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29章 蓄意殺人 文 / 天工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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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這場特殊葬禮的,除了徐家人,就都是徐含笑親自下請柬邀請來的。
徐小三任性而為,請來送別自己的,自然都是她認為在自己的短暫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人。
這些人多數都和我一樣,到了這一刻才知道徐含笑身患重疾。震驚過後都替徐小三惋惜和悲痛,圍著她問長問短。
我換回衣服,走到同樣受到邀請的海夜靈身邊,從旁拿了杯最烈的酒一飲而盡。
“這妮子,她都沒告訴我她得了病。”海夜靈眼里包著淚,遠遠的看著病容滿面卻仍是笑意滿滿的徐含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又拿起一杯酒,默默的喝著。
徐含笑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像一場普通酒會的主人一樣,笑盈盈的和眾人寒暄,做最後的告別。
她難以掩飾的病容,讓所有人都為之心酸。
哪怕是不認識的人,也不願看著一名正值青春韶華的嬌美女子香消玉殞。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疾病從來都是人類最大的天敵,是不可抗拒的。
和多數人告別完,徐含笑在徐鶯鶯的攙扶下向我們這邊走來。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神情黯然的青年,是她的親弟弟,徐四寶。
“海小三,你還真來了?”徐含笑笑著說道。
可是剛說了一句,就見她和徐鶯鶯、徐四寶的臉色同時一變,露出了驚詫愕然的表情。
下一秒鐘,我身後傳來一個男人洪亮的聲音︰“含笑!”
回過頭,我不禁怔住了,來人居然是徐四海!
在海棠號上的時候,徐四海先後被五通怪的三郎和四郎附體,導致他的經脈筋骨受到重度損傷。我和徐鶯鶯在一起的時候,曾听她說過,雖然經過了深入治療,他也還是成為了廢人,出入只能坐輪椅。
但是現在,他是大步走來的,哪有半點病態的樣子。
“四海!”
原本招呼來賓的徐虎、徐豹等徐家人見狀也都難抑激動的趕了過來。
事實上除了我對徐四海漠不關心,在場許多人都知道他變成廢人的事,見他神采飛揚的出場,全都滿懷驚詫的圍了過來。
直到徐四海來到跟前,徐含笑才反應過來,“大哥……”
徐四海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又在徐四寶的肩上捶了一下,“小四,沒想到你老大我還能站起來吧!”
徐四寶激動道︰“哥,你怎麼……怎麼忽然好了?”
徐四海轉過身,惡狠狠的盯著我說道︰“我變成廢人,是拜某人所賜。我之所以康復,是因為某人作惡多端,老天看不順眼,讓我來揭穿他的丑陋惡毒!”
“大哥,你在說什麼?”徐含笑蹙眉道。
徐四海的突然出現無疑令她的情緒起了巨大的波動,以至于說完這句話,她忽然兩眼一翻,緩慢的向一旁倒去。
我急忙上前去扶,徐四寶動作卻比我快了一步,抱住她,帶著哭音道︰“姐!姐!你怎麼了姐,你別嚇我……”
徐含笑忽然暈倒,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混亂。
混亂中,她被抬上了徐家早已備好的救護車,送去了醫院。
徐含笑為自己準備的葬禮,也隨之宣告結束……
這一晚,我沒有回家,而是在飛燕大廈頂層的辦公室里,獨自一人,一杯又一杯的往肚里灌酒。
在徐含笑被抬上救護車前,我忽然有種深切的不舍,甚至于想要沖上前,釋放出我的僵尸牙,在她縴細潔白的脖子里咬上一口,想要以此來挽回她的生命。
可我終究還是沒有那麼做。
其實我和徐含笑一樣,都想要主宰命運,卻都不願意被旁人主宰。
把她變成僵尸,或許能夠挽回她的生命,可我知道,如果我那樣做,她絕不會再把我當朋友,甚至活多久,就會恨我多久。
我被一陣電話震動的聲音吵醒,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我幾乎是從沙發里彈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徐含笑的電話號碼。
我只覺得心猛一沉,喃喃道︰“她走了嗎?我真的要去參加她的葬禮了嗎?”
