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2章 晉藍知道 文 / 半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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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相打了一聲招呼以後，紛紛坐下，賀蘭宇擺手，命令服務員來幾瓶啤酒和幾道下酒菜。

    聞御傾見到許久未見的好兄弟，幾日來一直陰沉的心情終于放晴，暢快許多。

    拿過一瓶啤酒，撬開啤酒蓋，整瓶的拿起，“來，我們先來干一杯。”

    “好。”賀蘭宇跟著附和道。

    兩個酒瓶互相踫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賀蘭宇喝了幾口，而聞御傾卻將一瓶的啤酒全部喝完。

    賀蘭宇看著聞御傾咕嚕咕嚕地一瓶酒下肚，喝完以後，將酒瓶重重地放回到桌子上，整個人似乎變得舒暢了許多。

    “這酒真是一個好東西，我已經好久沒喝了。”自從接晉藍回來，為了晉藍，逼著自己少喝酒，其實他的內心多麼渴望醉一次。

    看著聞御傾消瘦的面龐，不停地灌自己酒的模樣，似乎有滿肚子的委屈一般，一直憋在心里，想要借助喝酒，把它們通通都給忘掉。

    明明今天來，是準備問一些關于他和姐姐的事情的，卻沒想到他竟然……

    “御傾，酒雖然是一個好東西，但不能多喝。”賀蘭宇站起身，搶過聞御傾正要往嘴里送的啤酒。

    正好此刻服務員端著托盤來上菜，上完菜，服務員走後，賀蘭宇拿過兩個酒杯，倒滿，遞了一杯到聞御傾的面前，“來，我敬你一杯。”

    聞御傾拿起，踫了一下，一飲而盡，放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到嘴里，還沒咀嚼完，又夾了一塊花生米放到嘴里。

    拿過賀蘭宇面前的啤酒，倒滿，當做水一般地喝，一杯很快下肚。

    “御傾，今天是我的接風宴，你就自顧自的喝酒了，你到底怎麼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賀蘭宇實在看不下去，皺著眉頭，問了出來。

    聞御傾吃菜喝酒的動作一頓，抬起頭，苦笑了一聲，“蘭宇，你是不知道，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經歷了失去我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離婚，破產，墮落，振作，再次遇見晉藍，這一切都像是一部電視劇一般，不可思議。”

    “我本以為這一次晉藍回來，我一定會給她最好的生活，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給她，不讓她受到一丁點的欺負，可是我錯了，就在的前不久……她被綁架了，連我的兒子一起，我的兒子受到了驚嚇，時常夜里做噩夢。”

    “而我的妻子，就是晉藍，對于上次綁架的事情絕口不提，說她沒有受到什麼委屈，可我親眼看到她那紅腫的臉龐，心里特別的難受，還要裝作沒有看見一樣，笑眯眯的，你說我……”

    聞御傾一口氣說了那麼長一段的話，鼻子酸酸的，眼楮濕濕的，說到最後，語調越來越哽咽，越來越悲傷。

    直到兩滴淚水從他的臉頰滑落，他徹底控制不住自己，說不下去了。

    坐在對面的賀蘭宇看到如此悲痛欲絕的聞御傾，突然變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听著他那些話語，失去孩子，離婚，破產，墮落，他真的是把一個人的一生都給經歷了，難怪他現在那麼難受。

    這其中的任意一項，給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而他卻堅持了下來。

    其實賀蘭宇一開始來的初衷是興師問罪，為姐姐打抱不平的，可到了這兒，才發現最慘的一個人不是姐姐，而是御傾。

    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聞御傾，“來，擦一擦，我听你講，那些事情不是都過去了嗎？既然過去了，你也不要再提了，免得傷心……人嘛，這一輩子都得往前看才行，你也別傷心了。”

    人都是這樣，安慰起別人來一套一套的，如果真讓自己來體會一遍，恐怕早已奔潰了。

    聞御傾喝過，哭過，突然心里好了許多，拿起酒杯，和賀蘭宇踫了一下，“你說得沒錯，都過去了，以後我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說完，一杯酒一飲而盡，吃了幾口菜，調整一下心情，視線落轉移到賀蘭宇的身上。

    “怎麼樣？你在外面游蕩了一年，有什麼收獲？”

    賀蘭宇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氣，“能有什麼收獲？我就是覺得家里悶，出去散散心的。”

    “對了，御傾，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姐怎麼樣了？”

