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69.第169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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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冷冷反駁道,“姑娘只需留在馬車上就行,其余的事自有我們。”
冷 听聞他不敬的語氣,當即露了怒色,還是莫安嫻以眼神暗中制止她質問冷剛。
想了想,莫安嫻只道,“行,那就勞你們了。”
冷剛既然想吃吃苦頭,她是不會在意更加不會心疼的,橫豎那面癱侍衛又不是她的人。
心中雖然不願遵從莫安嫻安排,不過冷剛听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里也不敢大意。
與君白對視一眼之後,就跳下馬車,站在前面緊張的護著。
眨眼,就見十個蒙面黑衣人手持長劍飛掠而至。
見莫安嫻的馬車已經停在原地,但只有兩個人在車前嚴陣以待,頓時就有人輕蔑的冷笑一聲。
一個手勢落下,連半句話也沒有,直接就朝馬車攻了過來。
別人打過來,平時就話不多的冷剛自然也悶不吭聲迎頭就戰。可君白不是冷剛,他自覺自己挺正常的,他一面拿武器與黑衣人交手,一邊問道,“各位什麼來路?不會是弄錯對象了吧?”
莫安嫻在車內听到後半句,就忍不住想笑。這麼嚴肅緊張的時刻,竟能問出這樣的話來,看來夏星沉的人也是跟他一個德性。
黑衣人自然不會用嘴巴回答他的,能回答他的只會是手上凌厲狠辣的進攻,與招招致命的招式。
莫安嫻不懂武功,但她在車內听著冷剛君白他們交手的聲音,也能分析得出,以二敵十,他們確實有些吃力。
想了想,她看著緊張守在她身邊的冷 ,道,“你出去幫他們一把。”
冷 立即搖頭,“小姐,這不妥。”
莫安嫻看著她,笑了笑,也不跟她說什麼大道理,直接分析道,“有他們兩個在外面抵擋,一時半會那些殺手確實是拿我無可奈何;不過一旦他們氣力不繼,抵不住他們群攻呢?”
“到時你一個人能抵擋得住他們所有人進攻嗎?”
冷 面色變了變,可她依然緊抿著唇,低頭不說話。
“你現在出去幫忙,以你們三人武功,完全可以將他們打散,然後各個擊破。”
打群架,他們這邊未必能力敵;但分散開來,那些黑衣人卻不如他們。這也是為什麼她一開始就讓君白與冷剛分開對敵的原因,只不過,面癱侍衛似乎心中對她頗有不服。
現在已經吃到苦頭,相信冷剛不會再為了賭一口氣而將她與自己妹妹置于險境。
冷 靜默一會,眼神才漸漸亮了起來,“小姐,奴婢這才出去幫忙,不過小姐你可一定要留在馬車里好好的。”
莫安嫻想了想,便點頭道,“嗯,我就留在馬車里,只要你們沒事,我肯定就沒事。”
與其出去成為靶子兼拖累的目標,還不如直接待在馬車里當靶子。
只要冷 他們幾人能分散擊殺外面的黑衣人,她自然也就是安全的。
反之,不管她在哪,若是冷 他們三個不能解決掉黑衣人,她最後的結果都只有一個。
冷剛看見自己妹妹從車里鑽出來,頓時就皺眉不滿的瞪她一眼。
當然,他還不至于傻傻的質問自己妹妹為何單獨留莫安嫻一個人在車上。
至少現在,黑衣人並不知道馬車里是不是還有別人保護莫安嫻。
疑兵之計拖得一時是一時。
冷 才不懼他冷眼,反而冷冷道,“咱們趕緊解決這些禍害才是正事。”
說罷,就使冷剛使眼色,示意分散將人引開,最好能遠離馬車。
打了這麼一會,冷剛自然也知道已方的優勢所在了。
他朝冷 點點頭,又對君白使個眼色,幾人同時凶狠發力,那群黑衣人抵擋不住他們猛烈的進攻,只能被逼得節節後退。
這一退,正中下懷。
冷剛兄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君白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幾乎沒有什麼懸念的,被他們分散擊破之後,很快就誅殺了五六人。
那些黑衣人見自己同伴瞬間死傷過半,咬咬牙,打個手勢,呼啦一聲就往四下撤走。
