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衛立煌 二 文 / 非色天空

    “恩，不錯！”

    衛立煌上下打量著範杰，範杰身穿一身制式國民黨少校軍服，顯得特別英氣勃勃。[燃^文^書庫][].[774][buy].[]這是一套新的軍服，與以前的參謀和副官軍服都不同。

    “我已經听說了，你在二師干的不錯，尤其是前一段時間在蚌埠的時候，做的很穩，在南京時我見到了顧墨三，他還夸你來著！”

    “學生也沒有做什麼，一切都是照本宣科在做罷了。”

    “呵呵，你也不用過分謙虛，你要是做的不好，顧墨三也不會當我的面夸你，在二師好好干，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去找顧墨三，這點面子他還是給我的，還有黃杰也在，有事情找他也可以。”衛立煌已經與黃杰打過招呼了！

    “謝謝老師，學生知道了！”範杰點頭道！“不過，老師，我听說黃副師長要調去第一師了，您知道這事嘛？”

    “恩，總司令打算調達雲去一師接替唐俊德任第二旅旅長，這事早先就定下來了，看來總司令的老毛病還是沒改啊。”

    範杰不敢接話，只好轉移話題︰“老師這是學生的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範杰拿出隨身攜帶的箱子，從里面取出兩瓶酒鬼酒，放在桌子上。

    “老師與師母大婚時，學生未在國內，沒法參加，這是家父珍藏了十年的酒鬼酒，是學生的一點心意，請老師收下！”

    範杰說完又從身上拿出一張銀行本票，遞給衛立煌︰“另外這是學生給小師妹的滿月禮，還請老師收下轉交給師母，給小師妹存著。”

    衛立煌的女兒還未滿月，就被蔣總司令召喚到了南京，師母朱韻珩原打算待衛立煌于陸大畢業後，再陪他到日本學習一段時間，以避免參與時下的軍閥混戰。但衛立煌對蔣總司令極為忠心，以南京有孫中山的陵園應該去保衛為由說服了師母，師母朱韻珩只好抱著嬰兒為他送行。

    到了南京，蔣總司任命他為第三縱隊指揮官，讓他在兵員充足的江淮地區招兵買馬，保衛南京。

    衛立煌接過範杰遞給他的銀行本票，仔細一看，嚇了一跳，只見銀行本票上寫的兩萬大洋，兩萬大洋，衛立煌想都沒想，就把本票塞到了範杰的手里︰“煥然，你這是做什麼！”說完衛立煌還瞪了一眼範杰！

    “老師，這是學生給小師妹滿月禮，是讓師母收著的，您不過是轉交一下，收不收得師母說了算！而且這也是給師母她貼補家用的。”範杰堅持說，他的話里還有些別的意思。

    衛立煌自然知道這並不是什麼行賄受賄。

    他是一個實誠君子，這次從北平到南京把家里能拿的錢都拿上了。蔣總司令因為嫡系部隊無法調回，南京方面兵力不足，這才讓要宋美齡寫信給他的夫人也是宋美齡在美留學時的好友朱韻珩，讓衛立煌速返安徽，組織軍隊保衛南京。

    蔣介石任命他為第三縱隊指揮官，卻只給了他人槍300余。

    後來經過他幾次爭取，才又派了中央軍校的七期畢業生100多人，充任新兵的下級軍官。

    此外除了編制與大批服裝，什麼也沒有，他這人又不會去搜刮鄉里，更何況這里是他老家。

    他只好將自己帶的錢都投了進來，剛才他才和蔡炳炎商量買回來的子彈和槍如何劃分，如何合理使用，才能最大程度的提高合肥子弟的能力，不至于上了戰場就成了炮灰，否則的話，他如何對得起家鄉父老。

    範杰拿過來的這筆錢對他用處極大，但是範杰的名義是給女兒的滿月禮，他也不能都給用了，具體的還得寫信給家里與夫人商量！

    衛立煌與範杰兩人對視了半天，衛立煌畢竟底氣不足，他也有些對不住妻子。

    “那我替你小師妹謝謝你了，對了，煥然，你這會回鄉是訂婚是吧，我記得你前些天來信說過此事。”

