擠的話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有!”這個問題委托人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
“就是我女兒昏迷的那天早上。她理也沒理我做好的早飯,一句話也不說就出門上學去了。當時我還生氣的罵了她一句,她還是沒理我。明明平時的她挺乖。”
發育期的少女,因為意外而頭部受傷,性格突然轉變後昏迷不醒。這些就是二重身離魂的重要特征。
進入發育期的少年少女處于性格改變重塑人格的階段,這段時間的靈魂和肉體之間的結合是非常不穩定的,很有可能因為一些意外情況而出現事故。
人有三魂七魄,他們各掌各司。其中有一部分是管理本身性格的,如果那一部分離體,宿主母體的性格就會發生改變。
靈魂一旦離體時間過長,肉體沒有了依托自然會昏迷。就像電腦沒有了操作系統一樣。
二重身離魂這種稀有意外式的情況是非常少見的。這種情況和別的離魂情況一樣時間緊迫。而且,就算找回那“逃跑”的意識不全靈體之後,也不算是了結了全部事態的。
之所以用到逃跑這詞是因為那脫離肉體的靈魂不是全部,而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通常是和肉體主人性格相反的那部分。
人格陰暗面,榮格心理學中稱為“陰影”(shadow)。
平時被壓抑在內心深處的黑暗因為意外的原因而被釋放,作為一個人類內心的反人格她自然擁有著完整的智力。不想再回去絕對是二重身的第一想法。她肯定會逃得遠遠的。就算三天之後肉體和靈魂之間的魂絲徹底斷裂也不會後悔。
她也不可能後悔,因為她完全不知道魂絲的意義。說不定還會嫌那根一直連在身上的線討厭。
“沒辦法了。事態緊急,就算有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隨意使用法術這條現在也沒必要理會了。一切都以救人為第一前題。”義信的聲音中透出堅決。然後雙手握拳臨空一振。
“替身!血涂十字!給我出來!”
在義信的大叫聲過後,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被鮮血浸透的等身大十字架。原本莊嚴的聖堂裝飾因為上面染滿鮮血的關系看上去異常的詭異。
那是山岡義信的特殊背後靈。稱為persona或者替身都沒關系。
原本守護山岡一脈的專屬背後靈物部義治已經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消失。現在山岡一脈已經沒有了專屬背後靈。可是山岡義信的背後靈卻不像普通人的背後靈那樣是不可視的。而是變異的,可以主動顯形被任何人看到的。
通常的背後靈都是和人類的前世有關系的靈體,通常都是人形。而這個鮮血十字卻不是。義信和那美都不知道他的出處,連男女也分辨不出。只知道是和天主教有關的事物。而且有可能是站在那個歐洲大教對立面的東西。
因為沒有一個崇教者會在自己的信仰物上潑血。那是一種褻瀆。
“附身!”十字架在義信的命令下一分為二,成為兩個小一號的十字架,然後依附在義信的兩手上臂之上。
“老媽來幫忙!我們一起把那個逃跑的家伙拖回來!”附身後雙臂可以抓住魂絲的義信召喚著自己的親人。他雙手已經抓在魂絲上用力把那不知道去了那里的反人格二重身向自己的方向拖動著。
他知道自己一個人不可能將那二重身拖回來。因為在拖二重身的他用的也是自己的靈魂。
同樣4克重,同樣在向反方向用力。想要拖回來很難。
如果加上母親的那4克的話......
“好啦。”那美無精打采的站到義信背後,雙手抓住魂絲,也開始稍稍用力。
她可不敢用全力。她的力量太大,如果用上全力只會拉斷魂絲。那美只敢用出和義信相等的力量。
“兩位?兩位在做什麼?”委托人自然是看不見魂絲的。她就見到兩個退魔師在做像拔河一樣的動作。她意識到了現在事態緊急,她想幫忙,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幫。
“姐姐看見我雙手間的線沒有?”義信的雙手之間出現了一段可以被人類看見的魂絲。“我們在將你女兒的魂拉回來。你也來幫忙吧。”
“女兒!”委托人立即大叫一聲沖了上來。
4克對8克。那是兩倍的差距。
4克對12克。而且其中有兩個是母親。甚至其中一個是親生母親。那對對面的4克便是壓倒性的不利。
三人一起使力的後果,便是那出逃的二重身直接被拖飛了回來。穿過牆壁摔在房間的地板上。
義信立刻上前雙手一合將長得和少女一樣的二重身抱得緊緊地。
放開我!放開我!我還要玩!我不要回來!
二重身開始了劇烈的掙扎。
作為一個母親的委托人看不見二重身,卻是可以听到那源出自自己子/宮中的生命的脈動。她立刻放下手里已經消失的魂絲,跌跌撞撞地沖到義信面前,連自己的眼鏡掉下來了也沒發覺。
“女兒!回來吧!媽媽需要你啊!”
不要!我不要!天天學習學習學習!我好累啊!我不要彈琴!我不要學書法!我不要學習!我不要補課!我不要體操!為什麼別人都可以玩就我不行!我不要!
我要玩個夠!!!
