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8章 淪陷了（合） 文 / 吾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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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是357章，標題打錯了，沒法改，所以這章為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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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劍山莊。
趙彥生作為積年宗師，此次重建山門，來的江湖人不可謂不多。
然而在他眼中，來的人只有三個“人”，太子朱胤，洪曜，六皇子朱仝。
太子朱胤現在就坐在他對面，正在慢條斯理地品茶。
洪曜的使者一直在後堂，等著與他相見。
至于六皇子朱仝那邊，六扇門總捕頭薛鎮，乃一代宗師，此次親自帶隊，帶著兩個半步宗師修為的金章捕頭，此刻在後花園賞花。
听到弟子一一來報，趙彥生饒是修為精深，也有點坐立不安起來。
太子朱胤嘆了口氣，望著窗外。
“ ！”
他放下茶盞︰“趙師傅，既然賓客上門，你便去吧。”
趙彥生的胡須微微抖動了幾下，嘆了口氣道︰“聖上昔年，來我鐵劍山莊住了一段時間，如今的鐵劍山莊，還有當年特地為聖上建的行宮。殿下可以去那里安歇片刻。”
他所說的聖上，自然老皇帝了。
太子等的就是這句話。
听了這句話，太子展顏一笑，雖然外表狀似灑然，其實內心還是頗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這趙彥生，終歸還是支持老皇帝的，或者說，支持老皇帝定下的人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看重他帶來的那一封封密信和“厚禮”。這些密信全部來自朝堂的文官武將，幾乎有三分之一人，都表達誓死追隨太子，就等太子振臂一呼，立刻進京勤王。
這些密信，是一種態度，更是一種保障。
至于厚禮，太子帶來的國際銀行的本票存根，上面足有十個億。
如果不是亂世，這錢完全可以把整個鐵劍山莊買下來還綽綽有余。
“對了，”太子又道，“趙師傅，那個金雲門李吾仙師傅，听說與你有舊，我對他仰慕已久，煩請引薦一番。”
趙彥生苦笑︰“實不相瞞，李門主此次沒來。”
太子顯得頗為悵然，“那下次吧。”
等太子走了，趙彥生微微搖頭，先要去會一會洪曜的人，和六扇門的人，至于趙鐵鷹這樣的總督，卻排在後面了。
洪曜派來的人，沒有高手，只是以太平教的禮儀，送了些金帛財物，其實也不多。
他們見到趙彥生，只給趙彥生傳了一句洪曜的“口諭”︰如若趙宗師願意歸附，南方除了匯泉省之外，還有兩省相送。
洪曜許諾的是地盤。
一個宗門再大，總歸控制不了整個省，而洪曜一口氣給了三個省。
乍听起來，猶如小孩過家家一般，你答應跟著我，我以後給你好果子吃。
趙彥生神識一掃，已將兩個使者的修為看在他眼里，是兩個專業段都沒到的武道新人。
他也不和這種傳話的人多說，只是道︰“有勞洪教主掛念，趙某只想好好重建山莊，此外別無他念。”
兩位使者，也是笑著恭賀一番，便客客氣氣地走了，也沒要求趙彥生給什麼具體答復。
如果真有答復，趙彥生自然會當面說了，既然沒有說，對方也明白趙彥生的意思了。
看著使者走遠，趙彥生微微蹙眉，心道，為何太子不許諾官職呢？
雖然他也志不在此。
想了想，這正是太子的高明之處，這是他的“名”。他是正統，這江山就是他家的，怎麼能拿江山隨便送人？
洪曜則不同了，洪曜是叛亂，是打江山，說白了就是搶地盤，你跟著我搶，以後分你一部分，自然和太子不同。
“師父，北方只派了兩個小嘍�﹫此托牛 翟誆話言鄯旁諮劾鋨 ！彼 饈閉駒謖匝逕 員擼 雜脅黃降氐饋 br />
在他看來，自家師父是一代宗師，如今重建山門，即便洪曜是站在武林同道份上，也不該如此輕慢。
趙彥生笑笑︰“他們太平教的高手，哪敢來這里？”
孫立一時凜然，心里立時明白恐怕今日的山莊，也許等著洪曜那邊人自投羅網吧。
太子與六皇子的爭斗，只不過是兄弟鬩牆。
洪曜是反賊，他的手下大將敢過來，太子也好，六皇子也罷，他們的人為了在天下人面前表示自己的實權正統，肯定會當場將叛賊捉拿，“以振朝綱”。
至于這兩個使者，只是小魚小蝦，沒人會自降身份去捉拿他們。
