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34.第434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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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似是而非的罪名砸下來,眾人都不由得怔了怔。無興師父更是目光怪異的打量了她一眼,子不教父之過居然也能這樣用?
他還真是長見識了。
不過……這引用雖然怪異,卻也十分貼切。
作為主子,對下人自是負有教育引導看管的職責。
“莫大小姐,我怎麼包庇縱容教唆了?”裘夫人回過神,立時尖聲急急叫屈,“她明明是無意善心之舉,怎麼到了你嘴里,白的都變成黑的,你是不是特意在報復?”
莫安嫻淺笑盈漾的面容絲毫看不出動怒的兆頭,她甚至也沒有理會裘夫人刻意糊弄挑釁,反而定楮凝著無興師父,唇畔隱隱浮出一抹神秘又玩味的笑容來。
“無興師父,這事你怎麼看?”少女笑容可掬,態度更是溫和十足,絲毫沒有讓人生出咄咄逼人的不舒服感,“你覺得這是黑的還是白的?”
裘夫人那個媽媽的說辭,其實不說無興師父這些外人,就是裘夫人自己心里也是懷疑成分居高。
所以無興師父也一時默然,看了看那個擱在灶台上盛了大半盆清水養著烏龜的盆子,再掠向絮絮叨叨想證明自己清白的裘夫人,冷眼掃了一圈,心里便已然有了決斷。
“上天有好生之德,裘施主誠心禮佛,不如就請裘施主在大雄寶殿的許願池旁為佛祖祈禱一夜吧。”
他以斬釘截鐵的口吻說完,就謙恭的親自俯身雙手捧起那只盆子往外走。
裘夫人還在怔愣愕然中,他已經捧著盆子走出了廚房門口,路過她的時候還特意停頓一下,又冷淡生硬的補充道,“我佛慈悲為懷,施主若心懷慈悲,佛祖一定會感受到的。”
換言之,你若心懷怨毒,強大到無處不在的佛祖也一樣能感受到。
莫安嫻淡淡噙著笑,連看也不再看裘夫人,轉身施施然的走了。
瞧,俗話說得多好,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絕對不可活。
不管許願池長丟失的金錢龜跟裘夫人有沒有關系,或許有沒有直接關系,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只珍貴的金錢龜在裘夫人廚房里被找到,而她的人又沒法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陳。
無興師父也沒有說這與裘夫人有關,只讓她在心懷慈悲為佛祖祈禱一夜而已。
多妙的結果!
莫安嫻對這個奇妙的結果很滿意,回去之後竟然胃口大開,將青若炖的湯水一口氣喝完了。
“小姐,你說裘夫人今晚會去許願池旁跪上一晚嗎?”
莫安嫻懶洋洋的擱下碗筷,心情極好的時候,都會對這些沒有什麼難度的問題詳細解答。
不過,她還沒有說話,冷 便先露出無奈的眼神掃了青若一眼。
青若露出無辜的神情,冷 只好悶悶撇過頭去。莫安嫻見狀,忍不住“撲哧”的笑出聲來。
“難道青若你認為她不會去?”莫安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順著她的意思反問,“你憑什麼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錯覺嗎?”青若有些茫然,隨即苦笑了一下,才道,“奴婢覺得像她那種好面子的人,怎麼肯心甘情願出這個丑。”
吃得太飽,莫安嫻干脆起身往院子走去,“你哪里看出她心甘情願了?”
青若一怔,隨她走去院子的身形微微滯住,“小姐的意思是,她即使不心甘情願怕丟面子也一樣會去?這是為何?”
冷 似是終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淡淡插了一句,“除非,她想出更大的丑丟更大的面子。”
不願意去就不去,她問過小姐了嗎?小姐同意了嗎?
