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62.第462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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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天還未完全放亮,迷迷蒙蒙的黑暗里,隱約可見一輛馬車停靠在林中一片開闊地。四周寂靜無邊,除了他們輕盈掠走的腳步聲,再不聞其他聲音。暗龍衛首領許是一種對危險天生的直覺,他靠近那輛馬車,並沒有直接近前去查看,而是忽地出手,寬袖一揮,帶起一股勁風擲了過去。馬車發出不大的“轟”一聲,然後……。那間大火還未撲滅的客棧里,卻在暗龍衛走了之後不久,太子又從外面回來了。他一回到客棧,第一件事,就是去敲開客棧里天字第一號客房的門。“赫連,我已經按照你的計劃將他們甩掉了,現在你能告訴我,接下來要去哪了吧?”沒錯,眼前太子所見並急著求教的人,就是呼赤部前來朝賀的王子赫連諾。就是去年被皇後利用,卻在莫安嫻手底下吃了大虧的赫連諾。他此刻會出現在這,還對太子伸出援手,自然是因為收到了莫安嫻那封給他送大禮的信。赫連諾以舌燦蓮花之功,說動太子相信他的誠意,制造這一場大火,還按照預計的計策,太子真正坐上馬車將暗龍衛的人引向某處,然後再折道回來。“殿下不必著急,我既然出手相助,萬萬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若不去看赫連諾精光閃爍的眼楮,一定會覺得這人無比真誠,“不是有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殿下就放心吧,他們不會再回頭的。”似乎為了安撫住情緒焦躁的太子一樣,赫連諾一邊說著,還一邊慢條斯理的親手給太子泡起茶來。太子皺著眉頭,盯住他指間流瀉的裊裊清煙,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那個男人非同尋常,只怕在那個地方發現不對勁很快就會折回來。”“殿下先喝了這杯茶,稍後我們就離開這客棧。”赫連諾將杯子往他面前恭敬遞去,“殿下只管放心,就算他們折回來,也一定不會發現殿下行跡的。”太子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不過看著眼前清煙裊裊的茶水,他心頭不安似乎也緩緩隨著清煙消散了些。之後,赫連諾又在客房里逗留了一刻鐘,這才帶上心急如焚如驚弓之鳥的太子悄然離開了客棧。一個時辰後,隨著黑幕徐徐淡去,終于又迎來了新的一天。雖然護衛的人還有太子的人在列,可太子這一路終究難免驚惶不安,因為心里實在被暗龍衛的強大所震懾,所以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擔憂著,以至根本沒有發現赫連諾流氣閃爍的眼楮里,隱藏著狡猾與詭異。“我們為什麼走官道?”天亮了,太子終于看清他們行進的地方。因為天色尚早,所以官道上除了他們也沒有其他人。太子問出這話,臉色就變得郁郁難看了。他現在需要避開暗龍衛的追蹤,需要盡快趕回到皇陵去換回自己身份。只要在事情暴露之前,他一直還在皇陵,就是他的父皇再震怒也不能拿他如何。所以一離開客棧,太子就打定主意要趕快往京城趕。雖然他的目標與暗龍衛一致,但是,他絕對不能再被他們發現。他,怎麼能夠大搖大擺從官道走?“殿下只管放心,越是容易發現的地方才是最容易忽略的地方。”赫連諾看他一眼,依舊不慌不忙道,“再者,這是呼赤部前來朝賀的隊伍,走官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太子皺著眉頭,帶著幾分不確定的看著他,“可是,我怎麼沒看見王子你的儀仗?”赫連諾瞟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笑夠了,才道,“殿下,難道我這個活生生的人不比一副儀仗有用?”說完這句,赫連諾便示意車夫停車,他隨後跳下馬車鑽進另外一輛去。太子想了想,只能勉強忐忑這安的接受他的安排。不是太子不想單獨行事,而是他更擔心自己單獨行動之後更容易給暗龍衛找到。有件事,赫連諾說得對,就算暗龍衛真找上他們,不是還是呼赤部來使這重身份擋著嗎?