“立兒，我輩武者，不要太過講究臉面，你的心性還是差了點。”趙彥生語氣蕭索，略帶責備地道。
這時的他，突然想到了李吾仙，這孫立比李吾仙還大好幾歲，但兩人之間簡直天壤之別。
‘石道友後繼有人，我不如也……我鐵劍山莊，真的後繼無人了麼？’他突然覺得有點恐慌。
“是。”孫立凜然受教。
趙彥生接著去往後花園。
孫立跟在他身後，目中閃過一絲精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人還沒到，就听到花園里笑聲疏朗，遠遠傳開。
這笑聲中蘊含了內力，而且內力頗為不凡！
一听這聲音，趙彥生就知道是六扇門總捕頭薛鎮，這人與他也是舊識了！
證道宗師有二十多年了，人稱‘鐵面閻羅’。
剛到後花園，就听趙彥生的二徒弟張昊道︰“……那處便叫‘謝恩亭’，師祖當年篳路藍縷，開創這番基業，當其時正是一心武學的時候，突然遇朝堂招攬，自然是婉拒。說來，也是多虧師祖婉拒，否則哪來的我匯泉省第一大派的名頭？”
趙彥生听得微微頷首，心道這張昊倒是會說話，如今三方都來人，最佳的應對就是表明自己鐵劍山莊無心他事。
那薛鎮道︰“哈哈哈，此言差矣，賢佷不聞良禽擇木而棲乎，宗門再大，普天之下，莫非……”
他這大嗓門，估計太子那邊的高手肯定能听到。
趙彥生面色微變，趕緊進了院門，揚聲道︰“原來是薛捕頭在此，趙某之前在接客，怠慢了，怠慢了。張昊，你去帶我和總督那邊接待一下，就說我馬上就去。”
他一來支開張昊，如此便可不繼續方才的話題，二來也表明自己一會就要去總督那邊，時間不多，不能長談。
“是！”那張昊自然知道師父的意思，和六扇門人拱手一禮，便起身離開。
薛鎮這時點點頭，呵呵一笑，也不在意，道︰“趙師傅今日是大忙人，你這話就見怪了，怠慢什麼？以後說不定大家都還要一起共事的呢。”
趙彥生正欲反駁，那薛鎮道︰“來，你二人過來，我給你們引薦一下。這位就是鐵劍山莊如今的主人，匯泉省唯一的宗師，趙彥生趙師傅，一手鐵劍橫行江湖一甲子，未逢敵手，以後你們多討教討教。”
兩個薛鎮的隨從，金章捕頭這時都是上前抱拳︰“見過趙宗師，久仰大名。”
那薛鎮又道︰“趙師父，這兩位是我六扇門的得力干將，平時在皇城待的時間比較久，不怎麼在江湖上走動，也許你不知道。”
“還請指教。”趙彥生對這二人的確面生
薛鎮指著一個頭發略微花白，年紀大概四五十歲的手下道︰“這位是‘毒判官’龐未，”接著又一指另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高瘦漢子︰“這位是鄭通兄弟，人送外號叫做‘霹靂手’，呵呵，趙師傅多提點提點。”
那趙彥生面上道︰“薛捕頭哪里話？這兩位我是如雷貫耳了！”
當下對兩位抱拳，雙方看似是賓主盡歡。
趙彥生心下卻很是凜然，這薛鎮成名多年，自不必說，那毒判官龐未與霹靂手鄭通，也是江湖一等一的狠人。
這兩人以前是綠林好漢，一個是用毒高手，一個是制火藥的高手，這兩人雖然修為是半步宗師，但是等閑半步宗師遇到他們，都要束手束腳。
畢竟這二人不是正道武學，有許多莫測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看來這次六皇子朱仝指示這些人來，既是拉攏，也是威懾啊。
幾人坐下續茶，談天說地，自不必說。
盞茶功夫後，那薛鎮打個眼色，龐、鄭二人會意，這時龐未到︰“趙宗師，下官有一事相詢。”
趙彥生道︰“龐捕頭請講。”
“下官有幾個不成器的徒兒，前幾日來到這附近，但最近我總也尋不到，後來安排手底下幾個人一查，找到幾個人證，都說他們在您宗門山腳下，被人打死了。我尋思這幾個徒弟，肯定是得罪了趙師傅，死了也就死了罷……”
“我這做師父的管教無方，很是自責。只不過呢，這三人是我徒兒沒錯，他們還有另一個身份，乃是望京城玉爵爺的兒子。
爵爺這人老來得子，這三個兒子看得寶貝也似。我尋思著，趙宗師把這三人的尸首給我，我回去好和爵爺好好分解分解，讓他知道他們是在這邊干了傷天害理的事，被鐵劍山莊出手懲戒了一番，想必爵爺那邊，也不會太過于大動干戈……”
趙彥生面色微微一沉，道︰“這事，實不相瞞，之前我們也托人查過，但並不知出手之人是誰，還請薛大人和兩位捕頭明察。”
“呵呵，”薛鎮微微冷笑，看著龐、鄭二人，面帶怒意道︰“你們查清楚了嗎？是不是在鐵劍山莊遇害的？趙師傅乃一代宗師，神識可以覆蓋百里，既在鐵劍山莊遇害，他豈能不知？”
“回稟大人，此事屬下已經查明，不僅有百余個人證，還有物證，那玉家三兄弟的喪身之處，還有許多殘存痕跡，是高手以極強真氣震碎他們的軀體……那物證和人證，我已全部押解在附近的衙門里，托幾個兄弟在那邊看著在，如若大人懷疑，可與下官一起前往查看。”