窮寇莫追這個道理,誰都懂,而且冷剛他們幾個的任務是護送莫安嫻安全回去,並不是為了殺人。
莫安嫻知道對方逃了三人之後,也沒有露出什麼凝重之色來,只冷靜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盡快趕路吧。”
冷剛這時倒是沒有異議了,至于他與君白身上受的輕傷,兩人都不當回事。
可莫安嫻面上不顯擔憂,卻也沒露什麼喜色。
她擔心剛才那些水平一般的黑衣人只是第一波試探他們實力的,這里離京還有不近的路程,如果接下來再有幾拔殺手的話……。
漸漸的,她眸光暗了下來。
而外面的天色,也同樣漸近黃昏。
馬車轆轆行在官道上,輪子輾過泥石,不時發出單調的嘎吱聲。
冷 看著她沉靜的模樣,心里反而莫名緊張起來。
然而,這份壓抑沉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這一次來的殺手氣息內斂,幾乎是悄無聲息之間就出現到了近前。
冷剛面對驟然無聲如鬼影一般逼近眼簾的灰衣人,雖然微微覺得詫異,可冷峻面容上並不見一絲慌張,反而在望見那幾個一字排開做出壓迫氣勢的灰衣人時,眼神變得更冷更沉了。
君白同樣只是微露詫異,神色反而比之前更加從容沉著。
馬車里,莫安嫻不用問,單從外面那些灰衣人內斂卻又強大的殺氣,就知道這批殺手比之前那些厲害多了。
她暗下嘆了口氣,也不知今日這一關闖不闖得過去。
不過,在最後結果出來之前,她都不會輕易放棄自己性命的。
她靜靜凝神片刻,隱隱覺得有兩個人的氣息更加平穩綿長,也就是說,外面五個灰衣人當中,有兩個武功更高一些。
如果他們五個人先合力對付冷剛他們幾個的話……,單是這麼一想,莫安嫻就覺得心頭沉甸甸的,渾身都似被灌了冰一樣在發寒。
她不能讓他們這麼做。
如果她注定今日要死在這,最起碼也要保住冷 他們三個性命。
她深吸口氣,朝冷 招招手,趁著外頭灰衣人步步逼近的時候,迅速在冷 耳邊吩咐了一番。
冷 听罷,神色又是駭然又是沉重,卻死活不肯同意的猛搖頭。
莫安嫻見狀,也不再試圖說服她,而是深深看她一眼,飛快道,“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懂吧?”
“如果你想大家都喪命在此,那就盡管按著自己心意去做。”
她面色一沉,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現在我只問你一句,到底還當不當我是你主子?”
冷 被她冰冷眼神一盯,頓時頭皮發麻,心里凜了凜,自知無力阻止她的決定,只得暗下嘆了口氣,咬了咬牙,低著頭應道,“小姐永遠是奴婢的小姐。”
莫安嫻挑了挑眉,淺淺一笑,頓時又回復到平常溫軟嬌俏模樣。
她看著冷 ,也沒有端什麼氣勢,只淡淡道,“既然還當我是你主子,那就听我的。”
“冷剛,君白,”她朝外面喊了喊,“你們兩個跟冷 一起設法攔住他們其中三人,另外,你們現在都給我下車去。”
冷剛想反對,冷 已經從車里走了出來,還順勢推了他一把,在冷剛怒瞪的目光中,朝他搖了搖頭。
莫安嫻也鑽了出來,見他們都下了車,自然執起鞭子對著馬背就是狠狠一抽,“駕……”
一聲嬌喝,馬車突然再度疾馳,不過是朝著路的另一面。
剛才在車內,莫安嫻就已經迅速察看過四周地形。發現這里除了易守難攻過,另外依山一側,還有條河流。
听那流水聲,估計也不算太淺,如果逃生,這條河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這念頭剛起,就被莫安嫻否決了。
對方這一次既然安排了武功極高的殺手來,除了對他們幾人武功底子都摸清之外,大概她會水的秘密也已經暴露了。
可隨後她又淡淡一笑,就算對方知道她會水,會從這方面防著她又如何。兵不厭詐,未到最後時刻,鹿死誰手還未知。
也就是莫安嫻獨自駕車往河流那邊逃的時候,那幾個眼看著遠在天邊的灰衣人,一霎便已到了近前。
冷 他們除了亮出武器,設法使盡平生所學攔下他們之外,根本沒有時間再想其他。
來的五個灰衣人中,就如莫安嫻感覺到的一樣,有兩人武功明顯更高一些,而其中一人眼神陰銳冷酷微微站在前面,顯然是五人中的首領。
