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疤面老吳 文 / 三天兩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毛毛說︰“毛骨悚然啊,半夜別嚇醒,要害怕就找姐姐,只要沒客人,姐的門時刻為你敞開著。”她接下來竟然要講鬼故事,傻大姐果然不靠譜,講話毫無邏輯,從這直接跳到那,連個過度都沒有。劉行想听的不是這個,自然不趕興趣。他說︰“姐姐打住,為證明膽大,和小伙伴們打賭,我半夜都在墳地睡過,跟我講這些,太小兒科了!”
正說著門開了,熟悉的香氣飄進來,王姑娘狐媚著眼楮︰“吆,閑不住的毛姐,一猜就在這勾引小弟弟,老板叫你,快去吧!”毛毛一扭屁股,從床上下來,嘴里嘟囔著︰“摳的要死,找我肯定沒好事!”關上門走了。
王姑娘身體適中,膚白貌美,而且總是散發出一種說不出的誘惑,女人味十足,相比毛毛,劉行更願意和王姑娘呆一起。王姑娘在劉行身邊坐了一會,再轉身的時候,臉上狐媚的笑容已收起,她定定的看劉行,似乎有點感傷。
老ど說︰“你怎麼了,好像不痛快。”
王姑娘︰“看到你,想起剛來這的我,知道嗎?我也是農村人,現在還能看出我是農村來的嗎?”
听到這話,老ど突然心里升起一絲暖意,有一種共同的東西在他們之間,和王姑娘也無形中拉緊了距離。他上上下下仔細又瞧了一遍眼前的姑娘,穿著打扮,形象氣質,優美的身段,前衛時尚,完全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公主,典型城里人,尤其是白皙的皮膚,白得能看到下面青褐色的微細血管,哪是那些總做粗活的農婦可比?
“村里人哪有這麼白的,一點都看不出。”老ど說。
王姑娘輕笑了下,露出一口小白牙︰“我倒希望過從前的日子。”
老ど說︰“農村有啥好,做粗活變得粗手大腳,生活也不豐富,除了打麻將連點樂呵都沒有,哪像這?”王姑娘說︰“你不明白,等你真正走進來就知道,這的生活其實更單調,一旦進入某個職業,視野就窄的不得了,日復一日枯燥的很,但人心又復雜的厲害,所以對誰都笑著,時間長了都以為自己天生就是這樣的人!”
老ど不理解︰“有這麼嚴重!”王姑娘眼里顯出莫名的憂傷,“就是這麼嚴重。”
她突然拉起劉行的手,“看到你,很懷念當初的我,也很想念鄉下的弟弟,可是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姐姐。”她眼楮里閃出淚光,似乎不想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趕緊眨眨眼,將淚花收回去。頓了一頓,“是不是老板讓你留下來,不要留,站前按摩的水太深,你手藝好,但進來你就出不去,這輩子完了。”
剛才毛毛也說過類似的話,看來所說不假。之前不認識,初次見面告訴我這些,怕我吃虧?為啥對我這麼好?老ど心里免不住疑惑,但他隨即想到一個詞︰出身。
王姑娘說來自農村,但她身上絲毫看不出村姑的痕跡,從農村到城市,這段時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這是她的秘密,她不說誰也不會知道,也許這秘密會一直爛在她肚子里,無法猜測也不可想象。那個沒心沒肺的毛毛,大嗓門,沒心機,比一杯開水還容易看透,身上一些習慣也還沒有改掉,也該是農村來的。
也許正是因為出身相同,彼此才會惺惺相惜,自然而然的生出關心和呵護!
“你知道,盲人按摩是最城里人最喜歡,最放心的按摩,是嗎?”王姑娘看著劉行的眼楮說。“我知道。”劉行點點頭,“一提到按摩,首先就能想到盲人。”
“可是你知道很多盲人本來並不是盲人嗎?”王姑娘仍是看著劉行的眼楮。
劉行的心突然顫了下,隱隱感受到一些東西。“你覺得會有多巧,那麼多好按摩師踫巧都是瞎子?”王姑娘繼續說,“對面就是盲人按摩,老板每個月都按摩,卻從來不去找他們,每次都要去兩條街外的小雲那兒,可小雲長得不好看,听說按摩手藝也不那麼好!”
