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四七章 下野 二 文 / 非色天空
求收藏,求推薦!
————————————————
“好了,說說你這一次北上的經過吧。”蔣J石很直接的問道。
對于蔣J石提的問題,範杰在剛踏上上海的時候,就已經心里有數了。
怎麼答復校長提出來的問題,範杰已經琢磨了有三四天了,在他的心中早就有一副準備好的說辭,至于能否過這關,範杰心里也在打鼓。。
“學生在七月底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關東軍的異樣舉動,為此還寫過一份報告給校長。”範杰這時臉上一副回憶的神色。
蔣J石點點頭,他的手上確實有這麼一份報告。
“後來學生在長沙結婚的時候,四期的同學滕杰突然來到,對學生講了東京黃埔學生分會的師兄們在東京得到的情報,關東軍將于九月下旬在柳條溝采取行動。當時師兄酆悌和範漢杰也參加了學生的婚禮,也知道此事。”範杰將眼光看向酆悌。
酆悌點點頭,這事他專門向蔣J石做了匯報。
“只是學生分析出來的關東軍行動時間與師兄們分析出來的不大一樣,師兄們,普遍認為關東軍的行動時間會在九月二十八日,而學生則認為時間會在九月十八日。”
“哦,你怎麼得出這個結果的?”蔣J石感興趣的問道。
“日人一向狡詐,在東京關東軍將于九月下旬在柳條溝采取行動的消息,已經有好幾位軍方將領公開說過,在日本中下層軍官中更是廣泛傳播。學生認為,這必然是日本人放出來的煙霧,其真實的行動時間,也必然在這之前。”
蔣J石默默的點了點頭。
範杰接著說︰“學生經過分析發現,九月十八日那一天,剛好是東北軍入關一周年,副總司令必然會在那一天展開慶祝活動,而那一天也正好是東北軍參謀長榮臻的壽辰,幾乎沈陽所有的高級官員都要榮臻家里赴宴,那麼各處的防御,必將出于群龍無首的地步,這將極大的利于日本人的行動。如是學生策劃行動,也必然會選在那一天。所以在那一天之前學生就已經到了沈陽。”
接著範杰有將與閻寶航假冒張學良密令一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等蔣J石他們思索的時候,範杰說道︰“學生覺得有些奇怪,閻寶航的動作好像是早有準備似得,之後,遇上的譚海和王以哲等人都太過配合了。”
“這不奇怪,”蔣J石這是沉著臉說道︰“看來我們的張副總司令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接著冷笑兩聲︰“這也是你踫到了,不然南京非讓他們蒙在鼓里不可。還有一件事情,你小子可能不知道,沈陽東塔機場也被炸了,順帶炸死幾百號日本軍人,還有日本關東軍駐沈陽特務機關副機關長,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應該也是閻寶航干的,這個閻寶航還真是人才啊。”
蔣J石將這一切都歸到張學良的提前謀劃上了,範杰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他接著問道︰“好了,你接著說。”
範杰是真不知道東塔機場被炸之事,他還沉浸在驚愕之中,這時听到校長的問話,趕緊清理一下思緒,說道︰“之後,學生便于閻寶航分手了,回了沈陽兵工廠,到了也是10點多的時候,學生听到北大營方向想起來槍聲,便意識到是日本人開始行動了。學生便安排手下人一起在兵工廠的各處彈藥庫存和重要機械設備處安置了炸彈,到了夜里12點多的時候,有好幾股的日本浪人開始沖擊沈陽兵工廠,而東北軍的護衛隊,卻一個一個的放下槍跑了,學生只好做最壞的打算,將沈陽兵工廠引爆之後撤離了。”
範杰一臉的遺憾,雖說他早就計劃好要炸毀沈陽兵工廠,但是說實話,還是真舍不得啊,但看在蔣J石的眼里,卻認為範杰在為東北軍的不抵抗而感到遺憾,卻不再懷疑範杰說話的真實性。
“那海河重工的輪船和江平號是怎麼回事?”蔣J石饒有興致的問道。
“那個,那個!”範杰的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解釋道︰“海河重工的貨輪是學生請求海河重工的鮑爾總經理讓他調上東北的,他們一直在忙著從東南亞往南京這邊運糧食,而學生覺得東北的糧食也差不多到了成熟的季節了,學生也想為自己留條後路,便讓海河重工的貨輪調到了營口,那里離東北的糧食重地盤錦很近,好在價錢開的不低,也運了一船糧食回來。”
蔣J石點了點頭,範杰又這會心還是不錯的,但在他心底他還是覺得範杰在與海河重工的關系上有些不清不楚,當初成立軍調處,範杰就是選擇的就是和海河重工合作,于是他直接開口問道︰“你和海河重工什麼關系?”
