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1.第281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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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眼角若有所指的往旁邊掠了掠。
意氣用事
听到這個仿佛隱含無奈縱容又責怪的詞,莫安嫻心里就覺得異常好笑,重活這一輩子,她早就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想不到今天,竟然會從眼前這個,與她其實沒什麼關系的男人嘴里听到這樣的評價。
他眼角剛才所掠看的,想必是被莫雲雪吸引過來的路人吧
莫安嫻越想,還真覺得裘天恕這個人行事滑稽可笑。從他登門退婚開始,她的名聲就如這風浪之中的浮萍一樣,幾經浮沉起伏了;現在他才來擔心她名聲不好,會不會遲得太過份了
況且,今天這事,她又不想遮著掩;相反,她巴不得越多人知道越好。
怕什麼敗壞莫府名聲怕什麼別人知道她老爹與莫永朝不和
“裘少爺,你要做善事的話,只怕走錯地方了。”莫安嫻才不管他哀求還是怎麼,垂眸連眼角也不想向他看一下,冷冷便道,“況且,今日我府上的大夫已經告假。”
說完這句,莫安嫻也懶得去看裘天恕的臉色是尷尬釋然還是難堪,直接眼神示意門房將門關上,而她自己則已然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了。
裘天恕吃了閉門羹,若是聰明些的都該遠離莫雲雪,當沒看見今天的事。但偏偏他扭頭看見莫雲雪淒陳可憐又倔強的模樣,就想起莫安嫻,最後鬼使神差的還是朝莫雲雪走了過去。
過了幾天,莫安嫻又收到一張皇宮的請柬。
一場不算奢華絕對精致的宴會又在皇宮里頭舉行了,莫安嫻進入那個金壁輝煌的場地,看見之前還讓裘天恕又憐又疼的莫雲雪,這會腿腳可完全沒看出半分受傷的樣子。
“恢復得不錯嘛,也不知哪家的大夫醫術如此了得。”莫安嫻偏頭掠了眼已經與眾貴女打成一圈的莫雲雪,嘴角微含譏諷的自言自語,“看來改天我得好好打听清陳。”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呢。
進入到舉行宴會的大殿,莫安嫻才發覺今日這場宴會還真夠別開生面的。
賓客座位的安排並沒有按照以往分開男女,而是按照家庭為一個小圈來安排的。莫雲雪旁邊,就見莫雲昭也赫然在列。
“看來這場賞菊宴還真有意思。”
莫安嫻本來對這種皇宮三不五點就巧立名目舉辦的宴會壓根不在意,不過眼下看來,今天這場宴會一定會有些很有意思的事情發生。
過了一會,陳帝與皇後又在眾人面前演繹帝後伉儷情深,自是並肩緩緩同行而來的。
今天宴會的安排不比往常隆重,因而帝後也脫了平日彰顯皇家威嚴氣勢的龍袍鳳冠,只著平常衣裳打扮,倒讓大家覺得他們少了幾分嚴肅冰冷遙遠而多了幾分溫和親近。
酒過三巡之後,陳帝似笑非笑的往莫永朝那邊掠了掠,忽高深莫測的朗聲道,“听聞莫侍郎的大公子急公好義,是難得的好人品。”
陳帝一停,莫永朝差點被剛剛喝進嘴里的茶給嗆得透不過氣來。
陛下剛才說的是他那個敗家不學無術的大兒子嗎若陛下沒說錯,那一定是他耳背听錯了。
“莫侍郎,”陳帝威沉又自成氣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令郎可曾婚配”
莫永朝差點被陳帝二次點名驚得直接從椅子跌下去,他兒子有幾個,不過最大的兩個嫡子也未曾婚配。
陛下當眾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難道要給他家那不肖子賜婚
腦里閃過這句話,莫永朝瞬間更加坐立不安了。
莫安嫻听了陳帝這直接明示的口吻,垂著頭,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杯子,唇畔隱隱噙著淡淡玩味笑意。
原來莫雲昭除了失去一段記憶之外,還有今日這場玄妙際遇。
