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放棄 文 / 季末更寂寞
[第0章]
第599節第六百一十九章放棄
第六百一十九章放棄
可憐的柳月熙,她此時若知道薛文在干些什麼,就肯定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此時的薛文,哪有四處調派人手,正陪著幾名雲海市的高官,在一家高檔酒樓的包廂里搓著麻將呢。
一來,以他目前的勢力狀況來看,他根本斗不過薛文,就算他調集了人手前去幫忙,也只能是消耗自己的實力,不太值得。
二來,薛克主動去招惹陳浩,這可是薛文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正愁找不到幫手一同對付薛克,卻沒料到,我這個傻弟弟竟然主動去招惹別人……”
“陳浩的背後有狂野酒吧的支持,倘若陳浩今日死在了南林街,那狂野酒吧定然會將怒火發泄在薛克的身上,再然後,我指不定能從中撈到什麼好處……”薛文心中早有著自己的小算盤了。
“我這個傻弟弟還真天真,真以為抓了柳月熙和薛旺就能要挾我。呵……我已經和柳月熙離婚了,二人再無瓜葛,她的死,與我何關?另外,我就薛旺這麼一個兒子,倘若薛克真敢對他不利,就算我放過他,薛家的那群長輩也不會放過他,到了那時,薛家的家業,還不是屬于我?”
“傻弟弟啊傻弟弟,拼人力,我這個做哥哥的可能不如你;但若是比心機的話,嘿嘿……”
薛文的心里,因此而多了幾份自信。
“只要陳浩死在了粵式酒樓,那什麼都好辦了……”
“但是,他若不死的話……”
想到這兒,薛文的雙眼一眯,眸間不由閃掠過幾分瘋狂之色。
“他若不死,就想辦法讓他死!”
心里有了決定之後,薛文二話不說便掏出了手機,繼而開始調派人手。
只不過,他調派的這群人手,並非是前往南臨街救援陳浩的,而是……
……
南林街,粵式酒樓。
此時的陳浩,依舊手持長刀,如同戰神一般立在那兒,拼盡所有的力氣,在那兒苦苦堅持著。
他身上的衣物,已然被鮮血所浸紅。
那上面有他的血,亦有敵人的血,倘若脫下來擰一把,定然可以裝滿一個大碗。
但即便如此,陳浩的臉上,依舊沒有閃現出絲毫懼意。
多年以來,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再苦再難,他都挨了過來——想當初在中東時,他所面對的對手是何等的強悍;而在東歐成立了殺手組織之後,他要暗殺的敵人又是何等的凶殘?
既然那些都挨了過來,又怎麼能死在這里?
“薛文,等勞資出去之後,第一個便找你算賬!”
或許是心中有了目標、有了動力,于是乎,陳浩手中的長刀頓時變得更富殺意了。
長刀一揮,一個橫劈,解決掉了兩名混混後,便轉而變為突刺,再度刺向一名混混的心髒。
這一過程如行雲流水般順暢,結束之後,陳浩便再度抽刀,殺向另外一邊。
漸漸地,擺在陳浩面前的尸體越來越多,若是堆積起來,定能變成一堵肉牆。
見得此幕,輝哥的臉色不由變得更加難看,眸間的血絲也如同蜘蛛網一般,四散龜裂。
“這個家伙好狠!”輝哥咬牙的同時,心里卻捉摸著該用什麼方法打破陳浩所制造的防線。
“奶奶的,現在勞資手里若是有把槍就好了!”
想到槍,輝哥的雙眼便是一亮。
粵式酒樓里面雖然沒有槍,但是,薛家在南林街的秘密據點有槍啊。
“這一來一回得個五六分鐘,應該來得及。”
登時,輝哥拉過了身旁的一名小弟,在他耳邊交代了一番之後,轉身便欲沖出包廂。
可是,匆忙之中,輝哥卻與一名從外面沖進來混混裝了一個滿懷。
“操,你瞎了?眼楮長哪兒去了?”輝哥那叫一個火爆脾氣,倘若他此時手中有刀,定然毫不猶豫地劈砍下去。
可憐了那名被罵的小混混。
剛才,他不過是出于心急,這才一不小心撞在輝哥身上的。
“輝,輝哥……”那小混混一臉的緊張和畏懼,因為先前的狂奔,額角上早就布滿了汗珠︰“輝哥不好了,外面突然,突然來了好多人……”
輝哥還在氣頭上,哪里听得進那名小混混的話,掄起巴掌,便扇了過去。
啪!!!
