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9.第109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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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昕蕊听他語氣,知道他已經完全傾向信任她,心中不禁得意一笑,面容卻仍舊無比哀慟,“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時間匆匆又過了一個月,經過一個月的休養,趙紫悅的身體終于好了不少。
這一天,莫安嫻陪著趙紫悅去重元寺上香拜佛,只因日前趙紫悅收到莫府大少爺莫少軒來信,說是準備參加會試。
而趙紫悅听說重元寺對求讀書科考來說十分靈驗,這是準備親自去上香為兒子祈福了。
對求神拜佛之事,莫安嫻從來不信。她重活一世,覺得將事情托于別人之手,尤其是神佛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還不如依靠自己雙手。
不過她也明白這是趙氏為母一片心意,又覺得以趙氏目前的身體情況,出外上上香走一走也未嘗不好,也就不願逆了趙氏意願,順著她去了。
莫安嫻帶了青若與冷 ,留下穩重又頗有頭腦的紅影在家鎮守,而趙氏則帶了燕歸。
一行人用過早膳後,就坐著一輛馬車往重元寺出發了。
南陳寺廟眾多,不過大多建在郊外山林之中。
重元寺離京大概六七十里路程,依照馬車速度,她們出了城之後,還要繼續走上差不多兩個時辰。
這一來一回就得耗費一整日功夫,莫安嫻既然順道陪趙紫悅出來散心,自然是不急著在當天趕回去的,離府前就決定在重元寺住上兩宿再回去。
一路悠然慢行,看著外頭蔥郁景致,倒也別有一番自在趣味。
到了重元寺,用過齋飯之後,就在廂房住下了。
路上舟車勞頓,趙紫悅畢竟身體羸弱,夜晚很快就熟睡過去。這個時候並非重大節日期間,重元寺的香火也不算特別旺盛,因而香客並不多。
也是因為這個,莫安嫻才能與趙紫悅一人住一間廂房,且兩人的廂房還是相連一塊的。
到了這大山古剎之中,連莫安嫻都覺連她這種凡俗之人心靈都得到了蕩滌淨化。
听著窗外蟲叫鳥鳴,她也漸漸睡著了。
然而,突如其來一聲驚慌叫嚷,生生將莫安嫻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她坐在床上皺著眉頭豎起耳朵听了听,才听清外頭有人在喊,“不好了,不好了,有流寇摸上山來劫掠錢財,大家快起來呀。”
她一坐起來,睡在旁邊矮榻的青若也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楮。
“青若,點燈。”莫安嫻摸索著下了床,一邊望了望門外,見一抹線條縴細融合著冷硬的身影筆直立在門邊,她莫名松了口氣。
隨即對那身影道,“冷 ,你先去隔壁廂房守著我姨娘。”
兩間廂房相隔不過一堵牆壁,就算真有什麼不長眼的流寇闖進來,也來得及援手,冷 想了一下,便點頭,“是,奴婢這就過去,小姐你當心點。”
半夜有流寇摸上山劫掠錢財,這樣要命的大事自然一會功夫就將全寺的人都驚動了。
僧眾迅速組織起來前去追趕流寇,又分了一部份前來廂房保護香客。
只不過那些流寇似乎十分狡猾,而且還對重元寺這一帶的地形十分熟悉,趁著夜色居然帶著那些追捕的僧眾不停的兜圈子。
兜圈子自然不是他們的目的,他們摸上山的目的就是奔著錢財來的。
所以僧眾看似對流寇緊追不舍,實則被流寇耍弄得疲于奔命,在僧眾暈頭轉向的時候,部份流寇已經悄悄摸入到重元寺庫房里頭。
當然重元寺乃佛門之地,是不會有富貴人家珍藏的什麼珍珠寶藏之類的,庫房重地,除了典藏的字畫便是平日香客捐贈的米糧錢銀了。
那些流寇挑了輕便的銀票字畫之類帶走,最後卻嫌油水不豐,先做出離去的姿態,後面又悄悄折回來給大伙來了記回馬槍。
在大伙都開始放下心警剔松懈的時候,突襲到前殿部份廂房中,傷了香客直接明搶了香客財物,這才放肆的揚長而去。
這一鬧,當真鬧得所有人夜里都惶惶不安。
雖說後來流寇傷了人劫了財下山走人了,可誰也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回來。
“安嫻,”在廂房里,趙紫悅憂心忡忡看著垂眸沉吟少女,眼神微微透著自責與緊張,“都怨我,實在不該到這重元寺來上香的。”
莫安嫻苦笑著看向她,“姨娘,這種事怎麼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我們運氣不好。”
出個門上個香,也能遇上流寇,這種事要自責怪自己,她覺得還不如怪老天打瞌睡忘了長眼還好。
趙紫悅嘆了口氣,“你說的也對,這里距京城不出百里,怎麼就有流寇敢明目張膽摸上門來劫掠錢財了?”
