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6.第206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夏星沉點了點頭算是默認,然後側目瞟了眼旁邊冷得跟塊冰一樣的離王殿下,含笑道,“殿下真客氣,不過掛牆上這種粗活怎麼敢勞煩殿下來呢,要做也是臣來做。”
末了,他含笑,氣死人不償命的非常殷勤詢問,“請問離王殿下需要臣為你服務嗎?”
陳芝樹淡淡瞥了瞥他,眸光似是冷了幾分,卻緊抿著唇沒有再說話。
“莫姑娘聰慧過人,定然知道我們為何而來,”陳芝樹不再挑釁,夏星沉自然也不會纏著他不放。直接朝少女行近過來,漂亮眼楮在她芙蓉似玉的面容上轉了轉,長腿一伸,就要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
然而,一只修長緊實的手,卻快他一步將那椅子拉過旁邊。陳芝樹看他一眼,毫不客氣的卻又無比優雅地坐了下去,最後,還非常有禮貌的客氣一句,“謝謝。”
夏星沉掠了他一眼,不以為意的往旁邊讓了讓,然後拖出椅子在莫安嫻對面坐下,“能為殿下效勞,臣的榮幸。”
搶了他一個座位而已,沒關系,日後他會連她的心也一起搶過來。
莫安嫻壓下眼底微微無奈,堅決當沒有看見剛才這兩人在她面前上演奪椅子之戰。
“是不是大理寺那邊傳來消息,李學成不肯認罪招供?”
這事夏星沉知道,陳芝樹也有份參與,所以莫安嫻讓冷 在門外守住之後,在兩人面前就不避嫌了。
開門見山直奔主題,可比費腦筋打啞謎要讓人愉快。
陳芝樹一貫的冷清淡漠,看著她只輕輕點了點頭。
夏星沉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很直接問道,“看來你早有計策。”
“計策說不上,”某些時候,莫安嫻還是挺懂得謙虛是種美德的,“就是想了幾個實用的方法而已。”
夏星沉立即露出感興致的表情,兩眼 亮的看著她,笑著追問,“什麼方法?”
旁邊的陳芝樹微微眯了眼眸,深邃如海的眼底折出淡淡譏諷冷芒,“右相,出門請記得帶腦子。”
明明就是有備而來,非要在她面前裝白痴,也不覺得羞恥。
夏星沉挑了挑眉,在莫安嫻詫異的目光中,忽地抬起手往陳芝樹腦袋輕輕一拍,又飛快縮了回去,然後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笑道,“原來離王殿下沒忘帶腦子出門。”
莫安嫻暗下翻了翻白眼,她看這兩位今天一定太閑了。哦不對,一定是最近都太閑了。
右相大人養病大概養得發霉了,所以才會失了穩重多了玩心。離王殿下一定是最近愛上油炸類的吃食,不然這冷冷清清的一個人,脾氣怎麼像吃了火藥一般的大。
毒舌挑剔這些詞,以前她連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會往孤高冷漠的離王殿下身上靠。
“嗯,你們不如都各自回去,先找找自己到底有沒有將腦袋帶出門再說。”
在她這挑起沒有銷煙的戰爭?也要顧及一下她這個可能會被無辜波及的人士的感受吧?
“莫姑娘眼楮最是毒辣。”夏星沉一轉目光,斂了自成風流的微微笑意,很認真的看著她,“你為我們檢查一下,到底有沒有將腦袋帶出門來。”
少女面色一沉,橫眉豎眼的瞪了那抹隨意靠著椅背舒適而坐的靛藍身影一眼,佯怒道,“右相大人,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
夏星沉立時露出淡淡的討好笑容來,還拱手朝她作了個揖,“夸你,絕對是夸你。”
旁邊的陳芝樹眼神鄙夷的瞥了瞥他,低聲冷冷一哼。
莫安嫻目光在二人臉上流連了一會,心中嘆氣,這一冷一熱兩極端的家伙,果然讓她深深明白水火不相容的真理。
“說正經事。”她緩和了臉色,余光掃過陳芝樹如畫眉目,略帶淡淡懇求,“李學成必須死。”
見她說得如此平靜坦蕩,夏星沉不由得挑了挑眉,卻含笑看著她,“如何死?”
“一個人的意志再堅強,首先也需要一定的物質條件做支撐。”莫安嫻冷笑,眉梢森然明顯,“他身為國舅,除非陛下明令,否則沒有人敢直接對他用刑。”
目光轉了轉,明亮眸子便轉出幾分讓人害怕的不明波光來。
“不過,不用刑,不表示不可以對他采取一些冷暴力手段。”
陳芝樹眉梢動了動,夏星沉來了興趣,“冷暴力?”
