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8.第358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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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問心頭又驚又怒,並不是懼怕這些密密麻麻的細針,而是因為這漫天逼來的針網,那細小針頭卻閃爍著令人膽顫心驚的寒芒。
“暗箭傷人,竟然還淬了劇毒,卑鄙無恥。”
清叱一聲,雙掌改為大袖揮舞。
君莫問的武功自然了得,只不過那漫天射來的牛毛細針又急又驟,她這樣飛掠半空僅憑肉掌揮開,自然吃虧。
夏星沉靠近過來,神色復雜的瞥了她一眼,不動聲色超過她一步,迎著那漫天針芒逼了過去。
君莫問見他有意無意將她護在身後,心中惱火不知不覺悄然淡了些,然而,就在此時,有幾不可聞的輕微呼嘯自他們身後破空而來。
目標很明確,顯然是直逼夏星沉後心。
抱歉,頭痛更新晚了。
前面是漫天淬毒的密密針芒,身後無聲無息奔來的也不知是什麼要命暗器。
夏星沉在瀟灑揮落牛毛細針的同時,自然也警惕的眼觀六路耳听八方,這要命的細微響聲當然沒有逃過他耳朵。
這會他若是側身往旁邊避一避的話,倒是可以同時應付前後夾擊。可是,他若避開,在他身後的君莫問便首當其沖再次置身在更危險境地。
眉頭輕蹙,心念閃過當下有了計較。
然而,他有這心思與打算,卻不能第一時間與君莫問互通聲氣。因為時間上來不及,而君莫問與他從來就沒有心意相通一說。
夏星沉側身相避的時候,君莫問幾乎也同時做出近似的動作,兩邊要命的泛著幽芒的暗器已然前後夾擊而至。
“哧”的一聲,是利器劃破皮肉的聲響。
兩人同時側身相避的時候,原本都想著護住對方,卻因為時間與動作皆一致,反而誤事。
眼看君莫問就要被身後****而來的冷箭所傷,電光火石之機,夏星沉眸光一冷,出招不及的情況下,只能錯位以血肉之軀迎上去,當然,他這一迎只為贏得一線生機。
聲響十分輕微,以至在風聲嗚嗚回旋的大樹附近,君莫問根本沒有留意到這聲音。
不過夏星沉在手臂被淬毒的針芒所傷時,幾乎同時將功力提至最高,漂亮眼眸里狠戾之色一閃而過,那漫天針芒便突然全部改了方向反朝樹梢逼去。
“啊”一聲短促慘叫之後,有道人影驚惶自大樹躍下,幾個起伏間便利用地形優勢隱藏得不見蹤影。
君莫問倒是想追過去,可她身形才一動,隨即又滯了一下。因為眼角似乎掠見夏星沉似乎晃了晃,心中一緊,再轉目去望,那人影已然不見了蹤影。
眸光微冷,只得悻悻落地。
“你沒事吧”心里惱歸惱,瞧著夏星沉似乎隱約有些不對勁的模樣,她還是忍不住關心的詢問起來。
“我能有什麼事”夏星沉在她身旁站好,手中折扇搖了搖,依舊一副風流慵懶模樣,笑道,“張小姐多慮了。”
“真沒事”也不知覺得哪里不對,看著旁邊仍舊微微含笑一副恣意風流模樣的男子,君莫問目光狐疑,“我剛才似乎听到了什麼聲音。”
“謝張小姐關心。”夏星沉看似溫和,實則並不怎麼客氣的打斷她,“那邊的人是尋你的吧”他手指抬起,往不遠處四處張望的車夫點了點。
君莫問望過去,自然認得那是她家中車夫,正想點頭,又听得他低沉極富磁性的聲音淡淡道,“她們也尋過來了。”
原本還擔心剛才夏星沉有沒有受傷,眼下見他一副死性不改愛美如命的風流模樣,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種種難明怒火立時又刷的一聲冒了上來。
尤其,當她看見他唇角勾著微微笑意,一副沉醉享受的目光打量著從首飾店奔來的一眾姑娘時,心中莫名怒火更在瞬間達到最盛的頂點。
她眯了眯眼,冷笑一聲,一甩袖子,立時毫不猶豫的轉身往對面首飾店而去。
當然不是去攔那些趕過來關懷右相大人的美人們,而是去拿回她剛才隨手扔回首飾店里那堆首飾。
花了銀子買下的東西,就算不喜歡,她也不會隨便浪費。
既然他喜歡醉臥萬花中,就算被人莫名其妙暗殺至死,那也是死得其所的風流鬼,她吃飽了撐著才會跑來管他。