莫永朝傻眼半晌,在眾多意味不明打量過來的灼灼注目禮下,才終于遲鈍的反應過來。他隨後連忙站起,微微躬身,戰戰兢兢回道,“陛下,犬子頑劣,至今未曾婚配。”
不是他不想給莫雲昭這個敗家子成親,而是在江南的時候,這個兒子三不五時就不著家。名義上說去游歷,實際就是拿著家里的錢去花天酒地。江南一帶有適齡姑娘的人家,沒有人不知道他這個兒子什麼品性,哪有好人家願意將姑娘嫁給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至于京城他不過剛到任不久,自己也還未熟悉各種人事,再加上莫雲昭年紀尚不算大,他也就不急著說親的事了。
如今突然听聞陳帝這麼當眾一問,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或許這個兒子暗中又闖了什麼禍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雖然猜測不出陳帝聖心如何,不過莫永朝就算捏著一把冷汗,也不敢對陳帝撒謊。
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此子頑劣異常,臣常覺管教力不從心,實難當陛下謬贊。”
“哎,莫侍郎謙虛了。”陳帝臉色微緩,似是隱約流露了笑意,竟是難得一見的溫和模樣,“大公子疏財仗義的事跡,朕都已經听說了。”
莫永朝微微躬身站著,听到陳帝堅持,只能背後不停直冒冷汗,卻無法再反駁。
就算他再清陳自己兒子是什麼德性,在皇帝跟前,皇帝說他兒子是什麼樣子,那他那個不肖子就是什麼樣子。
這會,莫永朝心里不禁涌出深深憂慮來。
陳帝這麼提,絕對不會無的放矢,也不知等會落到他那不肖子頭上的會是什麼。
在場參加今日宴會中人,自然也有適婚未嫁姑娘家的,听聞陳帝這語氣,都不禁暗中揣測,不知誰家女兒要倒霉被指給莫永朝的兒子。
雖然京城里頭的權貴人家,一時半會未必人人都清陳莫雲昭是什麼品行,不過瞧著莫永朝謹小慎微的模樣,就知道他那兒子絕對不是像陳帝口中稱贊的一樣。
莫安嫻一副事不關己看戲模樣,眼角掠著異常不安的莫永朝,只在心下暗暗冷笑。
這個便宜二叔,真以為在京城生存是那麼容易的事。
平白從五品小吏一躍升為二品大員,這樣的晉升速度都不知暗中紅了多少人的眼呢。
人紅招禍,樹大招風;她正因為深諳其中道理,才會寧願讓外人都知道莫府兄弟不睦笑話她老爹,也不願他日被這便宜二叔連累滿門。
背後汗濕重衣,莫永朝囁嚅一會,只能支支吾吾道,“犬子不才,實在愧受陛下盛贊。”
陳帝溫和的掠他一眼,隨意的擺了擺手,一副愛卿你別跟朕謙虛的架勢。
“大家都知道,朕一向賞罰分明。”
這話一落,當即驚了滿殿之人。
有人在心中暗自揣度陳帝待會要賞莫雲昭的這賞,到底是賞什麼。
有人默默在想,這罰會不會落在自己頭上。
陳帝威嚴外露的目光不動聲色掠過大殿眾人,冷峭的唇角微微勾了抹幽深笑意。
他要的,就是大家對他敬畏有加的樣子。
莫安嫻暗下撇了撇嘴角,陳帝說這話難道一點也不會臉紅的嗎,如此自吹自擂的話他也說得出口。
賞罰分明
就算他賞罰都不分不明,誰又敢當面指責他半句。
“這樣吧,莫侍郎,”陳帝瞥了瞥戰戰兢兢躬身而立的莫永朝,默了一會,才又接著道,“令 盛名在外,朕若不賞他什麼,實在寒了眾位的心。”
眾人皆被陳帝這半腔調的語氣給吊得心似同時懸了幾個水桶一樣,七上八下的。
莫永朝身邊的莫雲昭與莫雲雪更是一頭霧水的面面相覷。
莫安嫻倒沒有往他們這邊望過去,只暗下勾著嘴角,笑得意味深長。
“犬子犬子不才,實不敢當陛下賞賜。”就算莫永朝還不清陳陳帝到底打什麼主意,這會也只能硬著頭皮先卑微的推辭一番,“陛下此舉實在折煞犬子。”
陳帝暗下冷哼一聲,垂眸飛快掠了眼莫永朝,眼底寒光幽爍如點點攝魂鬼火。
目光落在誰頭上,誰便難以自禁的覺得背脊一陣發寒。
陳帝掠過底下面露忐忑的眾人,暗下又哼了哼,他要賞誰罰誰,又豈到別人想推就推
“莫侍郎這是讓朕當眾食言嗎”
陳帝聲音輕輕淡淡,光听聲音絕對听不出一絲火氣,可莫永朝听罷,只覺頭頂都不禁轟的一聲似被天雷擊中。
“陛下息怒”莫永朝臉色一白,額頭立時冷汗如雨,他巍巍顫顫的連忙朝著陳帝跪了下去,“臣不敢。”
