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09.第409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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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太子平日皆十分安靜配合,是以守衛平素並不會進入到大殿干涉太子,只遠遠的大殿外頭安排有幾個人守著。
禁軍統領帶了人,直接便到大殿門口,望了眼漆得暗紅色的殿門,十分干脆的抬手敲了敲,“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卑職禁軍統領蒙信奉陛下旨意,特此前來迎接殿下進宮。”
可惜,他等了好一會,里面卻毫無動靜。
眉頭突突跳了跳,他舉起手又往殿門用力的敲了敲,“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在里面嗎”
靜,出人意料的透著詭異氣息的寂靜自內殿空蕩蕩的飄出來。
禁軍統領心頭突兀地咯 一下,暗下叫一聲糟糕。吸了口氣,再次提高音量道,“太子殿下你若是在里面的話就回應卑職一句。”
他一邊說,一邊手勢示意另外一人悄悄將殿門弄開,其余兩人則分左右繞到側邊窗戶去觀望情況。
里面依舊沒有一絲回應,蒙信手下沒有遲疑,只一會就將殿門悄悄的弄開了。
一個眼神示意,蒙信與手下兩人一左一右的迅速推開殿門往里闖。
可是,待蒙信闖進去之後,卻呆了呆。眼前所見,一切物品都整齊有序的擺放著,沒有絲毫打斗的零亂跡象。
可是,這整潔干淨的大殿,卻也沒有尊貴的太子殿下身影。
空空蕩蕩的大殿,除了從門口灌進來的冷風幽幽回旋不息之外,再沒有別的痕跡。
蒙信回過神來,立時急急腳的懸著心四下察看。
這個時候,他還抱著僥幸心理,希望太子只是躲在某個角落捉弄他而已。
只不過他自己心里其實也十分清陳,這種僥幸純屬異想天開。
可堂堂一國儲君,若是無緣無故突然消失在皇廟,他這個禁軍統領也要擔責。因為皇廟最外圍,就是他的人負責安全。
一邊頭皮發麻的迅速仔細巡梭四下,一邊在心里默默推斷著眼前這詭異情形。
蒙信四個人在大殿內搜了一圈,除了神案上還冒著煙氣裊裊證明這里曾有人之外,卻再找不到多余痕跡。
大殿左側有間耳房,那是太子平日吃住的地方。
搜查大殿一圈無果之後,蒙信盯著那耳房看了看,立即大步跨過去。
可是推開房門一看,床鋪被褥什麼的,全部都疊放得整整齊齊。
失望與緊張,同時自心底深深而起。
蒙信皺著眉頭細細又打量了一會,留一個人在耳房再作檢查,他則繼續出到大殿。
“統領,這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的殘跡。”
蒙信一激靈,立時急急走往神案那邊。其中一個禁軍往還冒著煙氣的香爐指了指,“統領你看,屬下發現香爐里似乎還有些未燒盡的紙片。”
“快拿出來看看。”
幾乎迫不及待的將香爐里殘留下來的紙片拿了出來,蒙信顧不得煙灰與熱氣,直接放在手掌辨認了起來。
“城日拾速”
從燒得殘缺的紙碎里,倒是依稀可以認出這幾個字,可是辯完之後,蒙信眉頭仍舊緊皺。
眼楮在另外三人臉上轉了一圈,蒙信不怎麼抱希望的問道,“你們誰猜得出來,這上面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幾人訕訕的笑了笑,幾乎同時搖了搖頭。
其中一人湊近腦袋往他手里的碎紙片瞧了瞧,忽然驚喜的叫道,“統領你看,這里似乎還有個字呢。”
“嗯好像是夕陽的夕字,可是城夕”那人有些茫然的咕噥一句,“還是城西”
蒙信心中一動,似是突然福至心靈一般脫口而出,“不對,應該是城外。”
另外三人呆了呆,一致的瞪眼看著他,異口同聲道,“城外”
“對,城外。”蒙信一咬牙,臉色隱隱發黑,“我記得城外有座別莊就叫映月山莊。”
有人呆呆問道,“可是統領,這上面幾個字,哪里看得出來是城外映月山莊”
蒙信無心給他們詳細解釋,只匆匆道,“夕陽的夕,跟城外的外是不是只差一半日月二字,若是月字底部被燒掉,看起來是不是就像個日字”
“看這些殘片與這里的痕跡,太子應當是避過外面重重守衛悄悄出城去了。”
有人又疑惑問道,“他躲過守衛悄悄出城干什麼”
