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0章 摸骨門(7) 文 / 三天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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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那次聚會,人們都興致很高,之前都是說什麼摸骨門騙著騙那,但這次竟然都是說靈驗的,而且都靈驗的邪乎。
幾乎每個人都說了點自己遇到或听到的神算子事件。
在一個說完之後,另一個也心情興奮,借著話頭講下去,師傅說,這些肯定都是真的,因為當時現編沒那個必要,如果是假的也一捅就破,都是有江湖氣的人,在酒桌上不可能說假話。
其中有個家庭背景和出身極好的,只是自己不喜歡正統,沒事就和一幫地痞賴子一起混,總以江湖人自居,開了理發店和小吃鋪,儼然也是個小掌櫃的,但實際上他還是個中醫。
多重身份和不同的家庭底蘊,讓師傅也對這個人刮目相看,在他講述事情的時候,對他留意特別多,因此,這麼多年下來,師傅回憶起當時的情境,對他的語調、措辭都記憶猶新。
此人名叫羅麗友,既有草莽氣,又有家庭遺傳的文化味,氣質是這些人里面最好的,說起話來也中听。
他一開口,大家就都靜下來,像听說書先生一樣,那感覺太好了,代入感極強,說的事就像在眼前,自己親身經歷一樣。
師傅記得,羅麗友一邊喝酒,一邊有模有樣地說這件事,說完這件事,他已經喝了半瓶酒。
羅麗友說︰“其實我這樣的人應該是最不相信算命的,生在70年代初,父母都是高知,哪里能信這個呢。當然,我們家也是一直不信這個的。直到遇到了這個人。”
要說有文化背景就是不一樣,開頭說了幾句話,就把大家的胃口都吊了起來。
有人趕緊給倒酒,還有人給夾菜,說︰“邊吃邊喝,咱們邊講著,什麼都不耽誤。”
這個羅麗友就又不緊不慢地講起來。
作為農業科研人員,我父母一向是致力于果樹的,在七十年代,衡水能不能種柑桔還是一個倍受爭義的話題,我母親當然是主種派,在當時也是很艱難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大凍!對付大凍的方法還是很原始,比如初冬就要培土,起碼把樹埋一半,春天再把土趴開。這是一個相當大的工作量的事。
秋天干,挖土難,春天雨多,濕濕的土趴起來也難,而且一大片的桔園啊,得多少工人做啊!我母親就想,能不能預報準一點,今年有大凍,我們就防凍,今年沒有,我們就不防凍,這樣不僅省人工,還省錢啊。
母親滿懷希望找到氣象局的,誰知他們有人說只有24小時內的預報是最準的,還反問︰“你沒見過電視里報著晴天,窗外下雨的時候?”這實在是太讓人沮喪了。正以為沒戲的時候,一個中醫對我母親說,他知道一個人,對天氣的預報是相當準的,不妨找他一試。
母親與這個人最開始的時候具體是怎麼打交道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是去了幾次以後,母親發現這人家里賓客雲集,不僅算天氣,還看病,還算命,什麼都算,還算命,那是多麼迷信的事啊!
在八十年代!我听母親說起這樣怪的事時,是很不屑一顧的,覺得這都是騙人的!
本來是根本就不會認識這個人的,而且也沒有想認識他的願望。但是不巧我是學中醫的,而听說那人醫術了得,所以我有幸見他便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實在是不應該在那個時候認識他的,因為就算他是個神醫,我這剛學醫的,也是沒多大體會的,于是想到我母親認為,讀研究生的人,一定要本科畢業後出去工作一段時間再回校讀,才有意義。她認為她一直讀上來的,實踐太少了,當時我就是又沒實踐,又幾乎沒有多少理論的人,母親就督促我要以實踐為主。
母親也不是見幾面就相信這個人的,但一年一年地過去了,發現這人的預報還真比氣象局準,怪了!而且他說這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一年一年地算好了,不過是去翻一下本子看一下,明年是什麼年成就行了,那樣子就象說這事一點含金量也沒有,也根本不能算他的本事。
後來,我去見他,完全是為了能有所長進,多學點中醫,對于這種歷史遺留下來的糟粕我是絕對不會接受並學習的,現在想來,是想學還沒有門道,那是太年輕,要真想學也不夠資格。
首先,還是說說當時知道的這個人吧,他出生在有錢人家,做生意的,有點殘疾,不影響生活,幼時跟著出名的中醫學針灸,大學倒是學西醫的,畢業後因家庭原因分到小山溝,又因言論違反了時代坐了牢,那年月牛鬼蛇神們都關了進去,閑暇之余和那些人學算命。
後來總算是出來了,那年月,不管什麼原因,勞改釋放人員找工作還是不容易的,好象他的個性的原由,當時就沒上班了,就在家里坐著,有人找來看病就看,來聊天就聊。
我當時見他的時候,有神秘感,有不信任,年輕的人還是氣盛的。
他家住在老胡同房子,我早上一進他家門,看見他在吃熱干面呢!所以我這個從不崇拜人的人就一點也不崇拜他了!覺得他吃熱干面,原來和我們一樣普通。
很不巧的是他問︰“你們是坐船過江的,還是坐車過江的?”我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三次,教授老媽在旁邊坐著,我哪里能喜怒于色呢?我心想︰“喲,這人不是很能算的嗎?那就算呀,怎麼還要問我們是怎麼來的?”
其實也不是年輕人,很多人都容易在自己不熟的領域表現出很無知又很自傲的樣子。
這人只負責治病算命,但自己從來不踫錢。全是他愛人在收錢,聊天的人一般去了就不想走,一坐一屋子人,就在那吃飯,看病的人也是他開了方子到外面任何中藥店買藥,與他沒有經濟關系。
來算命的也是給多少是多少,那時他從不提錢的事,不過還是會有人向他愛人打听,他愛人會說出價碼,也都是有價格的。
那時我真的年輕,不懂事,有時覺得好玩,帶上同學朋友去他那里,以為不收錢,其實都是我媽在後面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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