“哼,不敢”陳帝似笑非笑掠他一眼,“朕看你何止是敢,簡直已經做了。”
莫永朝大驚,臉色一瞬慘如死灰。
無形而深重的帝王霸氣唰的無聲壓過來,莫永朝除了磕頭,他顫著嘴唇,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過,朕看令 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陳帝話風一轉,又繞回到了莫雲昭身上,眾人不約而同的暗呼一口長氣,都在心里暗暗猜測著到底誰會是接下來的倒霉蛋。
就听陳帝低沉而充滿帝王霸氣的聲音在宴會場緩緩響了起來,“朕對人才一向甚為愛惜。”
他淡淡環顧寂靜得落針可聞的大殿,又沉聲道,“為了嘉獎令郎,朕決定。”
陳帝頓了頓,幽深難測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才將後半句接著說下去,“決定為令郎賜婚。”
莫永朝默默松了口氣,就之前陳帝透露的口風來看,這賜婚本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管如何,能得陳帝親口賜婚,都是耀及滿門的榮幸。
心頭大石落下,莫永朝隨即暗中扯了扯呆若木雞般坐著不動的莫雲昭,正準備對陳帝叩頭謝恩,就見陳帝眼楮一轉,卻扭頭吩咐內侍,“將她請過來。”
眾人見狀,都不約而同的好奇伸長了脖子往大殿入口張望。
就連莫安嫻也有些好奇陳帝究竟會給莫雲昭賜個什麼樣的新娘。不過不管怎樣,可以肯定的是,陳帝絕對不會好心給莫雲昭賜個正正常常的新娘。
御鮮閣的恥辱,對于陳帝這個堂堂一國之君來說,那絕對是難以忘懷的經歷。
是個男人,都無法當作沒發生過的經歷。
不管莫雲昭是無辜被人設計也好,是有意侮辱紀美人也罷,總之莫雲昭曾經試圖染指他的女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莫安嫻卻大反其道,垂眸掩著眼中冷芒,低若無聲的喃喃道,“還真是令人期待的場面。”
一會之後,眾人翹首以盼的新娘終于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緩緩出現在大殿門口。
新娘那一身艷燦燦大紅色的吉服,在這種場合實在是格外惹眼。
不過除了新娘那身應景的吉服之外,本該更應景披著紅蓋頭的新娘,卻沒有應景的披上紅蓋頭,只不過她臉上濃艷的新娘妝倒是十分應景。
眾人一眼望見她顯得佝僂的身影,先是一怔,再往她那張描得紅紅白白嚇人之極的臉一凝,頓時有不少定力差的人接二連三的失聲低呼了出來,“啊這張臉這年紀。”
莫安嫻抿唇輕笑,溜溜轉著明亮眼珠,眼中笑意深深透著意料之色。
“瞧這張特別的新娘臉,還真是夠出人意料的。”
一張老得所有皮膚都打皺褶的臉,滿頭比雪花還白的銀發,佝僂得即使有有兩個年輕宮女攙扶也無法直起來的腰,還有那再怎樣也邁不快的蹣跚腳步。
粗略觀察,莫安嫻得出的結論,這位新娘的年紀應該比她家里那位老夫人還要大。
“莫雲昭娶的不是新娘,而是貨真價實的老娘,嗯,還是比親娘還老的老娘。”少女低聲笑了笑,滿目流泛著極為驚艷的光彩,“今天這場宴會還真是精彩無窮,接下來的好戲還真令人期待萬分。”
這會幾乎所有人都被新娘那張驚悚的老臉給嚇得傻住了,自然沒有人留意到莫安嫻仿若無聲的低喃。
被陳帝金口玉言賜婚的莫雲昭,在看清宮女所攙扶那新娘是怎樣的年紀與容貌時,直接給驚嚇得呆若木雞,張大嘴巴連合攏也不會了。
他驚駭盯著新娘那張令人作嘔的滿是皺褶的臉,眼楮更是瞪大得連眼珠都不會轉動了。
全場傻眼目瞪口呆中,那已然風燭殘年埋身半截黃土的新娘在宮女攙扶下,終于緩緩走到了殿中來。
陳帝仿佛隨意的掠了掠莫永朝與莫雲昭,見二人仍舊一副呆滯震驚難以接受不會反應模樣,當即臉色一沉,冷冷哼了哼,“怎麼,莫侍郎這是不滿意朕為令郎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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