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操戰記》正文 第五百章 籠中鳥 文 / 羅雀君
帝國什麼的,又算什麼呢。。。那種東西我早就舍棄了,早就已經從心里貼根剜掉了。。。可是就算我剜掉帝國,剜掉一切,我又該如何剜掉已經布滿我心中的你。。。。。。
她望著那金燦燦的王冠緩緩的放向他的頭頂,咬著嘴唇。
噴伊斯是座牢,我們都被迫降生在那里,被迫關押一生,而現在,明明有機會逃脫,明明可以自由的生活。。。
我是知道的,父親括約肌四世曾經沉痛的和我說過,僅僅只和我說過,他特別羨慕站在皇宮最高處向下望時,胡同里那個每天早上都出來賣包子的。(詳173章)
而父親的這種對這座宮殿的厭惡,貌似只遺傳給了我一個人。
她望著瑞斯加冕完成,和米開朗基羅的眾官員跪下,對著他拜服,他隱藏在龍袍里的繃帶與傷疤觸目驚心,但是整個人是凝重而嚴肅的。。。他站了起來︰‘我加冕是有違在父皇面前發過的誓的,只要將菊花三世解救出來,我即自動退位,只可稱我為代理皇帝陛下。’
野甸是塊板,是塊踏板,是塊我們可以踩著它跳到新生活的踏板,是塊我可以離開這座大牢盡情對他說愛的踏板。
然而他卻就在我面前,將這次脫離的機會,輕易的碾碎了。(詳330章末尾)
混.蛋。。。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
在米開朗基羅的這段日子像什麼呢?像行尸走肉,自己失了心一般的見了闊別數年生活的更加行尸走肉的紫薇,自己失了心一般的參加了瑞斯的加冕儀式,自己失了心一般的在米開朗基羅為瑞斯開始征兵。
從野甸回來後,每次見到瑞斯,都感覺到了他背後似乎隱藏了一只隱形的怪獸,一只高舉著囚籠以帝國的榮耀與大義為名的怪獸,要把她裝進去,要把她裝進去,還非要把她和瑞斯在里面生硬的隔開來,死囚一生。
瑞斯站在野甸,痛苦的用手捂住臉,一把甩開湊過來的酉︰‘帝國。。。還有巨大的疆土,帝國,還沒有結束!’
巨大的疆土,是指北部人口最密集的米開朗基羅城市團吧。。。如果老獅心將這里也攻打下來的話,你是否就可以死心了。。。
公國快哈頓據說打了起來,貌似是因為肛爽的原因,羅斯才爾德的聖者和一群無組織的聖者鬧的亂騰騰,更要命的是小獅心還在快哈頓。。。老獅心留在公國無暇西顧,瑞斯認為這是收復噴伊斯的極好機會。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只要確保噴伊斯不被打下來並且誘導老獅心沿拉斐爾直上打下米開朗基羅城市群,我就可以以帝國亡國作為又一張跳板邀請瑞斯和我一起逃離這可悲的生活。。。
她打了個寒噤,她對瑞斯是了解的,瑞斯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八成會繼續戰斗下去,直到自己死掉。。。如果他是這麼選擇的話,那我就選擇死在他的身旁好了。
最起碼在一起了不是麼,最起碼終于脫離這座可悲的囚籠了不是麼?
所以,駐馬和野甸不能收,拉斐爾還要送出去。她望向了鐵嶺和人在拉斐爾城的房間,輕輕的敲了敲門。
“請進。”
屋里鐵嶺和人正在擦拭著他的劍,看到是典娜進來後他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劍站了起來︰“典娜公主殿下,有什麼事情麼?”
“我想拜托你一些事。。。”典娜關嚴了門並且將它鎖上,她四下靜靜的听了听,確認房間周圍沒有人後嚴肅的望向鐵嶺和人,兩個人嚴肅的對視著︰“我接下來和你說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說給任何人,特別是瑞斯,這件事情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所以我請求你的協助。”
“。。。”鐵嶺和人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好的,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典娜殿下有什麼需要我協助的,我定鼎力相助。”
“我要你。。。”典娜深吸了一口氣︰“協助我。。。”
“恩。。。”
“別去進攻駐馬和野甸,並且將拉斐爾城讓給公國,讓老獅心長驅直入米開朗基羅城市團,阻止瑞斯收復噴伊斯。”
“。。。。。。啥!??”鐵嶺和人呆立了一會後才不可置信的反應過來。
“怎麼,很難辦到吧?很難理解吧?不強求你,畢竟你只是個局外人。。。”典娜慘然的笑著︰“那我僅僅請求你面對即將發生的一切袖手旁觀,你不是要回馬勒戈壁麼?現在咱們在帝國的最東端,跨過邊境線後去聯邦很方便哦。”
“典娜殿下,您不是帝國皇室。。。”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您不打算協助我那麼請您對即將發生的一切袖手旁觀。。。”
“為什麼。。。”
“為了砸爛籠子,即使死掉,也得讓靈魂從籠子里面飛出去。”
“對不起,我不能理解。”鐵嶺和人垂下頭不去看典娜︰“我可以自己靜靜麼?”