夏星沉不是沒看見君莫問氣哼哼惱怒不已的模樣,可他實在不明白這位張家小姐惱什麼,更不明白她莫名其妙鬧脾氣跟他有什麼關系。
目光收回,在那幾位姑娘趕過來之前,他不著痕跡的撫了撫左手臂。
君莫問回到張府,立時就將那堆白花她不少銀子的首飾一股腦的賞給了下人,甚至因為心里惱火,連晚飯也不吃了。
獨自坐在花廳里琢磨半晌,沉澱在眉目的冷凝才漸漸淡下去。
“柳依,”她抬頭,看著在高腳花藤架旁垂首靜立的婢女,淡淡道,“明天出府給我辦件事。”
婢女有些詫異的上前來,“小姐有何吩咐”
君莫問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湊近一些,婢女順從的靠近兩步,听著她低聲耳語,眼楮漸漸瞪圓了。
安如沁住在偏院,因她在府中地位低微,平素並沒有人到她的院子來。
而君莫問自從知道她是王家放進來的眼線之後,就對府中一些陣法悄悄做了改動。
所以若無默許,安如沁根本靠近不了其他院子。
正因如此,她能收到的消息基本都是君莫問願意並且想讓她知道的消息。
而君莫問不願意讓她知道的,她就是削尖腦袋再小心翼翼去打听也沒有用。
君莫問在排兵布陣方面表現出來的卓越才能,絕非安如沁可以挑戰的。
因而張廣發病並被確診是染了寒石散癮癥這事,到目前為止,她仍舊一無所知。
不過,安如沁是個十分小心謹慎的人,沒有收到張廣的消息,便也沒有試圖輕舉妄動。
三天後,在君莫問的院子里,婢女憶微輕輕走進花廳,朝正坐在窗邊看書的少女稟道,“小姐,事情已經辦妥,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個時辰她就該發作了。”
君莫問笑了笑,“好,就等一個時辰後再看成果。”她眨眼,濃睫如羽下,流瀉出一線輕蔑。
安如沁再小心謹慎又如何
安如沁有辦法引誘暗害她三哥,她難道就沒辦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警惕防備
若不是留著這個女人還有用,她真想讓憶微直接灌那女人一包砒霜。
婢女憶微恭敬的福了福身,又輕輕退了出去。
君莫問眼楮抬了抬,看了眼走路輕若無聲的婢女,眼神贊許。
憶微這丫頭的武功是她親授,這丫頭果然是個天賦高的,不出兩三年時間,內息就已經練到收放自如的地步了,真是不錯。
婢女身影遠去,她復又將目光重新落在書上。
心里有淡淡成就感浮起,也算沖淡了她對安如沁的惱恨。
一個時辰後,憶微再次悄無聲息的來到花廳。
君莫問手里已經換了另外一本書,听著婢女隱藏氣息下略有些加快的心跳,她抬起笑意盈漾的眼眸,“成了”
“是的,小姐,”憶微嘴角微微翹起,聲音卻無比恭敬,“奴婢一直隱在暗處親眼目睹了她發怒發狂時的丑態。”
君莫問感興趣的笑道,“如何”
對上她盈轉著自信光芒的眼楮,婢女莫名心中一凜,知道這是暗中跟三公子發病作比較。
遲疑了一下,婢女才答道,“按照小姐吩咐,奴婢這幾天暗中給她加的份量十足,所以第一回發作,就已經眼淚鼻涕都涌了出來。”
若不是顧忌這事太過重大,安如沁熬著痛苦先拿了根木頭咬在嘴里的話,只怕發作的時候連舌頭都要咬斷了。
君莫問微微笑了笑,眉梢卻淌出了一抹森涼,才慢慢道,“很好,要的就是這效果。”
安如沁加在她三哥身上的痛苦,她看在安如沁同為女人份上,只暫時回報三倍好了。
若是安如沁不懂得珍惜,非要將她心中最後一點憐憫也磨光的話,她到時不介意再給安如沁來次大的。
“好好安排,務必要確保十二個時辰都有人監視到安如沁的一舉一動。”
她就不信,更深的癮癥發作過一次兩次之後,安如沁還能熬得住。
婢女立時恭謹應聲,“是,小姐。”
可惜,監視了兩天,除了確定安如沁已經嚴重上癮,並且在短短兩天就發作了兩回之外,君莫問的監視根本沒有絲毫收獲。
“倒是個能熬的,”君莫問冷笑一聲,“繼續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繼續監視。”
若是安如沁最後真有熬到痛死也不願暴露背後那人的忠誠,到時她倒是可以考慮給安如沁一個痛快。
不過,安如沁還沒熬到下一次癮癥發作,紀媛就親自來到了張府。
當然,紀媛來張府替張廣看病的事,是屬于秘密。