少女笑了笑,笑容明明看著溫軟嬌俏可人,可夏星沉看著她的模樣,心里總忍不住聯想到笑里藏刀這個詞。
這姑娘,真正的看著表面無害,實則比誰都難提防。若誰不長眼得罪了她,還真是哪天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他是李大儒還是李國舅,他也是凡體肉胎的普通人一個,對吧?”
夏星沉點頭,眼中趣味更濃,不過依舊透著疑惑,“是又如何?”
“既然是凡人,那就離不開一件事。”莫安嫻笑了笑,光彩流漾的模樣越發讓她嬌俏面容看起來明艷動人,陳芝樹心中一動,微微抬眸若有所思看著她。
“一個人可以一天不睡覺,意志堅定的,也許可以撐到三天。三天,絕對是一個人能夠承受的極限。”
夏星沉笑了笑,眸光里並不掩飾他的愕然,“你想說不給他睡覺?可這三天時間是不太漫長了點?”
就算皇帝有處死李學成的決心,時間太長的話,也架不住李家的勢力與皇後的手段呀。
“如果只是單純不讓他睡覺,這對他未免太仁慈了。”莫安嫻搖了搖頭,眸光閃動,可眼底卻冷色一片,“我們應該讓人優待他的,比如給他雙眼加點料什麼的。”
夏星沉露出了然之色,心中雖有了想法,不過他還是想先听听她的主意,“好主意,不過你覺得該給他加什麼才配得起他國舅的身份?”
陳芝樹掠了他一眼,神色不掩輕蔑,隨後薄唇微啟,吐字冰冷又簡短,“辣椒水。”
夏星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倒是莫安嫻略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感嘆一句,“真難得。”
高貴的離王殿下也會想到這種招數,簡直跟她想到一塊去了。
“不過光是不讓他睡覺,當然還是不夠的。”莫安嫻掠了眼無論容貌還是智謀都難分軒至的兩人,故意賣個關子,“不知你們誰,有更好的樂子免費提供給李國舅嘗試?”
夏星沉看了眼陳芝樹,陳芝樹則直接漠視他,眉梢微抬,眸光淡淡落在少女淺漾笑意的面容上。
少女眼楮轉了轉,這一回,這兩人意見倒是難得的一致。
瞧這情形,都等著她開腔呢。
“咳,”莫安嫻清咳一聲,故意收了笑容,作出一副嚴肅模樣,左看看右瞄瞄。半晌,才慢悠悠說道,“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誰曾挨過餓沒有?”
陳芝樹眸光暗了暗,記憶似乎一下被她軟糯的聲音扯裂,某些深蟄腦海的畫面忽然負痛涌出。
夏星沉微微笑意仿佛頃刻也變了變,不過他情緒掩飾太快,幾乎沒露任何破綻。
面容流光似畫之中,漂亮眼楮底下卻暗蘊了某些難以磨滅的痛苦記憶。
饑餓,如今想起來距他如此遙遠,卻仿佛在閉上眼楮,就能觸摸到昨日刻骨銘心的沉重苦痛經歷。
莫安嫻目光往兩人面上一轉,心頭也莫名黯了黯。前世慘痛的日子,若不是突然無心提起,她都以為自己幾乎完全忘了。
可現在看來,原來經歷過的,再遙遠,也不過是藏在心底的距離而已。
黯然過後,瞧著那兩人看似神色沒變,實則因這話題而沉默下來的兩人,莫安嫻也不覺心生詫異。
忽又記起右相大人似乎還身負什麼重大秘密,也許幼年曾有過挨餓經歷,這也是極可能的事。
不過,傳言帝寵極盛的離王殿下,應該從小都在錦衣玉食中長大吧?他竟也有過這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經歷?
幸好夏星沉眼底黯然只是剎那之間,況且這人從來八面玲瓏,只默然片刻,便含笑看著莫安嫻,“莫非你想看看李國舅挨餓是什麼樣子?”
“有何不可,”莫安嫻笑眯眯轉了轉目光,笑意盎然的眸底亮光閃閃,隱隱泛出的狡黠更為她嬌媚面容增添幾分令人著迷的靈動,“當然,光是餓著他,也沒什麼意思。”
要讓李學成心甘情願招供認罪,手段可以不暴力不血腥,不過其他效果總得有一些的。
夏星沉將身子略略往椅子後靠,含笑側目,懶洋洋道,“願聞其詳。”
陳芝樹仍舊冷清淡漠拒千里的孤高模樣,不過他微微垂眸瞥來的冷淡目光,很明顯也表露了同樣的意思。
少女仰頭望天,有些郁悶的撇了撇嘴。知道今天這兩位就是特意來這煩她的,就算兩人心里有什麼主意,這會也肯定不會說出來。
想了想,目光有些幽怨的往兩人掠了掠,“之前不是說了嗎,首先不讓國舅大人睡覺休息,然後再讓他餓肚子。”
“當然,這餓肚子,讓他自然饑餓的話,太耗時間。”莫安嫻瞟了眼夏星沉,心里惦記著之前他似乎帶否定眼神听她主意,所以這會掠他的目光就表露了那麼一絲不滿,“咱得想辦法幫幫他。”
夏星沉對她腦子里不時冒出的古怪想法當真好奇,因而這會立時跟著詢問,“哦,如何幫法?”