    看著範杰點點頭，衛立煌尷尬的說︰“老師所有的東西都在這里了，你看上什麼就自己拿吧！”說完還抬眼看了範杰兩眼。

    他實際上挺不好意思的，自己的學生帶來兩萬大洋來看自己，自己卻沒有什麼禮物可以給學生的訂婚典禮的。

    範杰微微一笑，自家老師是什麼人，他可是知道的，“那學生就不客氣了，說著範杰直接拿向了桌子上放著的那只鋼筆，看的衛立煌，眼楮直跳，那只鋼筆是德國顧問鮑爾送給自己的禮物，他極為喜歡。

    範杰看了老師一眼，笑了笑，就收回了手，當年，他能夠以軍事委培生的名義到德國陸大學習，除了自己家里，舅舅家里，還有表舅，世伯譚延，都出了不少力，老師衛立煌和張文白將軍通過德國顧問鮑爾，也出了很大的力，再加上二叔範源讓也出了不少的錢捐給一戰後受到英法打擊的德國柏林軍事學院，這才有了範杰這麼一個特例。

    “老師放心，學生不會拿您的鋼筆的，學生都預備好了！”說著範杰從行李里面拿出一只端硯，一塊徽墨，還有一只小狼毫毛筆，和幾張宣紙，“還請老師揮毫提筆，為學生寫一副字！”

    衛立煌看著自己的當年的副官，那時的範杰黃埔還未畢業，一副學生氣，原先臉上還帶著一副眼鏡，見了自己，除了第一面叫了自己一聲長官之後，以後就開始叫自己老師，自己也盡力教導他，而他做事很快很靈活，但說話卻總是一副木衲的樣子，後來龍潭一戰以後，他就像換了一個似的，來見自己好像不認識一樣，特別的沉默，以後一直也未見面，只是保持著通信聯系，這回過來又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對自己的情況極為了解，有些疑惑也有些感動。

    範杰用了半天時間來研墨，衛立煌用楷書寫下”百年好合”四字，祝福範杰與他表妹的婚事！

    衛立煌的書法還是極為不錯的，雖然比不上幾位書法大家，但是國民革命軍內部還是數得上的，于右任也曾夸過他。

    範杰仔細看了看，不住的贊嘆，最後說了聲，“謝謝老師！”

    這副字他拿回家也可以直接掛起來，有了老師的祝福，表妹想必也會很高興！

    寫完字，衛立煌洗了洗手，對範杰說道︰“煥然啊，老師的那只鋼筆將來也是你的，等你結婚的時候來時再送給你，做你的結婚禮物！”

    “謝謝老師！既然這樣，學生也送給老師一樣禮物，南京國防部有一批第一軍退下來的步槍，老師去趟南京，找下軍政部，這批步槍應該能拿的出來。用來應對激烈的戰事可能不行，但用來進行訓練應該是沒問題的。”

    “哦!”衛立煌與蔡炳炎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楮里看到了驚喜，不過衛立煌馬上帶著疑惑向範杰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事的？”

    “我表舅就在軍政部任參事，對軍械這方面，他還是知道一些的。U看書(hｔｔｐ︰／／.ｕｕｋａnsｈｕ.)”範杰很是謙虛的說道，他也不像給表舅帶來太大的麻煩。

    “不管拿到拿不到這批步槍，我在這里先謝謝你了煥然，你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蔡炳炎在一旁說道。

    “師兄您太過客氣了，師弟這也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蔡炳炎拍了拍範杰的肩膀，沒有說話。

    這是勤務兵過來報告說飯已經準備好了，衛立煌帶著範杰與蔡炳炎一起吃飯，這時參謀長孔健常也趕了回來，四人開了一瓶酒鬼酒，粗粗的吃了一頓飯，範杰又陪老師看了一下部隊的訓練，順帶交代了一些自己的情況，當然是刪減版的。

    之後範杰便告辭老師，連夜上了船，返回啟程回湖南長沙，他的假期只有十天，時間比較緊張，王啟年並沒有和範杰來合肥，他自己帶著一大堆的東西先走了，範杰坐的船比較快，就這樣兩天之後，1930年1月23日，農歷臘月二十四，兩人相繼到了長沙，距離範杰臘月二十六訂婚還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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