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訂婚 四 文 / 非色天空
第五十六章訂婚(四)
範杰送完人之後,便徑直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看見父親正在書房里面,範杰便推門走了進去。
“父親!”範杰進門後,乖乖的站立一旁開口問候道。
“恩!”範源清看到沒看看他,接著寫對聯,馬上就是新年了,家里這些東西都是他在操持,長房和二房也要送一些過去。
寫完淨手之後,範源清才向範杰問起︰“你的兩位德國朋友上船走了?”
“是的,父親。他們已經坐上船回上海了!”
“恩,你也知道我們範家和上海裕興洋行的合作已經結束了,再加上紡織業整體不景氣,直接會影響家里明年的棉花,棉紗,布匹的銷售,這些都是家里的經濟命脈,明年家里的收入也會大受影響。這些事情雖然是長房在操持,但現在你也長大了,有什麼想法現在和為父說說。”
“是,父親。”範杰頓了一下,想了會兒,接著說道︰“據兒子了解,就紡織業整體來說,一方面是因為整個國際市場的低迷,西方世界經融危機的發生,使得國內棉紗的出口大量降低;而另一方面國內市場則受到日本低價棉紗的沖擊,一時也很難又起色。但這也是短時間的表面現象。”
範源清听著範杰的分析,默默的點著頭,听到最後一句,他來了精神︰“短時間?這話怎麼說?”
“不知道父親注意到了沒有,全國各地大小軍閥正雲集太原準備討伐蔣總司令,一場遍及全國的戰爭即將爆發。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未嘗不是一場新的機遇在眼前,這些話父親不防對大伯說,他老人家心里自有一桿秤。”
“那你覺得,這場戰爭的規模會有多大,而誰將回取得勝利?”
“規模嗎,這次戰爭的主要戰場回集中在中原地區,主要戰力還是晉軍,西北軍和中央軍,其他的都是邊角,雙方戰力都不錯,但兒子預計中央軍最終還是會取得勝利,中央軍內部可比那些軍閥團結多了。而真正決定戰爭走向的關鍵,還在于東北的張學良,他應該還是站在支持蔣總司令的一邊。”
“可是蔣總司令如果勝利了,不會去攻打東北軍嗎?”範源清問道這樣一個問題。
“不會。”範杰斬釘截鐵的說,“可能會用些政治手段,但出兵攻打是絕對不會的。因為這場戰爭之後,中央軍的勢力會受到一定的損失,不足以支持國民政府對東北軍下手,而東北又離得太遠,東北的勢力又極為復雜,甦聯人,日本人,蔣總司令才不會去找這個麻煩。而張學良又沒有閻錫山和馮玉祥那樣的影響力,況且張學良這個人實際上並沒有多少魄力,不足以成為蔣總司令的對手。”
一說到張學良,範杰便搖起了頭,他對張學良實在沒什麼好的觀感。
早在11月下旬,張學良已經私下與甦軍達成停戰協定,之後他又去電蔣總司令,要求同意“先由地方接洽,緩提國聯”,以免節外生枝。
11月27日,蔣總司令得到張學良的電報,“駭異久之,曰︰‘如此大事,中央與地方政出兩歧,惹笑中外!’”
事情才剛剛開了個頭,第二天,莫斯科就公布了張學良同意接受甦方先決條件,以開談判與甦方的來往信件。
消息傳來,讓正在按照外交部的要求推動國際制裁的中國外交官們一個個瞠目結舌,紛紛致電表示驚詫不已。
對此,外交部只能矢口否認外電關于東北當局已經承諾恢復中東路原狀的說法,但它同時亦不能不承認,莫斯科公布的消息亦並非全無根據。
莫斯科與東北方面的態度以及處事方法給南京外交部除了一個極大的難題。
由于高唱“革命外交”,積極廢除不平等條約,收回各項權利,已造成國內輿論中民族主義情緒極為高漲。
還在莫斯科公布張學良與甦聯交涉消息的前一天,國民黨上海特別市執行委員會就曾通過決議,因為東北時間的處理不善,要求中央立即免去外交部長王正廷的職務。
所以,盡管在給各公使的電報中,王正廷再三強調張學良的讓步中央十分清楚,且已予認可,但在對新聞界表態時,他卻一再強調自己對東北當局與甦聯政府之間的直接交涉,並未接到報告。
到了12月2日,蔡運升受東北當局派遣赴伯力與甦聯代表商談一事,已是眾所周知,且蔡運升本人也公開承認,張學良更是全部承認了甦方提出的先決條件。
此事使得南京政府頗為尷尬,進退兩難。本來是不滿張學良全面妥協與讓步,然而中東路及東北境內恢復甦領館等問題又不得不承認由張學良自行辦理。
範杰對張學良也是充滿了失望,歸根結底,張學良也是一個地方軍閥,地方軍閥的本質在他身上顯露無疑。
範杰搖了搖頭,將關于東北的思緒放置一邊,他接著對父親說︰“這場戰爭勝利之後,蔣總司令的目光會放在江西的紅軍身上,這才是蔣總司令在中國最大的敵人,而且江西緊靠浙江,紅軍一旦北上會直接威脅到總司令的浙江老巢,而浙江財閥才是蔣總司令的最大支持者。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不把紅軍這把插在蔣總司令腰上的匕首拔出來,將紅軍趕離江西,蔣總司令是不回罷手的,但是紅軍又是怎麼好打的,紅軍的許多將領都是黃埔出身,大家相互知根知底,沒有那麼容易的。”
“好了!”範杰直起腰來,眨了眨眼楮,接著對父親說︰“不管怎麼樣,戰爭一來,糧食,被服,軍服,甚至棉紗都是必需品,這對家里的產業來說對有一定的作用。父親您這樣對大伯說就可以了。好了,時間不早了,父親,該吃午飯了。一頓不吃餓的荒,父親該出去了,母親還在外面等著呢。”
範源清听兒子一頓講解也放下了心,便往出走邊問︰“那兵凶戰危,你在中央軍會不會直接上戰場。”
“放心吧,父親,兒子保命還是有一定辦法的,況且王家的王啟年在給兒子做警衛排長,兒子最信任的就是他了,他這人惜命的很,他不出事,兒子就不會有事。放心吧。”範杰陪著父親慢慢的走向飯廳,一路還不斷的寬慰父親的心。
父子之間的談話在見到範母之前就停下了,都不想讓範母听見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