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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真情讓人很感動 文 / 要麼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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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隨後又在小飯店的一個角落坐了下來。他們面對面不知作何感想,樣子頗為曖昧,尤其是譚杏。剛才被拉到派出所後,心里面就一直很後悔,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回家鄉去看望父親。所以在吃飯的過程中,譚杏一直在感謝劉彼得。

    期間,劉彼得很奇怪地問譚杏,怎麼銀行職員叫你按密碼,你按下去不就成了嗎?干嗎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樣子呢?

    譚杏扒著飯的手就停了下來,很驚訝地問︰“你……一直在後面看著我?”

    “不就是關心你嘛!”劉彼得說,有些幽怨地說。

    譚杏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對于劉彼得對譚杏過份的關懷,雖然不算很正常,但仍然讓譚杏深受感動,尤其是處于現在這個處境的譚杏,譚杏因此深情地看了他一眼,他頓時滿臉緋紅起來,挾起一箸菜到譚杏的碗上。

    “你好象有心事?不妨說出來嘛。是不是為自己的工作問題?我都說了,開發公司副總的位置我是專門留給你的。現在開發公司是我的開發公司,我要留個副職位置給你,誰敢怎麼樣?真要有有意見的,我就請他走人得了。所以,你大可放心地回來嘛!”劉彼得懇切地說。

    說完,他的臉色紅紅的盯著譚杏,期望著譚杏在沉吟一會兒後,就會被他的真誠,還有痴情所感動,然後點頭答應他回開發公司去。其實他錯了,這個時候,當譚杏知道自己爸爸身患重疾之後,譚杏哪里還有心于工作上?譚杏的心早已飛回生于斯而長于斯的故鄉了。

    譚杏因此對他搖了搖頭,說︰“你的真情我很感動,但我仍然不能回開發公司去。我爸爸得了胃癌,我到銀行去就是準備取錢回家去的,因為心痛得就好象那病長在我的身上一樣,所以才會走神弄得保安對我產生誤會的。”

    劉彼得似乎在喉嚨的深處“哦”了一聲,不再說什麼了。他默默無言地伸過一只手來握起譚杏的手,柔情似水地輕輕地摩挲著,輕輕地摩挲著。讓譚杏感到了一泓清溪,在譚杏的心里汩汩流過,譚杏無言以對,兩滴眼淚滴在他的手背上。

    飯後,天色已經很黑,譚杏想送他回他租住的房間後才回自己的別墅去。可是,劉彼得搖了搖頭,不願回到他的租屋去。他的一只手摟到譚杏腰部去,讓譚杏的頭輕輕地靠到自己的肩膀上,即使譚杏是個女強人,這個時候也是想要有個停靠的港灣的。

    這種時候,他這種體貼和關懷,是很讓譚杏感動的。不是他的什麼痴迷與狂熱,而是在譚杏最脆弱的時候,有一個肯陪伴在你身邊的男人。就這一點,也就足夠了。真的,足夠了!

    “明天,我陪你回你家鄉去!”劉彼得說。昂起頭來看著譚杏,期望譚杏給他一個驚喜的笑容,或者是一句贊許的答復。

    可是,譚杏卻沒有,還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腰背里拿了出來。

    “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呢?這種時候,我一個農村女娃,怎麼可能帶你這樣一個富家子弟回家去呢?不是我觀念陳舊什麼的,而是我不想害你浪費你的青春!我這一回家去,說不定就與這個城市說再見了,你跟我回去干什麼?耕田嗎?縱然你無所謂,但我絕不能害你!”

    劉彼得听著譚杏把這番說話說完,盯著譚杏看了一會兒,又一把把譚杏的手臂搶過去,再次把他的雙手彎到譚杏的腰後去,什麼話也不再說,都著嘴巴,像一個賭氣的小孩子,跟定譚杏了。不管譚杏去哪里他也去哪里。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那個晚上,譚杏只得帶劉彼得到馮文儒租住的屋子里去。不用說了吧,那種柔情似水的偶合,是多麼的讓人難以忘懷。可是,譚杏真的能害劉彼得嗎?

    當然不能了!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亮的時候,譚杏就輕輕地起了床,躡手躡腳地溜出馮文儒的租屋去。譚杏懷著復雜與愧疚的心情,往汽車站走去。這幾年來,譚杏兩手空空來城市里打拼,結果,當譚杏家里有事需要譚杏回去的時候,譚杏只有那麼一點兒錢回家鄉!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一想起自己的老父親,譚杏的大腦里就是他堅毅頑強面對生活的形象。不怕告訴你,譚杏家是超生戶,姐弟共有四個。在譚杏那個偏僻而荒涼的小村里,譚杏的父母守著那幾分瘦田,卻要照顧上有老下有小的八口之家,其艱辛程度可想而知。

    譚杏的父母為了這個家,每天都是起早貪黑的。可是,大家是知道的,單靠自家那幾分田地的耕作,是不足以養活全家的。少不得還要養些豬雞鵝狗。那些艱苦的日子,父親肩負起了家庭的大部分重擔。

    在譚杏的記憶里,從來沒有見過他停下休息一會兒的時候。每天,當譚杏起床後,父親已經和母親縮在廚房里熬粥剁潲草了。雞婆帶著十來只小雞,早已經習慣圍在廚房門口等上一頓稀飯拌糠,吃過之後才帶小雞到村邊周圍覓食。

    家狗也不傻,圍在譚杏的父母身前身後,不討點什麼吃了不肯離去。而豬欄里的豬早就一聲聲喚過又一聲聲再喚。它們都知道,這一頓之後,就得靠它們自己的覓食能力,才能熬到將近天黑,才有第二頓了。

    譚杏姐弟四人,醒來之後,就得趕著吃過早餐上學去。總之,譚杏農村家里早上那個忙,完全不是譚杏在課本上讀到的那些散文所描寫的那樣,什麼炊煙裊裊、公雞打鳴、晨光照在綠油油的稻田上那般詩情畫意。

    歲月的艱辛,把譚杏的父親由一個健壯的青年,慢慢地涂抹上烈日長年累月烘烤下所變成的枯黑,干瘦的臉上布滿了象溝壑,以及車轍似的皺紋,爬滿他的臉龐。而深陷的眼楮露出了淒楚、迷茫又帶著懇切的目光,象是在緬懷過去,又象是在期待未來。干裂、焦灼的嘴唇似乎已被封干許久,僅剩的兩顆門牙,透露出他不知飽嘗過多少的酸、甜、苦、辣!

    猶如耙犁一般的破傷的大手,可知他干過多少重體力活;細小毛孔里滲出的汗珠不知已滑落多少,稀疏的胡須,還有那一顆顯眼的苦命痣,都無不打上了他艱苦勞動,生活悲慘的烙印,只要看上他一眼,就能讓譚杏感到了他身上特有的煙葉味,感到他的肌膚在抖動,他的血液在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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