少女意味不明的掠他一眼,笑容也帶有點陰惻惻不懷好意的味道。看得夏星沉頭皮莫名一陣發麻,連心里都覺得涼颼颼的。
“很簡單,在他困得連辣椒水都不管用的時候,給他喂一盆蟲子下去,保管他之後就算不抹辣椒水,他再困也睡不著。”
夏星沉挑了挑眉,“什麼蟲子如此管用?”
陳芝樹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少女面上打了個轉,夏星沉瞧見他的樣子,心底忽然冒出一個讓他覺得無比惡心的念頭來,不由得微微驚訝的看著莫安嫻,“不會吧,你想說的跟我現在想的不會是同一樣東西吧?”
莫安嫻很直接很干脆利落的笑吟吟點頭,“就是那樣東西,你看到時他還睡得著嗎?”
“另外,”莫安嫻轉了轉眼楮,流漾出來的明麗波光簡直讓人愛不釋手,可夏星沉瞧著她越笑得溫軟無害,這心頭就越發的覺得毛骨悚然。
少女仿佛一點也不覺自己笑得最善良,做出最惡毒的事有什麼不對,仍舊淺笑微微道,“一定要在他面前看得見夠不著的地方擺上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夏星沉想像了一下那種情景,五髒六腑仿佛都要被蟲子咬空的情況下,眼前卻有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香噴噴飯菜誘惑著……。
光是想想,夏星沉就忍不住搖頭。
果然,有時候最直接最簡單最直白的手法才是最有效最管用的。
不必**上的疼痛,這種看得見的物質加精神雙重折磨才最讓人難熬。
就算李學成意志再堅定,能抵得住一餐不吃,那麼兩餐呢?三呢?更何況,肚里還有那麼一大團要吃他的蟲子……。
雖然這法子還未開始使用,但夏星沉覺得,李學成最後一定會妥協認罪的。
從來沒有挨過饑餓的人,絕對不能體會那種沒有食物的恐懼。而李學成將要面對的,卻是有食物擺在面前,還得活生生將自己五髒六腑都撕裂開來的饑餓。
陳芝樹目光幽幽飄了過來,冷清眸子里隱隱還夾著憐惜的意味。這個膽子很肥的女人,是不是也曾徹底的感受過饑餓?
所以才這般深刻透徹的了解人類無法抗拒食物的天性?
夏星沉嘆息一聲,即使懶洋洋的語調,他的聲音仍讓人覺得十分好听,“所以,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真乃千古名言。”
莫安嫻微微眯眼,似笑非笑的抬頭凝住他清雋面容,“右相大人,這是誠懇夸獎我嗎?你這樣一而再的夸贊,我會不好意思的。”
夏星沉看著她笑意流蕩卻不掩飾赤果果威脅的目光,不禁啞然失笑,“莫姑娘女中豪杰,我絕對真心夸贊。”
無半分假意,更無絲毫譏諷。
“好了,主意出完了。”少女挑眉,微微透涼的劃一線光芒過去,一下流轉過兩張風情極致的面容,淡淡道,“為免夜長夢多,還是請兩位費心趕緊吧。”
不管是給大理寺的衙差送主意,還是防著李家的手伸太長,這些事都得趕緊辦去。
陳芝樹站了起來,夏星沉笑了笑,同樣不置可否的擱下茶杯。
莫安嫻只見那一色迤邐著滿天燦爛景致的雲紋錦袖輕輕無聲自眼前劃過,陳芝樹就已然轉了身背對她,夏星沉故意落後兩步朝她眨眨眼,“我走了,等著好消息。”
走在前面的陳芝樹眸光一凝,心底不悅的哼了哼。
夏星沉這自然隨意的叮嚀,仿佛已經成為她的某人一樣。
在莫安嫻跟著出來送他們的時候,那仿佛攫絕天地風華的瀲灩身影忽地一退,落在夏星沉身後,正巧等到了她送出去。
在少女詫異又困惑的目光里,上身微微前傾,滿頭烏發隨著他面容俯傾的動作而流瀉兩肩。
淡淡的透著冷冽的青竹氣息倏地撲面而來,而下一瞬,莫安嫻驚得渾身都不禁震了震。
軟軟的卻又透著微涼觸感的薄唇,竟然在她詫異抬頭剎那。輕輕劃過她額頭,雖然動作飄忽如浮雲,更似蜻蜓點水般無意。可那真實的觸感,與他幽遠恆定又微凝情意的目光,在冷清淡漠的外表下卻如此灼烈的投落她身上。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