輝哥的巴掌,重重地扇在了那名小混混的臉上,留下了五道血紅的掌印。
“滾尼瑪的,看你那副鳥樣,都嚇成什麼樣了,真是沒出息。”
話音一落,輝哥便猛然推開那名混混,跨著步伐,便奔出了粵式酒樓。
……
當輝哥走出粵式酒樓的大門時,這才猛然明白了剛才那個撞到自己的混混的話中含義。
只見冗長的街道上,在夜幕的掩護下,突然間多了幾百號人。
這群人顯然不是路人。
他們的手中都持有著不同的武器和鈍器,且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散發著一絲殺氣,看上一眼,便讓人心生畏懼。
見得此景,輝哥的面色瞬即化作慘白,宛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剛才那人說的話是真的啊!”
的確,剛才那個混混正是為了趕時間,從而向輝哥匯報街上的情況,這才于匆忙中不小心撞在了輝哥身上。但是,正愁于對付陳浩的輝哥,心頭怒火大盛,直接賞了他一巴掌。
“看來,是陳浩那邊的幫手來了!”輝哥一咬牙,心頭不由閃掠過幾絲不甘和郁悶。
如今,陳浩已然被困死在包廂,就算他個人的身手再好,也終究是雙拳敵不過四手,終有倒下的時候。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要再給輝哥一點兒時間,他就能保證取走陳浩的性命。
可偏偏,陳浩的援軍來了……
若輝哥執意要殺陳浩,那他帶來的這群人,指不定會落得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若他現在下令收兵,就等于錯失了殺掉陳浩的最佳時機,倘若縱虎歸山,後者日後定然會找他報仇。
“該如何是好!”輝哥的心里,很難做決定。
可是,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那街頭上的幾百號人中,有一部分人突然抽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砍刀,二話不說,便沖著身邊的眾人一陣狂砍。如是一來,冗長的街道瞬即陷入了混亂之中,乍一看,就如同兩方勢力在火拼一般。
見得此景,輝哥不由傻了眼。
他本以為這群人是陳浩那邊的援軍,卻不料他們自己打了起來……
“難道說,這群人不是來救陳浩的?”想到此,輝哥的心情不由大好。
“既然他們不是來幫陳浩的,那一切都好辦了……”
瞬即,輝哥想也不想,便順著夜色逃離了粵式酒樓,從而奔向薛家在南林街的秘密據點,取槍去了……
……
南林街徹底地陷入了雜亂之中。
街道上,不知是何方勢力的人群,拿著冷武器在那兒血拼著;而粵式酒樓里面,陳浩卻手執長刀,苦苦地在那兒堅持著。
在陳浩的瘋狂殺戮下,包廂里所躺的尸體,已然又翻了一番,但是,輝哥所帶來的那群打手,卻絲毫沒有因此而退怯,反而像發了瘋一般,不顧一切地掄起長刀,劈向陳浩。
這一下,無論是陳浩還是柳月熙,都有點兒著急了。
按陳浩的估算,自他打電話給華狂之後,後者此時應該帶人趕到了此地才對,可為何到現在,都沒有見到狂野酒吧的人的人影呢?
柳月熙同樣是一肚子的郁悶。
她深信薛文會派遣援兵過來救薛旺,深信後者的人馬馬上就到……可是,她等來的卻不是薛文的援兵,而是陳浩的血水。
“浩……”
柳月熙早已變成了淚人。每當陳浩身中一刀,她的心便仿佛被刺了一下,那種鑽心的疼痛,無法言表。
“浩,不要扛了,實在不行,就把旺兒交給他們吧……”
從一開始,柳月熙就知道輝哥等人是沖著薛旺來的。雖然她很心疼薛旺,很舍不得把薛旺交出去,但是,當她發現陳浩已然是強弩之末時,還是忍痛做了決定。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活不成了,又換誰保護旺兒呢?既然如此,倒不如把旺兒交給他們,反正他們只是想用旺兒要挾薛文,絕不可能傷害他的性命的。”
一個母親能說出這種話,可見這個母親的心里,正承受著何等巨大的壓力。
柳月熙已然快要崩潰了。
無論她做什麼選擇,日後都必然後悔。
但是,為了能讓大家都平平安安地活著,她寧可獨自一人承受心靈上的煎熬,也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人倒下。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在這個關頭放棄薛旺……
“旺兒,你不要怪媽媽,媽媽也是迫不得已呀!”
登時,柳月熙就這麼抱著薛旺,嚎嚎大哭起來。而她的哭聲,也使得包廂內的氣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