蒙信怒瞪了那人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略一沉吟,他急促道,“趙聞,你帶著這些殘缺的紙片回宮,悄悄稟與陛下,我帶他們出城走一趟映月山莊。”
“那要不要告訴外面守衛的弟兄”
蒙信搖了搖頭,“太子突然失蹤,這事暫時不宜鬧大,還是先將這里的情況稟明了聖上再說。”
分工之後,蒙信帶著幾人立即就離開了皇廟。
當然,他們離開的時候,外頭的守衛自然有人好奇的問了一句,“蒙統領不是要迎接殿下進宮嗎怎麼不見殿下”
蒙信面不改色的撒謊道,“哦,我確實是奉旨前來迎接殿下進宮,不過今天只是過來宣旨而已。”
說罷,再也沒心情在此地與人客套,一抱拳便轉身風風火火的走了。
雖然今天是太皇太後的壽辰,不過陳帝作為一國之君,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多如牛毛,自不可能從早到晚一直陪著太皇太後。只待到晚宴的時候,再過去坐一坐。
他前往頤養殿拜過壽之後,便又回了御書房繼續處理政事。
趙聞從皇廟趕回去,因為禁軍統領凝重囑咐,他半點也不敢耽擱,直接就求見到陳帝跟前。就在氣勢莊嚴的御書房里,他將在皇廟所見所聞及蒙信推測與動向都飛快的交待清陳。
陳帝擰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忽而低頭提筆匆匆寫了什麼。
“你將這東西親自交到蒙信手里。”
陳帝示意趙聞拿好東西,默了默,又小聲吩咐了幾句。
趙聞施禮之後,立即毫不猶豫的轉身又奔出了皇宮。
一會之後,有個嬤嬤悄悄來到頤養殿找到皇後,附在耳邊飛快的低聲耳語幾句。
就見皇後冷艷的臉龐似是突然出現了裂痕一般,她略略皺眉想了想,之後朝馮嬤嬤招了招手,低低的嚴肅地交待了幾句後,馮嬤嬤便急急轉身離開了頤養殿。
這一幕,自然沒有從陳芝樹眼底錯過。
冰山殿下好整以暇的淡淡掃一眼大殿門口,瀲灩生輝的眸子里慢慢漾出淺淺譏諷來。
再說蒙信推測到太子極可能是因為突然收到什麼消息,而悄悄出城前往映月山莊之後,便也不動聲色的追著出城往映月山莊去。
事關太子安全,蒙信自不敢怠慢更不敢托大。
快趕慢趕的,終于趕到了映月山莊附近。
映月山莊四周山巒起伏,景致怡人。若在平時,倒是個休閑放松的好去處。可是眼下,這位肩負宮城安危的禁軍統領可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當然,憑著他這單騎快馬的幾丁人,他還不至于會自信到莽撞直接奔進映月山莊。
蒙信先派了人悄悄摸到周圍打探一下情況,然後再伺機而動。
無論如何,在情況未明之下,絕不能冒險急進。
他帶在身邊幾人,自然不是一般的禁軍。只派出去一會,就基本將映月山莊外圍的情況摸清了。
“統領,卑職查探過了,映月山莊看起來十分正常。那里的僕役皆各干各活,並沒有什麼緊張異樣情緒。”
蒙信默了默,“可弄清山莊里頭今天有主人在嗎”
那人搖了搖頭,“听這些僕人的口氣,倒不像有主人在的樣子。”
“不過卑職倒是弄清了這山莊最中心的位置。”
蒙信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沒驚動到里面的人吧”
那人搖了搖頭,“屬下警醒著呢,絕對沒有驚動到人。”
“那你怎麼確定山莊最中心的位置”蒙信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總覺得這事太過湊巧。
那人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意外,屬下就是伏在附近偷听這些僕人閑聊的時候推測出來的。屬下想著這山莊里頭也沒有主人在,就謹慎的摸進去走了一遭。”
“當然,屬下只是遠遠的在附近確認,並沒有直接闖到里面去。”
這話听似沒有什麼破綻,可蒙信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不過眼下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想了想,便道,“你們兩個在這等著,我估計一會趙聞就該來了。”
“至于我,”蒙信從樹後站了起來,透著樹枝遙遙望向座落山巒環抱中的映月山莊,鄭重道,“我先去探探太子殿下的消息。”
