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九章 風波起 三 文 / 非色天空
宋希濂皺了皺眉頭,和範杰對視一眼,兩人相繼站起來,走了出去,發現在團部外面,有許多士兵在急匆匆的走來走去,很明顯出了事情。
好在很快就有人找了過來,是師部的傳令兵。他見了宋希濂敬了一禮︰“宋團長,傳總司令命令,小營地區實行全面戒嚴,嚴禁任何人隨意出入!”
說完又敬了一禮,轉身便走了,看那急匆匆的樣子,明顯是還要去別的地方傳達命令。範杰和宋希濂對視一眼,心里清楚,出了事情,而且出的事情並不小。
“好了,師兄,我先回我那邊去了,哪兒很快也會有命令傳來的。”範杰說道。
“恩!”宋希濂點點頭,“路上小心一點!”說完轉身回去執行命令,整理部隊。
範杰整理一下衣帽,好在他今天晚上穿的是軍服,不然出入也會有麻煩。
範杰很快就趕回了中央軍校教導總隊步兵一營,于有現在在家過年,只有張哲還在值班,看見範杰推門進來,說道︰“營座,你回來了,新年快樂,家里怎麼樣了?”
“新年快樂,家里一切還好,怎麼樣,這些天營里沒出什麼事吧。”範杰問道。
“沒,一切都好,平平靜靜的。”
“平靜,馬上就不平靜了,呈祥,你去把各連的值班人都叫過來,開會。”
“出什麼事了?”張哲詫異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等會吧,等會就明白了。”
過了一會兒,各連值班的人都趕了過了,1連李石因為家在石家莊,有些遠,而且路途不大方面,早早就把家人接到南京來過年,而2連宋元禮明顯不在,只有副連長在,3連王啟年還在老家,範杰讓他過完正月十五再過來,這會來的是3連連副。
等來人都到齊了,範杰開口說話︰“不好意思這麼晚把大家都叫過來,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能出隨意出營,大家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了,都回去安排自己的部下吧。”範杰剛說完,教導總隊總部就來了人傳令,集合去總部開會。
“恩,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大家也都回去吧。兆杰兄,這里你盯一下。”範杰整理一下衣服,見張哲點頭,就帶著趙祥去了教導總隊總部大樓。
中央軍校常設兩支正規部隊,一支是軍校警衛隊,也是一個營級單位,還有一支就是教導總隊,則是團級配置,平常無事,則負責訓練,一旦出事,就馬上協助警衛師,保衛蔣總司令的安全。
因為中央軍校校本部與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同院,只是分門進出罷了。校長蔣總司令的南京官邸,就建在軍委會和校本部之間,而總司令部就在軍委會那邊。一旦出事,教導總隊可以隨時增援。
甚至于遇上大戰,中央軍校可以以教導總隊為基礎,加上在校的各期軍校生,在短時間內就可以組建一支戰斗力不弱的師級部隊。
範杰快步走進教導總隊大樓,路上他一直在尋思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在他的記憶中,在九一八之前,除了圍剿紅軍,並沒有什麼大戰發生啊,難不成,自己無意間改變了歷史不成?
患得患失間,範杰走進會議室,範杰到的時候,人已經來了好幾個,大家都在交投接耳的說著什麼,範杰坐下後,問自己旁邊的步兵第2營營長,馬威龍。“雲飛老弟,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大家都不太清楚,就被叫了過來。”馬威龍,字雲飛,是廣西容縣人,比範杰小的一歲,同樣是黃埔四期生,一樣的優秀,早早就成為了少校營長,中原大戰結束後,教導2師改編為第4師,馬威龍任第11旅第22團3營少校營長,11旅旅長是關麟征,是馬威龍的老長官了,早在1926年北伐開始前,他就在時任連長的關麟征手下少尉排長。
不過他的老師卻是是張治中,上月教導總隊組建,馬上被恩師張治中召喚,調升教導總隊步兵第2營中校營長。
一群人沒等多久,總隊長唐光霽就從軍校本部趕了回來。他一進門,所有人都起身行了,等他站在主位上,才示意大家都坐下。
“這麼晚叫大家過來,是為了傳達蔣總司的令命令,命令如下。”所有人唰的一身都站了其起來。
“命令警衛師各部立刻于小營一帶全面警戒,所有人許進不許出,命令中央教導總隊隨時待命,不得命令不準隨意走動,違令者就地槍決!”
“是!”大家起身喊道,其實都在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家散去以後,馬上就都回去了,範杰對趙祥說︰“呈祥,你今晚就留在我辦公室,有什麼事情,多听一點。”
趙祥點頭表示明白,範杰吸了口氣,馬上就趕回營里,布置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有了新命令傳來︰各部取消戒備。
範杰皺起了眉頭,他討厭這種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感覺,既然取消了戒備,他馬上趕回隊部大樓找趙祥,但是趙祥在隊部雖然一夜沒睡,但也什麼事情都沒打听到。
範杰讓趙祥回去休息,他則一個人去了校本部找師兄酆悌。
“進來!”酆悌抬頭看了一眼,見是範杰︰“坐,煥然!”他合上手里的文件。“有什麼事嗎?”
“是的,師兄!”範杰坐在椅子上說道︰“我從湖南師範找了兩個快畢業的學生,打算讓他們下半年到我們營里叫士兵識字,我們營里士兵的識字率實在太低,如果真要按照德國軍隊的標準來建設教導總隊,提高士兵的識字率是必須提上日程的,師兄!”
“恩,你說的這個問題,我們也關注過,你知道的,現在各支部隊的政工干部也不足,對于這些事情我們也是有心無力的。”
“我知道,師兄,像我們步兵營到還好說,但如果再炮兵營里,連射擊諸元都不知道的話,呵呵,師兄,那還是炮兵嗎?”
“好吧,等人來了,你帶過來,我見一下沒什麼問題,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師兄,對了,師兄,還有一件事,我婚期定下來了,今年8月5日,農歷六月二十二,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啊。”
“哦,這可是好事啊,倒是我一定去,煥然啊,看著你成家立業,師兄我也就放心了。”酆悌笑著說,他一直把範杰當成他自己弟弟。
“唉,對了,師兄昨晚上是怎麼回事,馬標小營這一帶,全部都戒嚴了?”範杰終于問出了他今天來的目的。
“這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明白了嗎,煥然!”酆悌一臉嚴肅的對範杰說道。
範杰點點頭,連酆悌都不願意對自己說,這事有蹊蹺啊。可範杰怎麼也沒想到,沒過兩天,整個事情就在南京,乃至于整個中國都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