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世外眾生相 文 / 三天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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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行幾乎沒到過寺廟,就是小時候跟著大人去過一次,只記得滿眼光頭,剩下就沒什麼概念了。此時,他手里拿著主持木魚,隨便走哪里都通行無阻,心說那那我就到處看看,找找這老和尚的病因,正好利用這機會,看看寺廟風情,瞅瞅這做和尚都有什麼好。
廟真的不小,建在半山腰上,剛才來的時候是坐車上來,要是步行還真需要不少時間。從這里望下去,滿眼的郁郁蔥蔥,山林樹種多樣,葉子大多數是綠色,但也有紅色和紫色,還有黃色,從上面看下去,整個山林五顏六色,簡直就像一幅畫,美不勝收。
劉行看著,心想在這地方每天都看到最好的景色,呼吸最清新的空氣,吃粗茶淡飯,要生病也挺難,但主持常跑外,操心生意上的事,偶有小恙也屬正常。
又將眼楮放回寺內,早課早就完畢,一些用功的僧人還留在佛堂內看書,掃地僧把寺內打掃的干干淨淨,外進的大院里香客人滿為患,熙熙攘攘。
佛堂境地,即使帶著金鏈子滿臉橫肉的也盡量壓低聲音,收斂很多,但偶爾還是有大聲說話粗魯的聲音傳入耳內。
劉行走入早課後的佛堂,還有很多用功的和尚不肯離開,在那死啃。其中有個一臉佛緣,眼神空洞的年輕人,正翻看一本經書。
劉行問︰“小師傅,你看的什麼書啊?”和尚木訥的抬起頭來,看到劉行手里的紫檀木魚,立刻生出崇敬,念了聲阿彌陀佛,說︰“小僧讀的是楞嚴咒。”
劉行也不懂,看經書翻開的頁面,里面很多字都不認識,就說︰“這書讀起來費勁吧,那麼多生僻字。”和尚雙手合十,說︰“這只是早課的基本課程,難倒不難,理解起來也能得其要義,只是全部背下來要花費很多時間。”
他的回答讓劉行想起上學時候,覺得和尚早課也和上學差不多,自己最怕背課文,還常被老師提問,所以總是費勁巴啦的把課文背下來,在課堂上磕磕巴巴背課文的難熬日子瞬間回到眼前。
年齡大了還背這東西真不知道是啥滋味,就說︰“既然出家,就是選擇清淨,既然清淨,還用拘泥俗套?非得背下來干嘛!知道意思不就行了?”
年輕和尚看了看劉行手中的紫檀木魚,又看看拿紫檀木魚的人,見只是一位凡俗中的普通人,就道︰“施主有所不知,寺廟開設早課的用意是提醒人們,一日之際在于晨,最清醒的時候是早上,所以早上讀誦經典,告誡自己這一日要依照著經典中的教導去利益大眾,為大眾做好事,讓自己不犯錯誤。我們念的是楞嚴咒、大悲咒、心經、十小咒等,除了明白意義,真正禮佛人實在應該背下來,書的內容成為自身一部分,也才能讓自己的精神信仰更進一步。”
劉行心說還更進一步,咋這麼像我寫的作文呢,作文里自己總是做完好事不留名,最後一句話是中心思想,大多都是用這句來收個尾,讓自己更進一步。看來,不管是凡俗還是世外,都逃不出套路啊!
