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3.第373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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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結伴沒說上幾句話,遠遠就望見街頭一角無數路人擠在一塊。
很明顯,這里頭有事端
這兩位官老爺不是別人,正是大理寺卿姚青天與御史大夫尉遲無畏。原本像街頭斗毆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根本不在他們管轄範圍。
九門提督才是管京城這片地的地方官,這種小事自然也歸提督衙門管。
可他們倆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裝作沒看見就這樣若無其事的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尉遲無畏便道,“姚大人,一起過去看看如何”
姚青天這時能搖頭說不嗎
當然只能點頭附和了,“好,過去看看。”
即使這兩人身穿便服,即使這兩人走過去並沒有第一時間主動亮明身份。可這兩人為官甚久,一身都是高位積威氣勢。
圍觀的百姓縱然眼拙認不出他們,也能感受得到他們氣勢凜冽不同凡響。有這樣不怒而威氣勢的人,通常都是位居高堂看慣世間百態的人。
尤其這兩位的眼神,沉而正,冷而明;可不是普通升斗小民能夠學得來的。
“發生什麼事了”
先開口詢問的是人稱鐵血御史的尉遲無畏,人們听聞這不怒而威的聲音就立時帶著敬畏自動自覺的讓出道來。
姚青天這才接著道,“請各位鄉親讓讓。”
一開口就將百姓親切稱為鄉親的,除了一心為民的官老爺外,還真極少有人這樣稱呼。
姚青天與尉遲無畏自大家讓出的通道往中心走,很快就有人認出姚青天來了。
“啊,原來是姚青天姚大人來了。”
一人激動叫破大理寺卿身份,住在這京城的人,基本沒有人沒听過姚青天大名的。
可想而知,連本名都被人忘掉的大理寺卿在百姓中威望有多高。
一時間,深受百姓愛戴的姚青天便接收到無數激動敬畏的注目禮。
此外,百姓們更是激動得此起彼伏的大聲叫喚起來,“姚青天姚大人來了。”
姚青天一邊擺手阻止他們繼續叫喚,一邊與尉遲無畏往還在打人的王居之走過去。
打人打得正起勁的王居之,根本沒有留意到外頭這些百姓在激動叫喚什麼。
“住手”一聲厲喝,終于引起王居之注意了。
“天子腳下,你居然如此無視王法在這毆打弱小。”
不能怪姚青天一上來就先偏袒被打的楞小子,實在是有眼楮的人,在看見那楞小子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慘樣,都會下意識第一時間同情他。
密集冷硬如鐵的拳頭停住,被打得幾乎抱頭鼠竄的楞小子還楞了半晌,才慢慢將護住臉的雙手挪開。
腫成一條縫的眼楮在看見眼前站著兩位面相威嚴的人物時,立時跪下呼天搶地哭道,“求官老爺救命啊。”
“求官老爺為小民作主,救救小民性命啊。”
他又是跪又是喊的,倒是動作迅速。
“救命”姚青天與尉遲無畏對視一眼,才意味不明問道,“不就是你們兩人在這打架嗎怎麼需要別人救命”
說起原因,被打得認不出原樣的小子立時氣憤的站了起來,指著還繃著一張臭臉站在旁邊的王居之就道,“大人明監,小民並沒有與他打架,一直都是他將小民往死里。”
姚青天皺了皺眉,目光往人群一掃,立時有不少人站出來附和道,“姚大人,這小伙子說得對,確實一直都是這位公子將他往死里打。”
這會圍觀的百姓之所以不懼王居之,那是他們信任姚青天會保護他們。
姚青天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王居之;王顯是禮部尚書,雖然這職位算不上什麼肥差,不過好歹也是正三品,大理寺卿自然也見過王顯的兒子王居之。
“王公子可有話說”
王居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他旁邊默不作聲的御史大夫尉遲無畏。
木然點了點頭,倒是十分爽快承認,“是我先動手打他。”
姚青天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繼續問道,“王公子何故知法犯法,當街打人”
