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陰謀 文 / 洛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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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莫非他當初說跟尸陰宗有血仇也是在騙我,
我心里才剛冒出這個念頭,立刻便搖了搖頭,這人不是燕南天,當初我見到燕南天時,他已經失去了肉體,只是一具陽神殘軀,而眼前這人雖然面容身材跟燕南天一模一樣,但卻是一個骨肉俱全的活人,
既然排除了燕南天,那另一個人的身影便涌進了我的腦海中,正是之前蔣東成跟我說過的尸陰宗大長老燕東岳,
當時听到這個名字時,我便猜測燕東岳此人必然跟燕南天有關系,如今看來,當初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我心里紛亂猜測著,那邊宇文明與盤膝坐在蒲團上的燕東岳已然交談了起來,
此時的宇文明面色遠比方才凝重的多,嘴里用極其生硬簡潔的話語,把祭祀惡靈吞噬尸傀陰氣,以及他們幾位長老方才討論的決定跟燕東岳描述了一遍,
看著他的模樣,我心里有些詫異,祭祀惡靈吞噬尸傀陰氣這件事,本身對尸陰宗的影響說不上好壞,就像方才那徐應瞿一般,他對這件事的態度恐怕是喜大于憂,這宇文明此時為何換上了這般態度,
不等我想明白,那邊听完宇文明話語的燕東岳,已經霍然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宇文明,靜默良久之後,才用一種極為陰沉的語調,開口道,“果真是吞煞之法,”
沒等宇文明再次確認,那燕東岳便焦灼的在原地來回走動起來,前後走了三四圈之後,他才終于停了下來,面色之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驚慌,聲音略帶著幾分苦澀,再度說道,“當初我那二弟便是從一具寄身尸上得到的饕餮術,而今又是一具寄身尸用出這秘法……虧得這些年咱們謹小慎微,試圖一直將這饕餮術保守下去,如今來看,一切皆成空……罷了,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一切都是命數,嘿嘿,只是可惜了我那二弟,”
听到“饕餮術”三個字,我心里一震,祭祀惡靈跟我說過,他吞食尸傀陰氣之時,用的正是這“饕餮術”,
听燕東岳這意思,很顯然,他知道這種方法,而且這件事跟燕南天還有些牽連,似乎很早之前,燕南天就曾從一具寄身尸身上得到了這個法子,而他與宇文明兩人也都是知情者,多年來兩人一直保守秘密,而現在,隨著祭祀惡靈用出這種秘法,他倆的秘密似乎保持不下去了,
我心里微微有些緊張,對修行之人來說,秘法玄功無疑是比性命還要關緊的東西,我壞了他兩人的好事,他們此番秘議,莫非是要對我下手,
只是听他話里那股蕭索之氣,似乎又不像要對我動手的樣子,
我有些听不明白,那邊宇文明卻顯然很清楚他在說什麼,听他說完,略微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問道,“那老祖宗那邊怎麼辦,當年你說過,老祖宗若是知道了這個法子,保不齊便會要了咱們尸陰宗上下數千人的性命……”
燕東岳搖搖頭,“這次尸陰宗上下多少人都看到了那秘法,咱們不可能全部除掉,隱藏已經沒有意義,老祖宗那里,就听天由命吧,”
“可是……”
宇文明明顯有些急了,著急想要分辯什麼,燕東岳卻先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微微帶著一絲怪異的笑容,又道,“當年咱們能瞞住老祖宗,只是巧合,而今以老祖宗的功力,尸陰宗上下大小事務,根本不可能瞞住他,只是你也莫要太過憂慮,嘿嘿……咱們的老祖宗,如今陽壽已歷六百余載,天譴旦夕即至,這次能不能順利出關尚是兩說,咱們听天命盡人事,如此便足矣,”
他這番沒頭沒尾的凌亂話語,我更听不懂了,但他倆沒有強行守護饕餮術秘密的意思我卻是听明白了,心里不由吐了口氣,
而宇文明听了他的話,沉默了下來,臉上白一陣青一陣的,也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大約三四分鐘,才忽然嘆了口氣,對燕東岳點了點頭,也不說話,直接轉身離開了這里,
宇文明走後,那燕東岳原地怔怔的站了一會兒,然後忽然轉過身,直接朝著陰氣通道這邊走了過來,最後停在山壁之旁,目光灼灼的看著窗外,
透過那山壁上的孔洞,我甚至能看清燕東岳臉上最細微的表情,
原本我听完他倆對話準備立刻撤離的,此時卻驀然停住了動作,站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
這山壁孔洞雖然從里面很難看到外面,但燕東岳畢竟有天師級別甚至更高的修為,他究竟能不能發現我實在難說,
就這麼僵硬的站了幾分鐘,山壁那邊的燕東岳依然沒有任何動作,我小心翼翼的偏轉身體,透過孔洞看向燕東岳的眼楮,
他的眼楮雖然盯著外面,但卻沒有一絲焦距,不像是發現了我的模樣,
于是我咬了咬牙,屏住呼吸,快速從那山壁旁撤離,只是離開的時候,我眼楮的余光從那山壁的孔洞里看到,燕東岳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個極為詭譎的笑容,也不知是發現了我還是怎麼的,
我內心莫名有一種極為惶恐的感覺,不敢多想,更不敢在這里多呆,急匆匆的沿著原路匆忙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這邊倒是一切安然無恙,我將山壁上的破損之處重新修補好,跟瞳瞳閑聊幾句,等她回到玉環中繼續修行之後,我才盤膝坐到床上,陷入了沉思,
根據今天探听到的消息,我暫時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至少在大比結束之前,那些長老們不可能來管我,
我思索的是燕東岳對宇文明說的那番話,
不管從尸陰宗九大長老的排序,還是他們當時對話時的情形,都能很明顯的看出,燕東岳在尸陰宗中的地位比宗主宇文明更高,
燕東岳的那番話,牽涉到了他兩人,牽涉到了我,甚至牽涉到了燕南天和那個神秘的老祖宗,
他話里的意思,即便我此時絞盡腦汁的思索也不能完全想明白,但我能確認的一點是,尸陰宗之內,絕非是鐵板一塊,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昭示著一個陰謀,
這個陰謀應該在多年前就已經產生,原本跟我沒什麼關系,但現在,我似乎已經莽撞的一腳踏了進去,
此時我在尸陰宗之中已經算是危機重重,現在又無意踏入了這個積蓄多年的陰謀之中,接下來的路途對我來說愈發迷茫,會發生什麼、會遇到什麼,我根本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燕東岳的陰謀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將會在這個陰謀之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思索良久之後,我唯一得出來的結論便是,自己接下來一定要謹小慎微,謀定後動,否則自己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接下來的許多天里,我都呆在自己的洞府內沒有外出,每日盤膝打坐,服食玄陰液來調理自己的身體,識曜圓滿的修為越來越穩定,而祭祀惡靈那邊,也日夜不停的修行,利用前些天吸收來的那些陰氣,恢復著自己的修為,實力每日都有精進,
跟我推測的一樣,尸陰宗的高層並未來找我,而那天曾威脅讓我去紫僵洞上殿走一趟的徐應瞿,也沒有了下文,就連那個惱人的徐威也沒再來找我,一切都平靜到了極點,
而我心里很清楚,在這看似平靜的氣氛之中,尸陰宗內的許多人,都抱著各自的目的和心思,暗中醞釀籌備著,無聲之中,暗蘊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