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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八章 風雨前奏 十二 文 / 非色天空

    從譚伯羽到北平兵工廠就任以後,範杰很快就了解到了關于兵工廠搬遷的進展情況。

    從譚伯羽那里拿來的報告,範杰經過仔細分析後發現,依照現在的進度,在沈陽還是會留下足夠多的機器設備,雖然是相對老舊一些的設備,但數量卻是足夠多的,一來是可能時間不足,二來打開在張學良心里還是存了僥幸之心吧。

    範杰分析各處听來的消息,發現東北軍在遼吉兩省提高了警惕,但是很多命令並沒有落到實處,下面有不少的將領在陽奉陰違。

    範杰並不知道這在無形也幫了他一個忙,在沈陽,石原莞二也注意到了張學良的特別動作,但是分析後發現,這對他們的行動並無過多的影響,所以他也沒有將行動的時間提前,自從南京傳開了關東軍將于九月下旬采取行動的消息,石原莞二一直在緊張的關注著,九月二十八日,不過是個幌子罷了,真正的行動時間在九月十八日,在關東軍內部也有許多將領並不清楚這件事情,只有掌握少數核心機密的人才了解這一情況,現在看來一切都還在控制當中。

    而範杰也對張學良的這些動作也有些不明白,他不知道張學良打算怎麼應對東北的局勢,表面上看起來並不積極,難不成在私底下有別的運作?

    好在這些天也不是沒有好消息,騰杰就從南京來信了。

    自從範杰介紹他去找曾擴情,兩人的會面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曾擴情雖然很是猶豫,但並沒有推諉過去,最終答應了騰杰,或許這也有範杰的原因在里面,同時範杰也在不停的通過信件勸說酆悌範漢杰兩位兄長。

    但無論如何,這些天在南京蜀陝飯店的某個房間里,如同被埋下的種子一般,到了合適的環境中,藍衣社終于掙扎著發芽了。

    在會面之後,兩人商議決定由曾擴情出面邀約在南京任職的黃埔同學,以聚餐會的形式來增加發起人。

    範杰因為人在北平,並沒有參加,可大家還是將他當做了發起人之一,畢竟現在能夠明確表明要參加的人沒有幾個,這時候,他們更多的卻是患得患失的心情。

    時間就在這幾天里,在南京蜀陝飯店的某個房間里,由曾擴情出面邀請的第一次聚餐會正在進行著。而原計劃邀約的一共有十余人,但最終到會的只有九人。

    在滕杰、曾擴情之外,到會的有鄧文儀、酆悌、周復、婁紹愷、李秉中、蔡勁軍和張本清。範杰在北平,範漢杰在南昌,兩人都有任務在身,無法脫身,但大家還是將他們兄弟二人加在了發起人名單里。

    仔細的分析,你會發現,他們這些人大多畢業于黃埔軍校前四期,也大多是些校尉軍官,除了時任蔣總司令侍從秘書的鄧文儀,在南京,他們還只是一群次要人物。

    這九個人,不僅大多地位較低,並且性格各異、面貌紛紜。以鄧文儀為例,他忠誠坦蕩、但直言快語,人稱“蔫辣椒”;以周復為例,他克己奉公、溫文爾雅,被視為“一副甘草”……換而言之,這是一個相當難融合的人群。

    但此時,此時南京政權變幻山雨欲來,“萬寶山事件”余音未了,“中村事件”又開始爆發,日本態勢咄咄逼人之際,國內的洪災也在泛濫,江西的戰事也不見轉機,而南京政壇,“蔣總司令下野”的呼聲也日漸高漲,而與蔣總司令命運最為息息相關的黃埔系,同樣也面臨著空前危機。

    所有這一切,使得此次聚餐會氛圍特別熱烈,發起團體的順利程度,超乎了滕杰的想象。

    這一天,在酒到酣處時,首先是由曾擴情說明了這次聚餐會的意義,然後由滕杰來報告他對時局的觀感,並一一傳閱他的計劃,征求大家對計劃的意見,最後結果竟然是一致贊成。這一次聚餐會,使仿佛久遠的、恍若昨日黃花的黃埔氣息,在南京重新復活了。當天,在聚餐會將近結束的時候,由滕杰提出在幾天後,以今天參會的每個人再邀約一人的秘密做法,再次舉行聚餐會。

    而在兩次聚餐會期間,或積極邀約人事,或被邀約,乃至孤立地在南京活動的,還有一些很特別的名字。

    比如潘佑強,現在他擔任黃埔同學會秘書,是曾擴情的主要助手。還有鄭介民,他是黃埔二期。當然也少不了黃埔六期的戴笠。

    也是在兩次聚餐會期間,在滕杰的臨時寓所,鄧文儀帶來了一個湖南口音很重、但神采飛揚的人。這個人,幾位發起人都認識他,並且對他分外親熱。滕杰與曾擴情更是為之大喜。這個人就是黃埔學生領袖、孫文主義學會的創始人賀衷寒。