範杰一時驚愕,他以為是自己和海河重工的真實關系曝光了呢,抬頭看了眼蔣J石,覺得蔣J石的兩只眼楮死死的盯住了自己,他沉了沉心,畢竟自己與海河重工的真是關系只有四個人知曉,就連父母都不知情,校長就更不可能知曉了,于是他按照事先編排好的說辭,解釋了起來︰“海河重工的鮑爾總經理和學生是在德國認識的,他是猶太裔德國軍人,在德國軍內屢受排擠,後來退役之後便開始經商,學生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給過一些幫助,所以有些交情,學生還是他女兒的教父,後來他的生意也越做越大,甚至做到了美國,他自己也將國籍換成了美國籍,再後來海河重工要在國內發展,學生便幫了一些忙,他也給學生一些顧問費予以回報。”範杰臉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要不學生將從海河重工得到了顧問費全部上繳?”
蔣J石對于猶太人在德國的處境倒也稍有些了解,對于猶太人經商的能力也有所耳聞,听到範杰要將海河重工得到的顧問費上繳的話,不好氣的說道︰“那點錢你還是自己拿著吧,難不成政府還貪圖你那點錢?”
听了蔣J石話,範杰終于松了一口氣,自己終于過關了,而範杰的神色落在蔣J石的眼里,卻認為範杰為保住了那點錢而松了一口氣,不客氣的說道︰“你一湖南人,怎麼跟個老西兒似得那麼扣,接著說,江平號是怎麼回事?”
“江平艦的艦長範熙申是學生的遠方二叔,兩家人關系不錯,學生結婚的消息傳到了他老人家的耳朵里,學生也正好在沈陽,便請他老人家到了沈陽,學生將知道的消息告訴了二叔之後,他老人家一直不肯相信,知道事變發生後第二天,學生逃到營口,又和他老人家詳談之後,二叔終于對張副總司令充滿了失望,決心跟學生一起來南京,投靠校長。”
“恩。”蔣J石點了點頭,略帶回憶的說道︰“範氏三兄弟的名聲,我還是听說過一些的,當年就是他們三兄弟代表海陸兩軍和北洋政府出席中山先生的葬禮的,範熙壬先生還親自寫了悼念詞。這一點上我還是很感念的,現在範熙績和範熙申又都在我的麾下任職,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嘛。”
對于一向以中山先生正統傳人自居的蔣J石來說,範熙壬親筆寫的《祭前大總統孫中山先生文》他是能倒背如流的,在心里也有些感念,早年還一度邀請範熙壬到南京任職,雖然後來範熙壬拒絕了,但他對于範熙壬不圖名利的做法還是有些佩服的。
“好了,你還有什麼沒說的沒有?”蔣J石的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神色。
範杰終于明白自己這一關總算是過了,也該自己辦正事了,于是他咬了咬牙,臉上露出掙扎的深色,看的蔣J石也有些好奇了,正要開口發問時,範杰將北平發現張學良吸毒一事,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
蔣J石听了以後,沉吟道︰“這事,政府這邊也有所察覺只是沒想到漢卿的毒癮這麼嚴重罷了。”
“校長,此時正是國難危機之事,副總司令的身體既然難擔重任,不如重新派人去北方接管情勢。”賀衷寒在一旁建議到。
曾擴情也想說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里,還是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