關于這一點,莫安嫻也很困惑,“也許他們看中的就是像重元寺這種香火不十分鼎盛,又在深山之中的寺廟吧。”
出了事,就算有人去報官,官府也不可能火速趕到;而且還是在這種深山之中,就算有官差趕到,也難捉得住那些熟悉地形的流寇。
所謂流寇,就是一群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亡命徒,遇上這種人這種事,莫安嫻只能深深無奈感嘆一聲︰人倒起霉來真是喝涼水也塞牙縫。
莫安嫻抬頭望了望窗外仍舊黑乎乎的天色,擔憂又關切的看著趙紫悅,勸道,“姨娘,現在天色尚早,不如你再睡一會吧,這樣熬著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趙紫悅看著她,苦笑的搖了搖頭,臉上緊張之色仍舊未淡去,“安嫻,我這心里亂哄哄的,這會哪里睡得著,不如你在這陪我說會話。”
莫安嫻見她面色蒼白,眼神惶惶,怕是剛剛過去的事仍舊讓她驚魂未定。
想了想,便柔聲道,“那好啊,我已經很久沒跟姨娘躺在一張床上說話了。”
說罷,她調皮眨了眨眼,脫了鞋就鑽進被窩里。
當然,為了轉移趙紫悅注意力,讓趙氏盡快放松下來,她還故意拱著腦袋往趙氏肩上蹭了蹭,然後閉著眼楮露出滿足笑容,“嗯,還是姨娘身上味道香,而且香得令人迷醉,我躺下都不願意起來了。”
趙紫悅看見她嬌俏模樣,也輕輕笑了起來,“那敢情好,你就陪我這樣躺著說話。”
于是,兩母女就這樣同蓋一張被子同睡一鋪床上,閉著眼楮輕聲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東扯一句西一句慢慢聊著。
直到一個多時辰後,外面天色已經放亮,趙紫悅才終于抵不住打架眼皮,在疲倦中沉沉睡了過去。
莫安嫻望見她完全熟睡,這才躡手躡腳下了床,又悄悄出了廂房外帶上房門,這才往自己住的廂房走去。
可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也沒有絲毫睡意,便干脆下了床喚青若給她打了水來洗漱。
她知道,若是因為昨夜流寇之事今日就打道回府的話,姨娘一定會覺得遺憾。這一趟她們出來不容易,姨娘心意未到,就算回去心里也難免不安。
就算她沒有姨娘那份虔誠拜佛之心,可為哥哥祈福的心意也是一樣的。
用過早膳之後,她看著冷 ,淡淡道,“冷 ,你留在這守著姨娘,我帶青若出去上香。”
冷 望了一眼隔壁關閉的房門,猶豫道,“小姐,這不好吧?”
莫安嫻臉色微冷,面色仍舊淡淡的看不出異樣,只不過她看向冷 的眼神卻透了不容質疑的堅持,“就這樣。”
冷 張了張嘴,看著少女已經轉過頭去,留了個黑乎乎的腦袋對著她,她便啞口無言了。
她記得,小姐曾說過,作為小姐的人,最重要謹記一點,那就是听話。
昨夜流寇來過,現在大白天的,寺中僧眾又加強了戒備,小姐只在殿中上香,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才對。
冷 看了看隔壁緊閉的房門,抬頭望著已經轉出走廊外的身影,只能如此在心中安慰自己。
“听說了嗎?前頭的大殿好像還有流寇暗藏其中,似乎剛才還傷了人呢。”
“真是造孽,這些賊人在佛門聖地就敢干出這種傷人劫財之事,也不怕被佛祖怪罪遭天打雷霹。”
“就是就是……”
“哎,听說好像有位姑娘正倒霉的撞上了那賊人,還受了傷……”
“是嗎是嗎?哎,這地方我可不敢再待下去了,趕緊收拾行理回家去。”
“我也要提前回去,這里太不安全了……”
趙紫悅朦朧中,就是被這樣你一句我一句毫不壓抑嗓門的議論聲吵醒過來的。
重元寺面積雖大,可它與其他寺廟建築風格不同,這里並沒有修建單獨的小院供京城富貴人家小住,有的只是連在一塊的一排排廂房,所以一條走廊外,隔壁有什麼大的動靜別人都能听到。
趙紫悅揉著眼楮,撐著床緩緩坐了起來。
燕歸听聞動靜,立即從屏風一頭轉了進去,“夫人,你醒了?你餓不餓?”