“看來你管你女兒管得挺嚴的。”無事的那美坐靠在一邊的牆上繼續吹泡泡。
“叛逆期的小孩子可是很恐怖的哦。如果你在這樣繼續管的話說不定會有下一次哦。平時的話多听听小孩子的意見吧。畢竟他們已經開始長大了,也開始思考自己了的。”那美壞笑著看向義信。
“我家這位以前可是患過自閉癥哦。”
“才沒有咧!”臉紅的義信大叫著反駁。
“那,你叫什麼名字?”義信看著自己懷里抱著的二重身。
才不要告訴你咧!
“我叫方承衍。”義信指指那美。“那是我義母。我的親生母親和親生父親長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想和我一樣?”義信的手指向委托人。
“只要你點頭,我就殺掉她。那樣的話就沒有人管你了,你可做你任何想做的事。不會再有任何人管你。我不收你錢哦。你想不想她死呢?”
不要!
“為什麼?”義信抬了抬眉毛。“明明你非常討厭她管你管得這麼嚴的。”
她是我媽媽啊!誰會想自己媽媽死的啊!
“這樣不要那也不要你很麻煩喲。”義信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所興你去死好了。那樣就一了百了了。”
說完,義信的右手上臂上的十字架變成了一副血色的手爪,包覆起義信的右手。然後那如爪子一般的血手掐住了二重身靈體的脖子。
“不孝之子。”義信的笑容變成了無情的冷笑。
“請你去死。我最恨不忠不孝之人了。”
掐脖子的力量明顯在慢慢加大。二重身的叛逆性格終于在這死亡威脅下妥協了。
我不想死......放過我......大不了我好好讀書啦......
“請你放過她!”被突然而來的神展開嚇呆的母親听到自己女兒的聲音立刻向義信跪了下來。
“要殺就殺我!不要傷害我女兒!”
“瞧,你有個這樣愛你的母親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我可是想看到自己的母親也不可能了。”義信拉著二重身站了起來。同時如同前兩集時一樣,又一次把一個母親當塑料袋給拎了一次。
“委托人姐姐請別跪我。我可不想折壽啊。”
......
最終事情解決,少女的二重身回到了肉體之內。少女的靈魂補全了。想要回復的話只要在床上躺幾天便沒問題了。
“謝謝你們。”委托人連連向義信鞠躬。
“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女兒。”
“只要你不要怪我欺負了你女兒就好。”義信甩甩手。
“怎麼會。女兒能沒事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救命恩人呢。”委托人擦掉眼淚。“兩位稍等,我去拿報酬。”
“不用啦。我已經拿了的。”不知道之前晃到那里去的那美再次出現在兩人面前。
她的手上拿著一瓶酒,一付手銬和一根短小的石質箭頭。
“79年甦制伏特加?”眼尖的義信一眼就看到了酒瓶上的俄文。“快十年了吧。你倒是會挑。那另外兩樣呢?”
“誰知道呢。我只是感覺有趣才拿的。”那美興奮地看向委托人。“我們拿這些沒問題吧?”
“啊...啊!沒問題的!沒問題的!”委托人相當不理解這兩人為什麼會不要錢,而是要這些不值什麼大錢的東西。
“那酒是我留學甦聯的大學同學送的,我不喝酒只是收藏著。那手銬和石箭是我以前在北京古玩市場買來的。原以為可以升值,結果一拿去鑒定是贗品。這些東西的總價......”頗精明的委托人沒用多久就算出了這些東西的花費。
“不會高過4萬港幣。你們救了我的女兒區區4萬也太少了點。我再補一點給你們吧。”
“這樣啊......”那美想了一下,空出右手向委托人攤出。
“再拿兩百塊來。”
“咦?哦。”楞住的委托人下意識的拿出錢包塞了兩張百元港幣到那美手上。
“喂!壞承承!我們走啦!”拿到錢的那美抱著東西向外就走。
“姐姐再見。”義信向委托人點頭後小跑追向了那美。
“我們去那里?”
“現在拿到兩百塊自然是去吃東西呀!我要去老麥吃個包!再加一個派好了!”
“那我要巨無霸。”
“這......”退魔二人組的聲音漸漸遠去,委托人呆楞地看著兩人的身影許久才反應過來。
“去麥當勞吃個包就夠了嗎?明明我可以請你們去吃海鮮的......”
如果遠去的兩人听到委托人這樣說的話,說不定會後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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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次的是兩個現代都市靈異神話中的怪異現象的結合。
其之一,二重身來襲。這個是經典版的。除了看到自己的二重身會死這點外沒有太多的改變。心理學中也指代重度人格分裂癥。在無神無鬼的世界中看到另一個自己基本上已經算是人生完蛋了。
其之二,榮格陰影。這個也基本沒有改變。訴說的便是那些生活在父慈子孝的優渥家族中的那些乖小孩心中的叛逆。那些永遠也沒機會傾訴出來的內心告白。雖然大多數是反/人類反/社會的黑暗面人格。
兩廂結合之後就成為了個這一心想著逃跑的中二二重身陰影了。
其實,我們多少都有經歷過這個文中少女所經歷過的事情吧。被逼著補課,或者學畫畫什麼的。年糕最初得中二病時是用打架和逃課來宣泄自我的。
大家別學哦。壞孩子的話,父母是不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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