    最後一個問題是他醞釀許久，一直都找不到機會詢問的一個問題，趁這個機會假裝是偶然間想起問問而已。

    自從這個問題出來，賀蘭宇的目光就沒有離開聞御傾的眼楮一秒，他將他眸底的變化收入眼底。

    他看到了他的猶豫，他的遲疑不決，難道他們之間真的發生過什麼嗎？

    聞御傾一開始听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愣，然後仔細回想起，這一年內他和賀蘭潼之間發生的種種。

    這才發現原來在自己最落魄，最無助，最低谷的時候，都是她陪伴在他的身邊，安慰他，照顧他，罵醒他，幫助他。

    他可能辜負了一個女孩的一生，這輩子他恐怕都還不清了。

    喝了一杯酒，嘆了一口氣，悵惘的回答，“你姐幫助過我很多，我欠她的，也太多了，真不知道該怎麼還？”

    話音落地，聞御傾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心里這才微微好受了一點。

    “我姐幫助過你很多，那你知道我姐這麼多年為什麼一直都沒有找男朋友嗎？你知道她為什麼會無怨無悔地幫助你嗎？”賀蘭宇听到幫助這些詞，想到這些年來，她為他的付出，她對他的深情，按捺不住地問了一句。

    提到賀蘭潼，聞御傾對她除了愧疚，還是愧疚，除了對不起，還是對不起。

    他當然知道她這麼些年為什麼沒找男朋友，為什麼會不求回報地幫助自己，只是他的心里已經住了一個人，那個人在他的心里已經根深蒂固，和他的血液融為一體了。

    這輩子他不會再去喜歡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更不會接受除了她以為的任何一個女人。

    聞御傾就像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賀蘭宇的事一般，垂下眼簾，握著酒杯的力道加大，最後費了好大的力氣開口說了兩個字，“知道。”

    這兩個字就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一道閃電，預示著傾盆大雨的到來。

    賀蘭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沉的，眸底噴射出兩天怒火，雙全握緊，越來越緊。

    最後猛的站起，伸出手，將桌子給掀了，頓時一片嘈雜的談話聲被酒瓶，杯子，碟子碎裂的響聲所取代。

    餐館中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一秒，有的人避免麻煩，起身結賬離開了，有的人碗里的飯還沒吃完，低下頭，狼吞虎咽幾秒，也結賬溜掉了。

    餐館中一時之間，只剩下三個人，聞御傾，賀蘭宇，還有老板，氣氛特別的怪異。

    賀蘭宇走上前一步，像閃電一般快速的拳頭落在了聞御傾的臉上，聞御傾的鼻子被壓得狠狠痛了一下，有種被針戳的感覺。

    隨後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身子也跟著晃動起來，扶住了旁邊的牆壁才得以穩住身子，意識慢慢地重回大腦。

    他有些模糊地看著眼前的這個怒目圓睜，渾身冒著怒火的男子，嘴里冒出了幾個字，“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姐。”

    “對不起，你以為你輕輕松松的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將我姐這麼多年的青春彌補回來嗎？聞御傾，你既然不喜歡我姐，你為什麼不早點拒絕？”賀蘭宇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我並不是沒有拒絕過，我一直都在和你姐保持距離，也和她說過我們之間的關系，但是你姐她就是不……”

    “啪。”

    聞御傾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重重的拳又落到了他的臉上，他本來已經醉了，剛剛那一拳已經使出了他的渾身解數。

    現在這一拳，他實在承受不了，直接跌坐在地上，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他沒有回手的權利。

    是他欠他姐姐的！

    “聞御傾，我覺得做人應該做的坦蕩，干干脆脆的，而不是拖泥帶水，你不喜歡我姐，我希望你可以告訴她，拒絕她，讓她死了這條心，如果你還執迷不悟，那我們之間的那點兄弟情就消失了。”

    賀蘭宇指著聞御傾，說了一些狠話，摔了一個杯子，直接轉身離開了小餐館。

    聞御傾坐在地上，剛剛賀蘭宇在他面前摔杯子時，他並沒有躲開，他的臉被劃開了一道傷口，雖然淺淺的，但鮮血直冒。

    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一般，直直地盯著門口越來越來模糊的背影，嘴角擠出笑，坦然的笑。

    他正愁著該不知如何還這份人情呢？

    盡管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但被打了一頓，心里舒坦多了，至少沒有那麼自責了。

    賀蘭宇說得對，他應該比較正式一點，隆重一點地告訴她，他們之間的關系，將話說得狠一些，絕一些，也許就能斷了她的念頭，從此以後好好生活。

    ……

    第二天，聞御傾也不知是如何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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