另外兩人登時驚了驚,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立時出聲阻止道,“統領,這事不如交給屬下去吧”
蒙信看他一眼,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堅決道,“你們,在這等著。”
論武功身手,這兩人哪個都比不上他。論反應機變,他自問以他的年齡閱歷,也要比這兩人強些。
既然如此,他怎麼可能讓這兩個人去。
除了愛惜自己下屬,蒙信還擔心這兩人萬一來個打草驚蛇。到時連累太子出什麼意外,他們這些人就是再多長幾個腦袋也不夠砍。
另外兩人看著他幾個起落,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山巒之中。緊張的對視一眼,也只能默默的守在原地。
或許映月山莊就是座十分普通的民用宅子,除了幾個灑掃僕人外,只有象征性的幾個護衛而已。
看見如此松散的防衛,對之前他下屬偵察得出的說辭,蒙信這時倒是信了幾分。
若主人真在此間,不說別的,單說這些灑掃僕人,就不可能是如此懶散憊怠的態度。
想到此處,蒙信心頭莫名一松。可隨即心頭疑問便起,若映月山莊的主人不在此處,那麼太子偷偷摸摸避過耳目溜到這來為的又是什麼
猜不透這撲朔迷離的情況,蒙信剛剛才稍微放松的心情立時又緊張的懸了起來。
因為不確定,是以他隱身摸去探听消息便越發謹慎。
想了一會,他確定先去喂養馬匹的馬廄看看。
太子既然是悄悄脫身皇廟出來到映月山莊,按行程來算,應該就是騎馬出城的。只要太子人還在這山莊里頭,他的坐騎自然也不會走遠。而且,為了防止別人看到,太子的坐騎最有可能便是拴在馬廄里。
有了主意,蒙信立即悄悄往馬廄而去。
馬廄里,自然不止一匹馬,但蒙信要確認太子的坐騎在不在此處其實很簡單。
但凡官馬,從馬身到一應用具,全部都打有特殊烙印。
蒙信作為禁軍統領,焉有不認得東宮太子坐騎烙印的道理。
為了不引起馬廄躁動,蒙信沒有靠近過去,就在附近選了幾個角度遠遠確認了一會。
“果然,如此。”
低聲喃喃一句,蒙信莫名的松了口氣。
不過,探完馬廄之後,他並沒有立刻就返身離去。
既然確定太子的坐騎好好拴在馬廄里,這證明太子並非受人挾持來此。反而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撇開耳目來此與人密謀秘事。
禁軍是直屬陳帝的兵力,禁軍統領是絕對忠誠陳帝的人。
他略略思考一番,又悄悄繞著山莊四下打探起來。
太子既然選擇來此處與人共商秘事,且不管太子與什麼人商量什麼事,最起碼他可以確定一點,就是這映月山莊絕不是外表看起來的普通民用宅子如此簡單。
雖然此刻蒙信並不確定自己會在這山莊里頭探到什麼,可他心里卻有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在牽引著他。
作為禁軍統領,蒙信除了武功高強之外,心智與機變俱屬一流。
他在這映月山莊悄無聲息的查探,原意是要查明太子行蹤的。
可是,沙漏一點一點減少,他在映月山莊里一步一步踏過,沒有發現太子行蹤,卻在一個外表看著普通內里實際是巨大山洞結構的隱蔽所在有了驚人發現。
探了一圈之後,蒙信基本可以確定,太子目前應該還滯留在映月山莊。他之所以沒有發現太子蹤跡,估計應該是與某人在密室一類的地方密議。
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將自己無意探見的意外發現急報御前,蒙信神色凝重的想了一會,便悄然隱身退回到遠遠的山林去。
映月山莊距離京城不過三十余里,快馬加鞭的話,半個時辰多一點點就能從京城趕到。
待蒙信從山莊返回到山林時,之前從皇廟進宮稟報的趙聞就已經追到了這邊。
蒙信一見面,立時神色凝重的問道,“趙聞,你帶了多少人過來”
這邊,蒙信為自己在映月山莊無意發現憂心,而李大將軍府里,李東海也為突然收到的消息而憂心不已。
“二弟他哎,怎麼不明白今時不同往日這個道理,這個時候跟人逞什麼勇斗什麼狠。”李東海就在大廳里,捏著一張小紙條皺著眉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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