就這樣,他們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太子許是因為連日精神緊張,竟然在這不緊不慢的行進中,慢慢睡了過去。待他一覺醒來,卻發覺馬車已經停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驟然發覺馬車停下,太子一激靈立即跳出了馬車外。然而,他跳到外面一看,登時更加傻眼了。馬車就停在一處山谷里,但是,四周卻詭異的靜。像那種周圍根本沒有人煙的死一般的寂靜,太子無頭蒼蠅一般轉目張望四顧,可是這一望,果然發現周圍根本無人。太子從來不知道在一個空曠的地方,朗朗天日之下,四周寂靜得可怕的時候竟也能把人逼瘋。再三確認四下確實無人,而獨自面對這詭異的靜,太子漸漸驚懼得面如土色。“赫連諾?信方?你們在哪?”恐懼漫上心頭,悄無聲息淹沒了他的理智。太子竟然團團轉的放聲大喊起來。不過,回應他的是山巒激蕩的回音。山巒間此起彼伏的“赫連諾?信方?你們在哪?”聲音不停回蕩,太子漸漸驚得渾身都哆嗦起來。他一面瘋狂的叫喊著,凡是他能想得出名字的都叫上一遍,然而回應他的,除了綿長不絕的回聲之外,再無一絲其他聲音。听著自己連回音都透著顫意,太子臉色都漸漸透白了。這個地方他分不清東南西北,身邊除了一輛馬車空無一人,他不能繼續待在這,他要離開這。“對,馬車,我可以自己趕馬車。”太子大概從來沒有離開僕役環繞的生活,突然間在這茫茫青山中孤獨存在,竟像個無助的孩子般完全慌了心神。直至這會,看見馬車,才又終于強迫自己慢慢鎮定下來。然而,他試著揮鞭驅馬行走的時候,卻發現那匹馬根本就不听他使喚。即使他手上的鞭子再密集落在馬背上,那匹馬除了不停嘗試閃躲嘶鳴之外,根本不肯挪動一步。“為什麼不肯走?為什麼連一頭畜牲也欺負我?”太子發狠的將馬鞭往地上一扔,然後就坐在車轅前,雙手抱頭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楮。直至現在為止,他還弄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更不明白,赫連諾與其他人都去了什麼地方,為什麼他們所有人要將他一個人獨自扔在這里。不過,太子畢竟是太子,即使受挫,也不會因為這一點點挫折就一蹶不振。他抱頭閉著眼楮安靜了一會,又咬了咬牙,發狠的跳下馬車,雙眼發出野狼一般凶戾的光芒,嘶聲吼道,“我就不相信用兩條腿離不開這。”可惜,他這會還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什麼,所以即使心情暴躁,他的心態仍舊是充滿樂觀與希望的。而他更不知道,就在附近的山巒高處,有道奇怪的似僧非僧高瘦身影,正微眯著眼楮冷冷地面無表情盯著他,將他小丑般的舉動一一收盡眼底,那眼角眉梢才緩緩流泛出幾許淡淡解恨的嘲諷之色來。
什麼身份尊貴的一國儲君什麼讓人望而生畏的天潢貴冑
在他眼中,這什麼所謂的太子就是狗屁不如的東西。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若不是這什麼狗屁身份,哪里會害得他真正的家破人亡
那高瘦身影似乎盯著太子在山谷里失態良久,心中憤恨才漸漸平靜下來。
不過眼角處那淡淡譏誚之色卻並沒有散去,看著太子狂躁的不停走動,反而更濃烈了幾分。
太子以為自己能夠僅憑兩條腿就能走出這荒無人煙之地,可惜,他壓根就不知道他現在走得再多,也不過白費力氣在原地打轉而已。
沒錯,這山谷已經被李航利用天然優勢布了奇門遁甲將他困住。
李航這個時候甚至可以豪氣的說一句,除非遠在江南的君莫問親自過來,不然短時間之內,只要他不願意,那這天下間誰也別想破他的陣。
太子走了很久,終于在力竭的時候停下來,然後無意抬頭看著眼前同樣的景色,他差點崩潰得放聲大哭起來。
不過,這會他雖然還沒哭,但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哈哈,我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轉這什麼鬼地方難道我就要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困死在這嗎”
就在太子瘋一般的又哭又笑時,這死一般寂靜的山谷忽然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殿下太子殿下你在哪”