他見莫安嫻獨自駕車要逃,當下冷笑一聲,對著同伴打個手勢,留下三人與冷 他們對峙,又招呼另外一個與他武功相當的一同往莫安嫻那邊追去。
“我們去那邊,我們的任務是那個女人的性命,這幾個且讓他們仨攔著練練手好了。”
那明顯是五人首領的灰衣人招呼一聲,立時身形一掠就往莫安嫻追去。
眼見情形就如自家小姐預料一樣,冷 沒有覺得心情有一絲輕松,反而覺得心頭更加沉重。
小姐單獨駕車,看似要獨自逃走,實則將生存的機會讓了出來。
這種壓抑無法說出來的沉重,只令冷 手中的劍使得更快,出招也更狠。
莫安嫻深知追來那兩個灰衣人武功極高,為了盡量爭取時間,她自執起鞭子的那一刻,就拼命不停的將一鞭鞭甩落馬背上。
馬兒吃痛,眼下正飛也似的奔跑著。
那兩灰衣人武功雖高,可一時半刻也拿莫安嫻無可奈何,想要追上她一個不會武的弱女子容易,但要追上四條腿的駿馬,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但這樣一追一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人會力竭不支,馬自然也不能例外。
漸漸的,待馬兒最初的爆發力過去之後,就慢慢露出了疲倦之態。
而一直在後面緊追不舍的兩個灰衣人,看見這情形,已經在後頭桀桀地冷笑了起來。
莫安嫻听著那陣令人汗毛倒豎的冷笑聲,身體更加緊繃,而眼神更加冰冷。
如果今日她逃出生天,來日一定讓這些人也嘗嘗她試過的滋味。
可這會光在心里發狠是沒有用的,因為馬車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而身後刺耳的冷笑聲卻已經越來越近。
莫安嫻緊握韁繩的手心,這會已經冰涼滑膩早滲滿了汗。這種逃命似的狂奔,讓她的臉色看起來也不怎麼好。不過若是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雖然一直沉著臉抿著唇,可眼神卻是冷峭而閃亮的。
這一路拍馬狂奔,她都是沿著河流而走。
身後緊追不舍的兩個灰衣人,似乎已經洞悉她的意圖,在後面桀桀冷笑著,掠動身形似乎越來越快了。
就在一個拐彎處,莫安嫻忽地勒停馬車。
然後當著他們的面,遠遠的毫不猶豫地縱身往河里一跳。
兩個灰衣人因視線角度限制,只能隱約瞧見她衣衫翻飛,那抹醒目的紫就直直栽落河流里。
兩人驟然加快腳步,其中那個眼神陰銳冷酷的首領道,“你下河里看看,我到馬車檢查。”
另外一個灰衣人立即點頭,然後也撲下河里去。
他跳進河流之後,遠遠可以望見紫衣蜿蜒浮游順著河水迅速而下。于是,朝岸上打了個手勢,然後繼續順水追尋下去。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光線黯淡,那首領看見他打了個確定莫安嫻就在河里的手勢,當下冷笑一聲,換口氣慢下身形來。
就算莫安嫻會水又如何?以為可以從他們眼前逃脫?簡直白日做夢。
首領瞟了眼灰暗的河面,眼中信心十足。阿頂的水技與他的武功一樣高超,莫安嫻跳入水里以為可以尋到出路?在他看來實在是死定了。
他在原地站了站,思考著是折回去幫手還是沿著河流追下去?
想了一會,覺得還是繼續順河追下去穩妥,在沒看到莫安嫻尸體前,這任務都不算完成。
然而,首領沒料到的是,那輛原本靜止的馬車,會在他靠近時突然發力動了起來。
而之前疲軟乏力的駿馬,因為歇了這麼一會,眼下竟然又能跑得飛快了。
首領大驚,瞬間明白之前莫安嫻跳河逃生乃疑兵之計。
而他居然眼睜睜的看著,還傻乎乎上當了。如今一個幫手已經順水追尋,能不能在岸上將人擊殺,就靠他自己了。
莫安嫻這會雖然重新跑起來,可她心頭仍舊緊繃如拉滿弓的弦,一絲一毫都不敢放松。
之前她巧妙利用自己外衣與車上靠墊,再加上天色昏暗為鋪助,才完成了瞞天過海之計,引得一人落水追她衣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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