我用發顫的手點了接听,慢慢把手機挪到耳邊,閉上眼,準備等待其他人通知我徐小三的死訊。
“謝安。”
听到這熟悉的聲音,我猛然張開眼,下一秒鐘,我不能自控的,像大猩猩一樣,捶著胸口,對著窗外的朝陽放聲大吼︰“啊……”
吼了幾聲,然後又不由自主的放聲大笑。
喊罷笑罷,就听徐含笑在電話那頭哽咽道︰“你這臭僵尸是不是以為我死了?以為這電話是我的家人打來報喪的?”
我沉默,只是興奮的喘著粗氣。
徐含笑也沉默,听筒中偶爾傳來她低聲的抽泣。
過了一會兒,兩人同時道︰“你在哪兒?”
我說︰“我在辦公室。”
徐含笑只說了兩個字,就把電話掛了。
她說的是︰“等我。”
當徐含笑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我無法形容內心的震驚。
她臉上的陰霾晦暗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紅潤。
紅潤綻放在她雪白的面頰,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鮮艷的含笑花。
我什麼都沒有問,只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深深的擁抱,許久都沒有分開。
徐含笑穿的還是昨天那條裙子,頭發披散著,像是剛睡醒一樣,帶著幾分慵懶。
她一邊迎著我欣喜的目光,一邊微笑著熟練的把長發攏在一側的肩膀前,從手腕上摘下皮筋咬在嘴里,用神乎其神的手法在頭頂綁了個‘叉燒包’。
“靠,我一早就懷疑你留這個發型是因為懶。”我笑道。
徐含笑點頭,“誰有空伺候它們。”
見我看著她不言語,徐含笑偏過頭盯著我︰“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還活著?我的病可是全好了。”
我搖頭,“只要活著就好,其它的誰去管。”
“你這麼想讓我活著,昨天為什麼不咬我?”徐含笑問。
“你想讓我咬你嗎?”
徐含笑搖頭,“如果你咬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兩人坐進沙發,彼此雖然都保持著一定的克制,但也都難掩激動。
徐小三垂垂將死,卻忽然恢復了健康,這的確不可思議。
這或許應該和徐四海的突然康復有些關系。
但是,我不管,不想知道原因。
我從來都很簡單,只要在乎的人活著就好,不會把問號長期累積在腦海里。
“安子,你昨晚在這兒睡的?你剛才鬼叫鬼叫的發什麼神經呢?”陳發頂著兩個黑眼圈探頭進來問道。
見到徐含笑,他也是一怔,走進來看著她道︰“你……表妹你……你的病……”
陳發昨晚並沒有接到徐含笑的邀請,但是身為徐家的‘表親’,徐含笑的事他多少是知道些的。
徐含笑對他的態度一貫很冷淡,並沒有因為他現在的身份給他好臉色,只是沖他點點頭,“我的病好了。”
換了旁人,一定會覺得十分詫異。
但是陳發不會。
開玩笑,發哥本身就有著讓人不可思議的離奇經歷,況且現在的他,眼里和心里只有他的小燕子,怕是連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了。
“你們先聊著,安子,聊完來找我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我點頭。
陳發轉身,剛要出去,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景象,整個人猛地一顫,兩眼瞪大到了極限,就連抬起的腿都停在了半空。
“發哥,什麼情況?”我狐疑的站起身。
這時,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和兩個便衣先後走了進來。
“康警官?”我詫異的看著康銘。
康銘神情復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向一個大蓋帽指了指,示意由他來說。
那個大蓋帽微微點頭,上前一步,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張A4紙,展開了在我面前晃了晃,沉聲道︰“謝先生,現在我們懷疑你和陳發涉嫌蓄意殺人和謀奪他人私有財產,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蓄意殺人?”
我一頭霧水,“誰死了?”
門外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如果我死了,你們也就得逞了,哪還會有今天。”
說話間,一個身影出現在僵立在門口的陳發面前。
看到這人,我像是被蠍子狠狠蟄了一下,踉蹌著退了一步。以至于要徐含笑扶住我,才不至于跌坐進沙發。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手指向來人,厲聲道︰“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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