同時他腦子里也現出疑惑,說︰“這樣很矛盾啊,經書中說讓你們去做好事,可一天到晚,你們除了早課就是晚課,然後就是吃飯穿衣睡覺,足不出寺,哪有機會做好事?就是背下來又有啥用,佛經的內容最終也成為口號和空談。”
年輕和尚的眼楮射出不滿,但還是回答道︰“你知道嗎,我在大學的時候就是學霸,人人都羨慕我尊敬我,遠遠的看到我就用手指著,說你看那個就是學霸,我們趕緊努力吧,成為他那樣的人。”
說到這,和尚臉上也露出住持那種得意的神色,“這是什麼?是一種影響力,我學到的東西讓自己內在得到提升,雖然沒分享給別人,可我努力的樣子卻無形中影響他人,讓別人進步。同樣道理,早課誦經說的是做好事,我們沒去做,但這種精神和信仰卻會傳遞給別人,讓別人去做好事,產生的意義似乎更重大。”
劉行見對方說話嚴謹,心說果然是學霸,說話就是不一樣,頭頭是道的什麼都能講出個理來。但要都這想法,都停留在口頭上然後留給別人去做,那最終會是什麼樣?算了,就讓他在心里做一輩子好事吧,懷著功德無量的信念老死山中也好。
信步游走,來到了一個鼠頭蛇腦的中年和尚面前,那和尚看書極其痴迷,口中念叨有聲,翻書極快,一會就看完一頁,常常是讀著讀著就面露擔憂或是喜色,表情十分豐富。
劉行心說誦經能誦到這個份上,也是極品,和尚表情這麼豐富也是沒見過,都快趕上表演大師了。據說,經書基本都枯燥,他看的這本竟然可以讓人面露喜怒哀樂,也真不容易,到底是啥經?
平常佛堂很少有外人來,但此刻的劉行可以隨便參觀。見有人在自己面前站定,鼠腦和尚眼楮往上一溜,急忙將經書合上,賊兮兮的打量來人。
見是個普通施主,鮮艷的地方是手中拿著住持的木魚。忍不住道︰“你咋拿著這個?”
劉行看著僧人賊頭鼠腦像個市井之輩,又見他迅速將經書合起來,極其警戒,就想起自己上學時常干的事,常常在課本中夾上課外書,在課堂上看得如痴如醉,等老師走過來,迅速將課本合起來,跟這和尚所作所為一個樣。
心說肯定有貓膩,不妨逗他一逗,“這是住持的木魚,你認識吧?”
“啊,認識,全寺廟就這一個。”鼠腦和尚轉著眼楮,賊兮兮地說。
“嗯,住持老了,也得選個接班的,可是這全寺僧眾對商業都外行,這一大攤子沒人能接,就考慮在寺外選個住持,見我經商有頭腦就內定了。這不,讓我先試著運行一段,熟悉熟悉寺廟生活。”
旁邊的幾個和尚听到這話也都紛紛把頭抬起來,不置可否地看劉行,面面相覷。
鼠腦和尚大張著眼楮,顯出不信任的神色,“就你……嗯,您這麼年輕,商業上就能有成就,真是難能可貴呀!可要是佛學修為太淺的話,也不太符合寺院住持的要求吧!”
劉行淡淡一笑,顯得很自然,“都什麼時代了,寺廟可以變得商業化,以盈利為目的,規矩怎麼就不可以變?寺廟賺錢了,你們的生活也好過,未來的接班人當然頭腦第一,住持把整個運營做好就夠了,至于修為,那是你們的事。”
雖然還有懷疑,但想到覺醒大師平常的行為,總是不拘一格做些讓人出乎意料的事,說他在寺外選住持簡直大有可能。和尚們本就思維愚鈍,容易輕信他人,見劉行又抱著紫檀木魚,大多數半信不信的也都信了。
鼠腦和尚趁劉行說話的空擋,飛快地將經書從桌子上挪到桌下,眼楮盯緊了劉行,手在下面輕輕地動作著。劉行忍著笑,裝作不解的樣子說︰“這位和尚哥,你手在下面,這是,這是做什麼呢?”
鼠腦和尚顯得很慌,卻立即裝作腳癢的樣子,一只手在腳丫上撓起來,“那個那個,未來住持,我這有腳氣,哎呀,癢死我了。”說著一邊撓腳一邊將夾在經書中的色情武俠偷偷塞到旁邊僧人的蒲團下。
而那僧人,眼楮上戴著好幾個圈的近視鏡,厚度像個罐頭瓶底,正在心無旁騖地念書。
厚厚的嘴唇一張一翕,笨拙地讀出聲來︰“……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身想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竟一點沒有覺察。
劉行看在眼里,心說這要在學校,就是典型的學痴,還念什麼經?“無眼界,乃至無意識!”我看你還真是既沒眼又沒意識,被人栽贓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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