如果是一般口角之類引起的糾紛,調解兩句這事就能揭過了。
可姚青天瞟了眼一旁打得面目難辯的小子,心頭卻無端緊了緊。
他可沒忘記這小子剛剛大呼救命。
王居之默了默,一時半刻之間顯然還未想到什麼好理由來搪塞姚青天。
站在一旁的小子不忿了,“大人何必問他,直接問小民就是。”
姚青天扭過頭去看著他,“哦那你說來听听。嗯,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大人,小民姓馮名大柱,”他忿忿瞪著黑著一張臉的王居之,怒道,“是他用詭計騙走了小民手里的好東西,事後還想著要將小民殺人滅口。那東西比小民的命還重要,今天偶然在這撞上了,小民就想讓他將東西還回來。”
“他背信棄義欺騙了我不說,我問他要東西,他還反過來倒打一耙說我害他。”
姚青天皺眉,“你丟的什麼東西如此貴重”
貴重到王居之不惜殺人滅口
馮大柱看了看姚青天,突然一臉悲傷,更突然流出滾滾淚水。
姚青天與尉遲無畏對視一眼,兩人心頭俱是一凜,這情形,只怕個中內情不簡單。
“丟的據說是一本記載著高深武功的武功秘籍。”
馮大柱說得一臉淡然,並且還用詞模糊,可姚青天掠了眼面色泛青的王居之,已經難禁的暗暗倒吸口氣。
“這並不是小民急著要找回來的東西,”馮大柱看著姚青天,面上略略露了猶豫之色,欲言又止的又望了望四周,才又道,“而是藏在其中的另外一樣重要東西。”
他如此語焉不詳,即使精明的姚青天能從中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卻也听得雲里霧里。
“那你想要回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就不能說明白點嗎”
馮大柱咬了咬牙,猶豫的看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緊張問道,“姚大人,他們都說你愛民如子,如果我將實情說出來,你會保護我的吧”
姚青天看著他緊張模樣,心頭掠過一絲遲疑,這事看來很棘手啊
尉遲無畏卻掃了眼王居之,沉聲道,“只要你說的是實情,沒有蓄意誣蔑他人,姚大人肯定會保證你平安無事。”
馮大柱可不管答應的人是誰,只想著能與姚青天並肩而立的,身份就一定不會差。
更重要的是,這位大人答應的時候,姚大人沒有阻止,那就是同意了。
心里念頭轉過,馮大柱隨即驚喜激動的又跪了下去,哽咽著連聲道,“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姚青天擺手,阻止他不停的謝下去。
馮大柱站了起來,“那里面藏著一份證據,一份關系到我們全村人枉死火海的直接證據。”
姚青天眼皮跳了跳,“全村人枉死”
尉遲無畏立即問道,“你小子哪個地方的人”
馮大柱看似傻楞楞,不過關鍵時候可一點不傻,反而挺機靈的望了望四周,卻低頭沉默不吭聲了。
尉遲無畏反應過來,倒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腦袋,“是我糊涂了。”
他的職責是監督眾官員,問案查情這些可是姚青天的活。
況且,關系全村人性命,可不是小事,確實不宜在這大咧咧公開來問。
姚青天沉吟了一會,才道,“既然如此,就暫請兩位隨我一同回大理寺。”
“待問清緣由,再作定奪。”
王居之不發一言,只陰惻惻的冷眼盯著馮大柱。他之前還覺得今天這架打得痛快,可現在,他卻有種感覺︰自己被這楞頭楞腦一根筋的小子給坑了。
他有心不去大理寺,可今天他在這打人被大理寺卿當街逮個正著,還有那麼多人作證是他不對。
皺著眉頭,又恨恨瞪了眼馮大柱,這才不情不願的跟在姚青天身後往大理寺走。
到了大理寺,姚青天反而將王居之這個斗毆“主犯”王居之給晾在一邊,而將馮大柱單獨叫到一個房間里詢問起來。
“跟我說說,之前說的到底怎麼回事”姚青天這一路琢磨回來,心情竟有種前所未有的沉重。
此刻,將馮大柱單獨叫到房間里,他也沒有坐下,而是負手在台前站著,與馮大柱平視。
馮大柱知道眼前這位是真正為民請命為民作主的大好官,听他這麼一問,立即激動的跪了下去,“姚大人。”
喚了這一聲,馮大柱卻半晌說不出話來,因為他低頭嗚咽著壓抑的痛哭了起來。
姚青天眉頭一跳,臉色不期然的沉了沉。
嘆息一聲,也不催促,反而上前拍了拍他肩頭,伸出雙手將人扶起來。
耐心的站在一旁,只等著馮大柱哭夠,待到他情緒能夠穩定下來為止。