劉行還想接著听下去,可王姑娘卻適可而止,只說“這是我無法理解的,很多事不能亂想,也不能憑自己的心思去猜測,你初來乍到,最好還是慎重。”她放下劉行的手,不再說這個話題。看著老ど眼楮,“我有個弟弟在鄉下,再有兩年也該像你這樣大了,可是我已經很久沒見到他,除了匯錢,我們不會有任何聯系。”
老ど明白了一些事,似乎尋到了些痕跡,卻又無法看清整個輪廓。腦袋暈乎乎的,覺得背後還有更多的事情,可很多事他從不曾經歷,更無法理解。只是听著陳述,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王姑娘,心里滿是復雜的味道。
“為什麼不離開?”他知道這句話問了等于白問,但還是說了出來。“如果能選擇,早就離開了,可很多事由不得你!”劉行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想說︰“你覺得,我必須離開嗎?”
王姑娘向門口看了看,把門反鎖上,轉回身,“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說完也不看劉行的反應,自己講起來。
城市不像農村,真正的農村同一地方幾年時間基本看不出變化,但城市不一樣,幾乎一天一個樣,發展極為迅速。尤其城市擴張期,各大中心城市及省會級城市都規劃了龐大的發展計劃,南拓北進東優西展,將四周土地不停地擴進來,隨著農用土地的城市化,被買斷土地的城郊農業人口也大量涌進城市。
很多農村青年缺少技術,政府買斷土地的錢很快花光之後,大手大腳花慣了又沒一技之長,卻想快速致富,很多都鋌而走險,成幫結伙的做起了強橫勾當,郊區幫派和都市幫派互不相容,被稱為鄉村流。
市面上,任何行業基本都會產生兩種實際收入,一種是明面的賬,稱為白色收入;一種是看不見的更多收入,只內部人知曉外人不得而知,被稱作黑色收入。幫派之間爭取的就是這種黑色收入。
然而每個行業在劃定的區域,產生的利潤份額就那麼多,一個幫派插足了,另一幫派就無法進來,因此幫派間的競爭異常激烈,要賺錢,就得以命相搏。正是在城市瘋狂擴張,各種暗流涌動的時候,江湖上出現一個新面孔,這個面孔極其生疏,之前誰也沒見過,似乎只是一夜之間冒出來,卻改寫了城市中心長期紛爭、不斷角逐的局面。
這人叫疤面老吳,王姑娘講的就是疤面老吳的故事。
“那時候就已經流行盲人按摩,按那些人的話說,盲人按摩已成為一個巨大的資金產業鏈,誰要是控制了這條鏈,就立馬土雞變鳳凰,搖身一變每天享受皇帝老的待遇。”王姑娘用手指了指窗外,“那時,外面這條街還有遠近十幾條一直到東六馬路都是喬老二的地盤,人們叫他喬二爺,其實喬二爺是個好人,他不夠狠,至少他沒有那個疤面煞星狠。”
喬二兩個字,劉行覺得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听過,可能是師傅給自己講過?又或是老家附近十里八村那個誰誰誰叫喬二。村里經常用姓氏加上在家里的排行稱呼某個人,這是經常的事,也就不再去想。
“那個煞星臉上有塊疤,姓吳,都叫他疤面老吳。人們小道傳說是小時掉在了鍋里,把臉烙成了疤,還有的說是少年時被潑了硫酸,然後就性情暴虐,變得陰冷殘暴。都是傳說,其實他以前的事誰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突然出現了,還帶著幾個兄弟。喬二爺正吃飯,他直接進了喬二爺的屋子,喬二爺看進來的人臉破了相,長得挺丑,穿的不利索,也不敲門,連點禮貌都不講。心里有氣,對他也沒客氣,說你誰呀給我出去。
疤面說你享受這麼多年也夠了,江山都得輪著坐,守著肥肉你咋就不吐呢。說完從背後拎出一把鐵鍬,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將一把鐵鍬藏進衣服的,連喬二爺都忍不住笑了,說你這是要干啥,這站這地方是市中心,站前啊,都什麼年代了,玩刀玩槍都快膩了,你這那把鐵鍬是要給我種菜嗎?耍猴給誰看呢,滾犢子!”
最快更新無錯小說閱讀,請訪問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