莫安嫻看著青若搖了搖頭,這丫頭一定是最近這段日子在大佛寺待得太歡樂,連腦子都養鈍了。
她沒有再詳細解釋,只淡淡道,“你忘記當時無興師父怎麼說了。”
但凡裘夫人還有點眼識,就會選擇晚上無人的時候端端正正去跪上一晚,這是無興師父撂下話將大事化小的前提。
如果裘夫人非要將小事化大,她就只管等著更倒霉好了。
不過,那個逢高踩低的胖女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更倒霉的結果,她暫時是看不到了。
她倒是更期待今晚許願池旁跪一宿,會有什麼意外收獲。
莫安嫻可沒有忘記,最初在她的小院發現金錢龜的龜殼時,裘夫人那副迫不及待讓無興師父將她拎去跪一晚上的嘴臉。
當時,裘夫人假惺惺裝慈悲說是體諒她病體未愈輕罰,這份好心能騙過別人,可騙不了她。
在莫安嫻期待中,夜色慢慢降臨了。
白天的時候,天氣明明晴朗舒適,可夜幕一旦真正拉開,這天氣便也出現明顯的兩極分化。
當然,因為本是夜晚,空中慢慢聚攏一層烏雲過來,那也是不動聲色幾乎無人察覺。
唯獨裘夫人看著夜色越濃,心頭越發忐忑。
她想拖著再遲些才去許願池旁邊祈福,可是,無興師父已經派人來“請”過她一回了,而且還十分明確的留下話來,說是這個時辰許願池附近已經沒有其他香客逗留,請裘施主在佛祖面前表示她虔誠敬畏之心雲雲。
一句話,無興師父就是防著她找理由,已經先將後路給堵死了。
盡管心神不寧,眼看磨 不下去,裘夫人還是不得不移步前往大雄寶殿外的許願池。
不過,她過去之前,便將發上身上所有發飾首飾都取下了,就一身素荊布衣的前去。
前來大佛寺進香的香客,自沒有在夜里祈願的。是以,裘夫人去到許願池的時候,那里確實一個人也沒有。
可是,她還是閃閃縮縮的在附近衡量思忖半天,才終于選了個很怪異的角度心不在焉的跪下去。
而她每跪一會,便忍不住抬頭望一眼天空。
不遠的暗處,莫安嫻主僕三人倒是饒有興趣的盯著許願池附近跪地的龐大身影。
看了一會之後,青若實在忍不住了,“小姐,她這是干什麼呢?動來動去不說,還一副心驚膽顫的畏縮模樣,難道她還擔心夜里會有什麼鬼怪出沒不成?”
如果不是隱在暗處,莫安嫻都快要忍俊不禁輕笑出聲。
青若這丫頭,不該天真的時候,她咋就能如此腦洞大開呢。
眼楮溜溜一轉,長睫掩著眼底狡黠,她一本正經的壓著聲音道,“嗯,我猜,大概她身上有跳蚤吧。”
青若先是古怪的盯著裘夫人看了一會,然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來。
“難怪她舉止如此不莊重,被跳蚤東咬一口西啃一下,想必現在渾身上下都癢得難受吧,真是可憐的。”
饒是冷 如此冷漠嚴謹的人,听聞青若這般自言自話其實幸災樂禍多于同情的嘆息,都忍不住幾番努力才勉強抑制住笑意。
莫安嫻淡淡瞥了眼冷 ,見她肩膀聳動得厲害,才終于“好心”的制止了青若大開腦洞的猜測下去。
青若倒是還想再說什麼,不過回頭看見莫安嫻一副嚴肅的神態,便也識趣的噤聲不語了。
又待一會,遠遠望見黑暗中裘夫人那碩大的身影越發不安的扭動起來。
青若心里好奇得要命,可見自己小姐與冷 都一副嚴陣以待的嚴肅模樣,她只能睜大眼楮拼命盯著裘夫人望。
突然“轟隆”一聲悶響自天際炸響,幾乎同一時間有道刺眼的閃電劃破天際自黑暗蒼穹一角劈了下來。
青若被這悶雷閃電驚得幾乎跳起來,不過她吃驚的時候,眼楮卻沒忘記牢牢盯住許願池附近的碩大身影。
就見那胖得跟圓球一樣的身影在悶雷閃電下來一剎,差點驚嚇得直接往殿角下滾去。
青若詫異的張大嘴巴,盯住黑暗中狼狽驚駭卻死死掩住嘴巴的裘夫人;腦里忽然靈光一閃,似是隱約有些明白自己小姐為什麼大晚上不睡覺非要跑來這里看底下那團圓球祈福了。
“真是自作孽!”輕嗤一句,青若扭頭期待的看著莫安嫻。
意思是,小姐,天快要下雨了,又是雷又是閃電的,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莫安嫻盯著已經滾到殿角下那團龐大的圓球暗影,眸光閃了閃,沉默一會,卻對冷 道,“你幫她一把。”
她這人懶動腦筋,最喜歡看別人自食惡果了。
裘夫人之前為她精心做的準備,若不用上豈不浪費了這份精心。
冷 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小姐當心,奴婢這就去。”
黑暗中,風聲淒厲的呼嘯著。裘夫人躲在殿角下已經嚇得簌簌發抖,可是這個時候,她也不敢擅自跑回院子去。
一是路遠,二是天黑,三是怕無興師父暗中派人監督著她。
陣陣夜風刮過,誰也不知道冷 那跟風一樣輕飄迅速的身影是如何出手。就連裘夫人自己,也只是覺得似是恍惚中做了夢一樣,莫名其妙又端端正正跪在了許願池旁。
只不過,她驚懼交加的時候,一時半刻壓根沒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
待冷 悄悄回來,莫安嫻便興致缺缺的道,“好了,我們也回去睡吧。”
她們主僕三人回去之後,這一晚倒是睡得十分安穩。只不過,在許願池旁跪了一宿的裘夫人,翌日清晨才被人發現披頭散發的病倒在許願池旁。
莫安嫻知道後,只淡淡感慨一句,“哦,看來悶雷並沒有把她怎麼樣嘛!”