“有人”太子呆呆的瞪大眼楮四下亂轉,沒有看到人影,不過那接連不斷的吆喝聲倒是繼續傳到了耳里。他這才驚喜交加的大叫大笑起來,“哈哈,是我的人,是我的人找來了。”
之前那段孤獨的時間,太子甚至有一刻渴望過暗龍衛能找來此處。
幸好,暗龍衛沒有找來,他的人卻先來了。
“我在這,本宮在這。”他又跑又叫又揮手,听聲音似乎滿山遍野都是,然而他跑來奔去卻怎麼都看不見人影。
李航冷眼看著下面那個再沒有絲毫尊貴可言,卻像瘋子一樣手足無措的男人,嘴角那抹譏諷冷笑更深了些。隨後他似是順手往山巒中拔了什麼,然後,太子遍尋不著的侍衛們,忽然就如潮水一般“呼啦”一下從某個地方涌到跟前。
“好好享受這短暫相聚的歡樂吧。”
下一次,將會是長久離別的愁腸悲緒。
低聲呢喃完這句,李航便頭也不回的轉身,往另外方向走了。
也許他知道,也許不知道。就在他走後不久,太子與他的屬下們因為相會正悲喜交加著,再然後太子才驚恐的發現,他們所有人都被困在這山谷里。
其中有人突然含了懼意驚叫起來,“陣法,一定有人暗中布了陣法將我們困在這里。”
太子臉上笑意降下,爬上去的是滿臉陰霾沉郁。
是了,一定是陣法。
“殿下不必擔心,我們也有人會布陣。”有人看見太子臉色不豫,便小心翼翼提醒,“既然會布陣,想必破陣應該不難。”
太子臉色仍舊沒有好轉,難掩心頭顫意的抬頭,木然問道,“那剛才你們是破了陣才找到這來的嗎”
那人茫然一驚,卻搖了搖頭。
太子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楮,闔下眼瞼將所有情緒都掩在眼底。
這些人跟他一樣,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就來了這里,更不知道赫連諾去了哪,又為什麼做出這般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太子現在也沒有心思再去想赫連諾的事,他現在腦子一片空茫,就連怎麼想辦法從這里脫困他都做不到。
意外重逢的喜悅慢慢沉澱冷卻,眾人試過幾次都沒法離開原地的時候,山谷終于再次漸漸變得平靜。
除了寂靜之外,四周還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那是一種幾乎令人窒息的恐懼不安。
不過太子並不知道,就在他幾乎陷入絕望的時候,陣法外又是另外一種光景。
那是在李航離開之後,收到消息日夜兼程才趕來的李東海,率著一支秘密軍隊終于到了太子被困的山谷外。
但是,李東海看到的並不是太子與他的屬下一齊被困在山谷里。而是,太子被人挾持住退到一邊,太子的屬下正與另外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在殊死搏斗。
“將軍,我們怎麼辦”
發現情況後,李東海立即大手一揮讓他的人就地隱蔽起來,先了解清陳情況再說。
李東海並沒有急著指揮手下沖進去營救太子,而是在高處暗暗觀察了一會,才道,“太子暫時不會有危險,先派人去摸摸底細,摸清情況再作打算。”
若貿然沖進去,只怕到時結果反而適得其反。
可惜李東海就是做夢,也想不倒他的堂弟李航記恨著當初他們對他的無情無義。在江南與君莫問巧遇之後,兩人就著奇門遁甲與醫術相互“切磋”過後,兩人都各自有所獲益。
君莫問專注學習治療疫癥的方法,因為專心加上她本就極為聰穎的天賦,竟然短時間醫術就不錯。而李航則在奇門遁甲一道上,得君莫問間接的指點傳授,也以日行千里的速度精進著。
當然,李航會一路折道到禹城附近盯著太子的行蹤,這當然是莫安嫻的意思。
不過莫安嫻只是給他提供了一個給自己與家人報仇,並讓他一展所長的機會,倒沒有低姿態的懇求他做什麼,更沒有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要求或命令他做什麼。
以李航那高傲又不近人情的性子,果然便完全按照莫安嫻設定的那樣一步步走下去。
李航從小在佛門中長大,心性多少還是燻染了佛性,所以他布陣將太子困在其中,並沒有要出手取太子性命的意思。
而做完這件事,他便拍拍手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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