趙紫悅探腳下了床,一邊穿鞋子一邊詢問,“大小姐呢?她還在隔壁廂房睡著嗎?”
燕歸侍侯她穿好衣裳,才道,“大小姐用過早膳之後,就帶著青若去大殿上香了。”她頓了頓,往門外縴長筆直的身影瞄了瞄,“不過大小姐將冷 留在這守著夫人。”
趙紫悅休息不好,精神明顯很差,听燕歸這麼一說,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之後洗漱一番,待開始用膳之後,有了東西下肚這精神才稍微好些。
這精神一好,趙紫悅忽然就一激靈想起方才在睡夢中被人吵醒時听到的話。
越想越覺不妙,她心頭慌亂的猛跳起來,想了一下,連忙招呼冷 到近前,“冷 ,你趕緊到大殿大小姐身邊去。”
吩咐完畢,她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祈禱︰千萬別在什麼地方還有天殺的流寇……。
“不,你趕緊去打探消息,看大小姐有沒有受傷,若是無事就讓她趕緊回來。”趙紫悅尋思著,這上香還是算了,為兒子祈福的心意固然重要,可再重要,也重要不過女兒此刻的安危。
片刻間她就已經拿定主意,等莫安嫻一回來,她們立刻收拾東西就回府去。
這地方太危險,她們不能再待下去。
改天,她們再另外選個離京近一些的寺廟再為少軒祈福吧。
冷 想了一下,才道,“夫人不必擔心,小姐必然無事的,剛才那些人不過拿昨夜的事隨口揣測,當不得真。”
什麼還有流寇藏匿寺中出去打傷香客搶掠財物?
冷 覺得那些婦人不過純屬捕風捉影,耍耍嘴皮子嚇唬嚇唬別人過過癮而已。
有昨夜的陰影在,憑誰听聞這樣的議論都難免會惶惶不安。
那些人口無遮攔,也不顧忌著這院子廂房里還有別人。
趙紫悅雖見她說得在理,可還是無比擔心。那個可是她親生女兒,是她好不容易才撫養長大成人的女兒,她不擔心才有假。
“橫豎我在這里也無事,你還是趕緊到大殿守著大小姐去吧。”趙紫悅不放心,看著冷 堅持道,“不管她們剛才說的是真是假,起碼有你在她身邊守著,我安心些。”
冷 暗下無奈嘆氣,此際真恨不得自己能夠會分身術弄出兩個冷 來,這樣誰也不必為難,一個可以去守著大小姐,一個可以繼續留在這里守在夫身邊人。
“可是夫人,”冷 臉上仍無表情,可她的眼神卻露了為難的意思,“小姐吩咐了,讓奴婢一直在這陪著夫人你。”
嚴格說起來,莫安嫻才是她真正主子,所以冷 這會將莫安嫻抬出來,就是希望趙紫悅明白,她不是不想听趙紫悅這個夫人的話,但她更不能不听正牌主子莫安嫻這個大小姐的話。
不听話的奴才,不管哪個主子都不會喜歡的。
趙紫悅聞言,確實猶豫了一會。可冷 明顯低估了趙紫悅的決心,也不了解一個女人身為母親之後可以為子女犧牲一切,這一切包括犧牲性命的心情。
她沒有擺出主子的架勢對冷 用命令的語氣,而是懇求的看著她,以一顆拳拳為女兒安危擔憂的慈母眼神看著她。
就這樣定定看了冷 半晌,她才歉然道,“冷 ,我知道這事為難你了。”
她頓了頓,垂下眉睫,輕聲道,“可你看,這里現在已經有僧眾在保護香客,而且流寇昨夜已經擾襲過這里,就算還有流寇藏匿寺中,他們也必定不會再敢過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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