莫安嫻自然提前跟君莫問商量過,才讓紀媛悄悄過去的。
“紀大夫,”君莫問看著眼前神情冷清恬淡的女子,歉然的笑了笑,“他就在最里頭的院子,委屈紀大夫再多走幾步。”
紀媛看了看親自為她引路的少女,只點了點頭,“無妨,請張小姐帶路吧。”
關著張廣那個空院子,這會除了張廣外,還多了一個人。
確切來說,是多了一個女人。
紀媛到了那個空院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張廣,而是在君莫問的引領下,先去了關著安如沁的房間。
看著委頓在地的狼狽女子,紀媛眼中並沒有泛起什麼不該有的情緒,只淡淡道,“下面我要先刺激她發作,若是張小姐不喜歡看見這樣的情景的話,就暫請張小姐離開一下,將你身邊那位憶微姑娘留下即可。”
紀媛雖然只是大夫,不過她這一路走來,自然也從憶微輕盈的步伐里看出這是個習武的婢女。
之所以要留下這個婢女,自然是待會她要做的事,需要會武的人幫忙了。
君莫問凝眉想了一下,卻搖頭拒絕她的好意,反而淡淡道,“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如果紀大夫已經準備好的話,那就請開始吧。”
紀媛略覺訝異的看了她一眼,卻隨即默然點了點頭,不再作聲。
而將目光再度轉向精神萎靡不振的安如沁,打量了一下,就拿了銀針出來。
君莫問愕了愕,“紀大夫要不要我先讓人拿繩子綁住她”
要知道癮癥發作的時候,非但人會神智不清,就是力氣也會比正常的時候大出數倍,君莫問她這是擔心紀媛在試驗過程中,萬一不小心被安如沁傷害。
紀媛搖了搖頭,“不必,這里不是還有張小姐你在嗎”
有個武功不錯的人在旁邊看著,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讓安如沁傷害到她的,不是嗎
在走向安如沁之前,紀媛默了默,又道,“其余的事情,張小姐都安排好了吧”
紀媛這麼問,也不是不放心君莫問辦事,只是出于謹慎再提醒一遍。
見君莫問點了點頭,她便不再言語,而拿著銀針繼續走向安如沁。
紀媛施針的手法行雲流水般嫻熟自如,一會之後,她便收起銀針站到一旁觀察安如沁。
大約過了一盞茶功夫,原本安靜萎靡的安如沁,忽然面色一白,就見她無比痛苦的捧頭撞腦,又是淒厲的嗷嗷大叫又是眼淚鼻涕橫流糊了一臉的打滾跪地哀求。
總之,即使是早有心里準備的君莫問,這會看見她的淒慘丑態,眉頭都禁不住慢慢擰了起來。
听著這空蕩蕩屋子里嗚嗚咽咽的聲音,再看著安如沁那丑態畢露的樣子,君莫問頭皮也隱隱發麻了。
紀媛卻一臉木然的站在旁邊,一直仔細觀察著安如沁各種變化。
因為憶微在旁邊護著,所以紀媛也不擔心安如沁會突然發瘋沖過去對她不利。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安如沁各種顛狂病癥才漸漸弱了下去。
“嗯,今天就到這里吧。”紀媛收拾好銀針,淡淡睨了眼如大病過後虛弱如死的安如沁,淡淡道,“我明天這個時辰再過來。”
君莫問朝憶微使了個眼色,然後便親自送紀媛出去。
當然,紀媛並不是立刻就離開張府,而是在君莫問的引領下,悄悄繞到了張廣所在屋子的窗戶外。
她們今天做的一切,就是要讓張廣以安如沁為鏡,這會安如沁發作完畢,她們怎麼也得暗中觀察一下張廣的反應才行。
為免張廣察覺到被人偷窺,君莫問帶著紀媛在附近一棵大樹後遠遠的隱了身形。
透過半敞的窗戶,可以望見張廣側臉。
輪廓自然是英俊的,不過因為這些日子種種挫折,這會張廣的側臉已然浮了淡淡郁暗灰青色。
跟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除了臉色郁郁泛暗之外,他隨意搭在柱子上的手背,青筋突起。
暴躁狂郁陰暗灰敗,這是紀媛遠遠望見他側面時心里慢慢浮上的感覺。當然,依著紀媛眼下的位置,自然看不到張廣眼神。
可是,她可以感覺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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