“好的,我等待您的答復。”典娜對著他鞠了一躬,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很難理解對吧?很難理解沒錯吧?我身為帝國皇室卻要帝國覆滅。
所有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擺脫帝國皇室這個天生的可悲身份。。。所有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對那人說一個愛字。。。
所有的這一切。。。典娜消失在了通往屋子的路的盡頭,一揮手,數名士兵靜悄悄的環繞著鐵嶺和人的房間,將房間包圍了起來。
帝國采用聖者與軍隊牢牢結合的方式,瑞斯是重騎兵之王,配合著帝國的輕騎兵重騎兵以及雙足龍騎兵,聖者軍隊與地勢互相依賴盡可量的發揮其最大的戰斗力。
而典娜也擁有著自己的親密部隊,名不見經傳卻構建成噴伊斯最強防御力量的綿羊軍,擔任噴伊斯的最主要的駐防任務。。。老獅心佔領噴伊斯時,典娜還在野甸,這支最主要的防御力量在她的授意之下放棄了抵抗讓噴伊斯成為了幾個普通士兵把守的高大城牆。。。
而現在,這支部隊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潛伏在噴伊斯,目的是防止噴伊斯被帝國攻陷,一部分跟在她身邊,目的是將拉斐爾城以及米開朗基羅的廣大土地拱手讓給老獅心。。。
我就像個瘋子。。。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典娜的腳步漸緩,整個場景都一點點的扭曲模糊,她的腳步聲漸息,整個場景一點點的扭曲回來。。。她和所有的綿羊軍都不見了。
然而我沒有瘋,我想要自由的生活,我想要他和我一起自由的生活,如此卑微的願望而已,僅僅如此卑微的願望而已。
這道路上的一切障礙。。。她站在鐵嶺和人的門前,手中一支小懷表在指尖上掛著不停的搖擺著,周圍無數士兵全部為一手持刀一手持盾,那些士兵手中的刀閃爍著駭人的光張揚著它們的鋒利,那盾的表面全都畫著不斷旋轉的視覺錯覺圖案讓人看一眼就感覺被攪了進去整個世界都旋轉起來。。。
最後再給你十分鐘靜靜的時間。
無法理解。人這種東西是個奇跡,我們如此的相同,但是又如此的不同,我們有著相同的四肢五髒六腑生理構造,但是沒有任何兩個人有著完全相同的內心。
這也是人這種東西有趣的地方。。。同樣也是麻煩的地方。。。
鐵嶺和人揉了揉眼楮,突然有種幻夢感。
那個女人,剛剛做了什麼?就是她進門口和我對視的那麼一會。。。她做了什麼?
鐵嶺和人皺了皺眉,突然之間听到了房屋外壓抑的一大片呼吸聲與心跳聲。
她給我靜靜的時間,貌似並不多。
選擇吧,幫助這個女人,還是袖手旁觀,還是與外面的家伙們大戰一番。
他緩緩的收劍歸鞘,打開了門,門外是安靜的風景,然而他听到了清晰的一大片呼吸聲與心跳聲,以及他們手中利刃鋒刃劃開空氣分子的悸動。
他保持著表情輕松,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走向了拉斐爾城門。
典娜望著開了的門,望著鐵嶺和人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從她的身體中透了過去,走向了拉斐爾城門,她指尖的懷表的擺幅一點點的減小,直到感覺著鐵嶺和人走出了拉斐爾城。
那懷表停止了擺動,她和那些士兵唰的突兀的在門外涌現了。
這是,袖手旁觀的選擇麼?也好。。。。。。
鐵嶺和人若無其事的走出了拉斐爾城,然後隱藏起氣息朝著駐馬城方向走著。
我沒打算袖手旁觀。
我只是打算做自己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