    但游說賀衷寒的過程並不順利,賀衷寒表現得頗為本分、謹慎,他並不贊成實行這樣的組織計劃,理由是蔣校長一向不贊成黃埔學生搞小組織,並且也全他們放棄這樣的計劃,後來賀衷寒並沒有參加第二次聚餐會。

    不僅如此,他的這一老道精神的政客表態還是波及了第一次聚餐會的參與者,時任旅長的張本清。幾天後,在作出不參與、不告發的許諾後,張本清也消失在這種種秘密活動之中了。

    這對尤其意氣風發的他們來說是一個打擊,但好在幾天後,鄧文儀又帶來了一個浙江籍黃埔學生,時任第一軍第一師師長的胡宗南。而胡宗南也異常熱心和痛快,他笑聲朗朗,僅僅是三言兩語就表明了自己的贊同態度。

    正是曾擴情的邀約、胡宗南的影響,以及鄧文儀身為“天子近臣”的地位,凡此種種,感染、號召了眾多的黃埔學生。黃埔系的大門,向滕杰打開了,越來越多的黃埔學生掙脫了那個官僚南京、顢頇南京,投身這個籌備中的密謀組織。從廣州到南京的延綿血脈,漸漸勾勒而為一個秘密組織的雛形了。

    隨著胡宗南、鄭介民等人的參與,第二次聚餐會的人數,超過了原定十八人,達到二十余人。

    而在這次聚餐會上,曾擴情略顯憤懣,也極為酸楚地說到︰“我們只要想一想早些年的日子,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時,國民革命的前途黯淡,我們大家都隨時要上戰場,隨時可能會送命。那時要我們命的,到了今天竟然成了我們的長官、做我們的老爺的那些人。身為軍人,我以和他們共事為恥!……”

    這番話語,回顧了那個熱血的黃埔時期,它極大地打動了這些青年的心。而接下去的鼓動,不僅有激情、有青年意氣,而且還多了許多的派系痕跡以及權力色彩︰

    “樹欲靜而風不止,反對校長的人,不僅在廣州,也在南京。校長現在難啊……一旦校長下野,試問除我黃埔學生,又有誰可以濟時解難、挽時局于困蹇?試問,一旦校長下野,難道我們能听命汪精衛、孫科、馮玉祥?天下者,我們之天下,倘若我們不行動起來,國家要亡,我們這些人,也要被後人永世恥笑!……”

    听者無不悚然動容。是啊,在滿洲危機、派系傾軋、腐敗蔓延之外,還有“校長”的危機,黃埔一系的危機。

    為什麼不行動起來,內**閥權貴、外爭大國地位呢!

    也是在這次聚會上,滕杰再次提出,“以一人再邀一人之方式”,準備在九月下旬舉行第三次聚餐會。

    而今天是1931年九月八日,距九一八事變發生還有10天。

    在北平的譚伯羽,借口需到沈陽兵工廠查看設備搬遷情況,讓張學良下了一份請沈陽兵工廠予以配合的命令。畢竟譚伯羽是行政院長家的大公子,而且這一回所為又是公事,張學良自然樂的給這份面子。

    于是同樣在九月八日這天,範杰隨著譚伯羽一起坐火車北上去沈陽。

    路過山海關和錦州時候,範杰各留了2個人下來,他們留下來,一是為了將來接應範杰從沈陽回來,而也是負責搜集山海關與錦州各處的情報。

    做事為慮勝,先慮敗,範杰自認為是一個怕死的人,他為自己設計了幾條退路,一是從海上坐輪船回上海,勒夫將會在近期將海河重工的遠洋貨輪洛杉磯號,開到沈陽來,到時範杰也可以坐輪船回上海和南京,畢竟美國的貨輪相對還是安全一些,日本海軍應該是沒大膽到動美國貨輪的程度吧?

    二是從陸路回北平,到時戰火蔓延,誰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在天津,山海關,錦州,盤錦,範杰都留了人,開始準備撤退路線,軍火糧食以及各種物資需求。

    第三天路就是最難的一條路了,一旦範杰在沈陽動作太大,被日本人特別的注意到,南下上海,或者西去北平的路都被堵死的艱難情況下,那麼從西北繞道走內蒙,就成了最後的選擇。這條路範杰,坐的後手不多,時間和人手都不夠,但願不會走到這條路上。範杰在心里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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