幸好,馮大柱一時控制不住情緒崩潰,那也只是一時而已。
站起來再悲痛的哭了一會,就十分干脆的止住了哭聲。
“姚大人,小民原是城外八十里三花鎮靈水村的村民。”
听聞靈水村這個地名,姚青天這眉頭就不自禁的跳了跳。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心中疑慮就打斷馮大柱,而是耐著性子看了眼馮大柱,鼓勵馮大柱繼續說下去。
“大約半年前,有個自稱龍姿先生的男子來到我們村里,說是看中我們村背山靠水好位置,想要租種我們全村的山地與水田。”
姚青天怔了怔,想不到靈水村出事之前還有外人想要租種那里的田地,這事他倒是沒听說過。
馮大柱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里,可從他臉上悲憤莫名的神情來看,這往事顯然十分不愉快。
“那個人原本是想將我們的田地全部買下的,可田地是我們的根是我們的命,我們怎麼可能賣掉。”
姚青天點了點頭,確實,讓村民將賴以生存的田地賣掉,那還不如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可不賣,只怕這事最終也難以善了。
馮大柱又道,“我們不願意將田地賣掉,也不願意租出去。”
姚青天默然。田地既然是村民賴以生存的根本,將田地租出去,拿著一點微薄租金,他們還怎麼活?
“可那龍姿先生說,租種我們的田地之後,他會給我們靈水村的村民提供更好的去處,到時就相當于掙兩份工錢。”
姚青天看著面色悲憤的馮大柱,默默嘆了口氣。以利益為誘,只怕這龍姿先生動機不純。
就听得馮大柱繼續道,“我們在他巧舌如簧的游說下,居然真鬼迷心竅相信了他說得天花亂墜的鬼話。”
馮大柱哽咽了一下,聲音恨恨,“誰知我們按了手印將村里的田地都租出去不久,村里就發生禍事了。”
姚青天看他一眼,神色幽沉晦暗莫名,“我听說靈水村的村民是在一次集體祭祀中,因為天火一次性的全部罹難。”
一場天火,將兩百多條人命全部吞噬了,記得當時他听說這事時還暗自唏噓了一番。
他靜靜盯住神色激憤的馮大柱,眼光冷銳閃亮,“不知你是如何從那場天火中逃生的?”
“狗屁天火!”馮大柱想起慘烈死去的親人,神情顯然激動得厲害,“那就是一場陰謀,是那個自稱龍姿的混蛋從出現在靈水村就開始謀劃的陰謀一部份。”
姚青天心頭一凜,皺了皺眉,也不急于知道他如何逃生,順著問道,“陰謀?什麼陰謀?眼下的靈水村難道不是因為瘟疫而完全封閉成了死村嗎?”
“租田地,瘟疫,天火,這些統統都是那個自稱龍姿的混蛋欺騙外人的障眼法而已。”
似乎是回憶起當日的慘烈場面,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馮大柱居然又激動了起來,而且還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
“若不是祭祀那天我因為意外摔斷腿沒有去參加,我也不會僥幸存活下來,更沒有機會知道那個混蛋的陰謀。”
姚青天目光銳利的盯著他,皺著眉頭卻沉默不語。
難怪在街上這楞小子高喊讓他救命,原來內里大有乾坤。與王居之斗毆那件事,如今看起來簡直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是讓他伸手去管靈水村滅村案的引子。
今天他與尉遲無畏會在街上撞見王居之毆打這楞小子,只怕是背後有人替這小子出高招。
可令姚青天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很明顯,不論是王居之還是眼前這楞小子,壓根就不知道今天這事是有人另外費心安排的。
姚青天對這一點只是覺得費解,而對另外一件事卻覺得驚心了。
要知道他今天會到那一帶地方辦事,事前完全沒有計劃。也就是隨意性的,誰能有如此未卜先知之能,猜測出他今天必然會出現那個地方?特意促使王居之毆打這楞小子的一幕在他眼皮底下發生?
姚青天負手在原地走了幾步,冷光閃爍的打量了馮大柱一眼。
他當然想不出背後將這一切“巧合”安排得天衣無縫那位高人是誰,可不管那個人是誰,促使他出手管靈水村的案子又懷著什麼目的。如今他既然知道了這事另有內幕,就絕不能撒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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