冷 听完她這冷淡感慨,嘴角不明顯的抽了抽,只默默想道︰小姐你這麼坑她,真的好嗎?
那裘夫人明顯心里有鬼,磨磨 過去許願池之前,就已經將全身上下的首飾全部取下,那可謂片甲不留般干淨。
偏偏小姐你,很“好心”的憐憫人家身上太過樸素,非讓她這個婢女過去幫忙一把。
冷 想起昨晚自己小姐吩咐她給裘夫人幫忙的事情,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又抽了抽,那可是……。
表面看起來,那只是一個很小的忙,就是讓她用一根重量差不多的銀釵代替了裘夫人別住頭發那根木釵而已。冷 一想起昨晚悶雷聲聲閃電不斷,嘴角就又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裘夫人沒有被雷劈死,估計這一晚上也被雷給嚇得三魂不全七魄不見了吧。莫安嫻絕對沒有多余的同情心去憐憫裘夫人的自作自受,她怡然自得的過她的小日子,京城那巍峨宮牆里,有人的日子卻過得不怎麼愉快。一轉眼,就快到陳帝該親自前往大佛寺向一眾祖宗拜祭的重要日子。可是,在這個重要時刻,陳帝卻龍體違和——病了。雖然不是什麼重大病癥,可是作為一國之君,再小的病也不能等閑視之。于是,陳帝只好在泰和殿召見太子。“兒臣叩見父皇。”明燭搖曳下,太子畢恭畢敬的垂首立在床榻跟前。“咳咳咳……”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後,陳帝才沉沉掃他一眼,道,“你來了。”陳帝說著,向太子招了招手,示意太子上前扶他起來。太子見狀,只好慌忙走過去將他扶著半倚床榻躺好,“父皇保重龍體要緊。”為陳帝弄好墊子之後,太子面露關切便要再勸。陳帝擺了擺手,很直接阻止了他。眼眸抬起,沉郁幽深的眸光斜斜睨過去,攫住太子英俊的臉龐,不容質疑的語氣說道,“後天,你代朕前往大佛寺拜祭。”太子一陣錯愕,陳帝卻又接著道,“另外,朕會讓右相與你一道前去,記住要將這事辦得圓滿。”陳帝也不管他有沒有疑問,更不必詢問他的意見,說完決定,便擺了擺手,闔下眉眼不再看他,而是冷淡道,“退下吧,朕乏了。“兩天後,太子奉旨帶著太子妃,與百官之首的右相一道前去大佛寺。當然,這次前往大佛寺所謂的拜祭自比不上去皇廟祭祖時那麼隆重。不過就是沿襲多年不變的習慣而已,因為大佛寺的長生殿里供奉著皇室眾多成員的牌位,陳帝每年都會在特定的日子親自前往拜祭三天。這習慣已經持續多年,他不肯改變,又因身體抱恙,這才決定讓太子代他前往。太子代表陳帝,右相代表文武百官,這儀式說簡單也簡單,說鄭重也鄭重。從京城到大佛寺路程並不遠,一個多時辰便到了。按照俗例,太子一行到了大佛寺之後,會先住下齋戒一宿,翌日才會正式拜祭,直至持續三日,拜祭結束便可回京。這天午後,太子閑來無事,便獨自一人出了院子四下轉轉,不知不覺轉到了大佛寺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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