“哦？”薛鎮撫須不語，一時場中氣氛有點冷。
趙彥生思慮片刻，道︰“人既在我宗門所在區域被殺，而且能逃脫我的神識感應。可見出手之人解決戰斗很快，完全沒產生太大的真氣波動。我匯泉省高手不多，想查到應該不難。三位大人放心，此事，趙某一定會查個明白。”
那鄭通這時道︰“那就好，呵呵！趙師傅有所不知，玉爵爺此人最為護短，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三個兒子死在這里，恐怕他會大發雷霆啊，玉爵爺乃皇親國戚，我們六扇門可不好調停。二來，玉爵爺還有個兄長，乃是禁軍里的宗師…這……”
言下頗為懊惱的模樣。
趙彥生哪听不出這話中意思？他們擺明了想借機威脅自己。
只不過趙彥生也是郁悶，那三人死在哪里不好，非要死在鐵劍山。
“雖說能查出來，但八成不是匯泉省本土武者所為，能一舉之下，便擊殺三個九段巔峰，此人至少化勁巔峰，甚至更高……”
一個侯爵，雖然他也不懼，哪怕禁軍宗師，雖然身份很高，但也未必就真的為三個晚輩來為難鐵劍山莊，只不過……總歸是一件煩心事。
而且趙彥生覺得事情似乎並沒那麼簡單，他之前查過，兩位公主其實也在場。
雙方正在各懷心思地說話，卻听院門外有人傳話︰“師父，紅雲道長和空聞大師到了山腳下，弟子是否安排他們洗劍閣那邊？”
趙彥生道︰“不，我去接。”
紅雲和空聞代表的是兩個武道大勢力，在武林的地位就相當于世俗中的皇室，他怎能不接？
紅雲乃是五雲觀外事長老，等同于五雲觀的副掌門，趙彥生在郁金城石通喪禮上，還與他見過面。
至于這空聞大師，則是大林寺達摩堂首座，此人功參造化，身懷近百年佛門坐禪功，號稱中原武林的第一高手，論起名聲，血月門殷無極還在他之下。
也有人說殷無極練成了血月七大部，而空聞還沒練成達摩涅��經，所以殷無極應該在空聞之上；也有人說道門的洞玄子真人，可以逆轉生死，才是天下第一；甚至更有人說，太平教教主洪曜，快要證道從未有人達到過的大宗師之境，當為天下武道魁首。
眾說紛紜，也沒個準詞，只不過，大林寺一直執武林牛耳，這種天下第一的名號，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尊重。
薛鎮這時道︰“趙師傅，既然佛道兩家來人，我也去拜訪拜訪…”
趙彥生道︰“也好，那我們便同去。”
在他看來，六扇門勢大，但在武林中還不能拿佛門道門如何，而且佛道兩家，應該在奪嫡之事上比較公正的，也許能為自己站站台。
“轟轟轟！”
幾人還沒到空聞和紅雲那里，就見兩道身影從山腳下帶著無邊氣勢，往山上掠來！
這兩個身影，身後帶著足有水缸粗細的氣流，乃是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誰人敢在鐵劍山莊放肆？”趙彥生猛然一驚，正準備呵斥，卻見兩道身影到了跟前，正是空聞和紅雲。
這二人何故如此……驚慌？
對，現在這兩人表現的就是驚慌！
那空聞甫一落下身形，就聲震屋宇地道︰“阿彌陀佛，可是趙莊主當面？”
“正是！”趙彥生抱拳道。
“老衲听說斯帝蘭海軍已經往這邊趕來……”
方才兩人的身形聲勢太大，早驚到眾人，就連匯泉省總督趙鐵鷹這時也趕出來了，听到這大和尚的話，眾人都是聳然一驚。
這空聞說的是“听說”，但他乃武林泰斗，沒有證據怎麼會胡亂傳話，眾人知道肯定八九不離十了！
趙鐵鷹下意識道︰“南面海口，我方有數萬將士，並二十艘戰艦防御，怎麼會？”
紅雲交游廣闊，認識趙鐵鷹，這時道︰“趙大人，不是從南面來的，是從郁金城來的，郁金城……淪陷了！！”
…
李吾仙的元神已經出了小漁村，準備回鐵劍山與肉身合璧，然後嘗試跨越生死門。
他元神飄蕩，不多時，到了一處山頂，此刻他回望小漁村，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就在這時，他氣勢猛然一凝，看向海天相接處。
那里有有幾個黑點，李吾仙神識感應中，那來的不是漁船，而是……軍艦！
莫非是斯帝蘭海軍？
李吾仙一驚，神識猛然發散，降臨在船上，發現果然如此。
“嗯？看他們的方向，是往這漁村來的，可是，這漁村只是一個平民居住的村落，這斯帝蘭海軍為何至此？匯泉省沒有海軍防御海域嗎？！”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明亮的火線往李吾仙所立的方向襲來！
“轟！”
緊接著是轟天巨響。
火箭彈！
漁村所靠的山壁上，頓時碎石飛濺，當場就有幾個茅草屋被砸爛。
一時整個漁村大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