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0章︰西風烈（3） 文 / 辰龍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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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鎮山從關押關錦 的石窟出來後，馬寺佛安排他和鄧忠學以及警衛連的兄弟在軍統大食堂用餐。
這時候馬建勛120名警察也趕到榮上居，一起用餐的人數增添到二三百。
馬寺佛把調查局和監獄那邊的廚師全都叫過來一起趕制飯菜。
涂鎮山驚異地發現，荊天明和薛小銀也在趕制飯菜的廚師里面。
涂鎮山知道荊天明和薛小銀都有烹飪技術，可是他們趕來軍統調查局做飯實在令他不可思議。
涂鎮山心中嘰咕著︰“荊天明、薛小銀兩人早潛伏進來吶？涂某此前還埋怨他們！兩人潛伏進來一定是要營救關將軍，可不見成功那就說明馬寺佛對石窟戒備森然！”
涂鎮山心中想著，趁人不注意想慢慢接近荊天明和薛小銀；可是身子剛離開座椅還未挪動腳步心中便就犯了嘰咕︰這不是老鼠舔貓逼沒事尋事嗎？沒見馬建勛就坐在不遠處的地方。馬建勛這個王八犢子一直對自己是水金 持懷疑態度——其實自己就不是水金 而是涂鎮山，人架馬建勛的懷疑沒有錯呀；但自己既然做了水金 ，就不能露出半點把柄讓馬建勛抓住；制動接近荊天明和薛小銀是自己把自己供出去。
涂鎮山心中想過，不禁靈機一動；站起身來把手向荊天明和薛小銀招擺著明話暗示道︰“兩位廚師！嗨就是你們倆，對對對你們倆；過來過來快過來！”
坐在才大餐廳中吃飯的二三百個兵士和警察听涂鎮山喝喊，都把眼楮瞅向他這一邊來；荊天明和薛小銀卻站著不動。
涂鎮山有點憤怒地加大嗓音︰“喂，你們兩個豬頭耳朵聾咧是不是？沒听老子在喝喊你們嘛！”
這是國軍長官的傳統，長官一罵人方顯他的威風和尊嚴。
荊天明迅速反映，拽拽薛小銀的胳膊道︰“薛老弟，涂兄這是暗事明作；我倆快過去看看！”
薛小銀正給竹筐里傾倒米飯，見荊天明把嘴唇貼在自己耳朵上嘟嘟，把手中的飯筐擱地上道︰“涂兄真是喝喊我們兩人？不丈被他給欺騙了呀！”
一頓，鄭重其事道︰“人心各不同，花有別樣紅；莫非涂兄跟馬寺佛他們一伙的！”
“烏鴉嘴！”荊天明突然凶了薛小銀一聲︰“我大哥九死一生是關將軍救了他一命；他能背叛關將軍跟馬寺佛一伙？走，我們過去看看！”
薛小銀知道涂鎮山和荊天明是異性兄弟，關系鐵得比親兄弟還親；便就跟在他身後向涂鎮山喝喊的地方奔跑過去。
荊天明和薛小銀向涂鎮山跟前奔跑過去，馬寺佛正跟主子馬建勛一起竊竊私語。
馬建勛︰“哪兩個廚師要干什麼？”
馬寺佛︰“水衛士長喝喊他們呀！”
馬建勛︰“他們認識？”
馬寺佛︰“不知道？”
馬建勛︰“兩個廚師有什麼背景？”
馬寺佛明軒樓老板向光明介紹來的。
馬建勛不再吭聲，把目光撇向涂鎮山那邊。
就荊天明和薛小銀屁顛屁顛跑到涂鎮山跟前，誠惶誠恐地站立下來；荊天明畢恭畢敬道︰“長官喝喊小子兩人？”
涂鎮山乜斜著眼楮冷哼一聲，在自己胸部上拍拍道︰“認識在下嗎？”
荊天明吃吃吶吶道︰“認……不認……識……”
涂鎮山揚揚手臂道︰“四場耳朵听著，老子是省主席蔣鼎文的侍衛長水金 ！”
就荊天明腦子“嗡”地一想，立即意識道涂鎮山明目壯膽喝喊他和薛小銀的用意；忙不迭道︰“水衛士長好！好個關中大漢！”荊天明冷不丁飆出這句話來。
覺得不妥慌忙改口道︰“水長官有何吩咐？”
薛小銀接上一句︰“小人一定照辦！”
涂鎮山凶巴巴瞪了兩人一眼，指指桌子上的飯菜道︰“咋就清湯寡水的？水金 奉蔣主席之命趕來天寶提拿在押犯關錦 ；就給老子吃這個！”
荊天明和薛小銀恍然大悟，涂鎮山果然是暗話明講，把他的身份和任務表白的明明白白。
荊天明心中笑道︰“我的愣哥哥，你什麼時候學得如此幽默了啊！水金 ？還不是涂鎮山名字的另一種叫法！”
薛小銀一旁道︰“水長官，小子來這里時間不長；飯菜是馬局長安排的！”
“是馬局長安排的嗎？”涂鎮山故意把嗓門扯開道︰“馬局長安排這樣的飯菜不是糊弄我們兄弟嗎？”
荊天明慌忙道︰“水長官甭生氣，您要吃甚麼；小子這里給您去做！”
薛小銀面露難色看視著荊天明道︰“大哥，這恐怕得請示馬局長！”
“把馬局長喊過來！”涂鎮山揮揮手臂道︰“馬局長！馬局長！”
馬寺佛正跟馬建勛咕咕噥噥，听見涂鎮山喊叫不敢怠慢，慌慌張張跑到涂鎮山跟前點頭哈腰道︰“水衛士長有何吩咐？”
涂鎮山指指滿桌子的飯菜道︰“你這廚師啥水平，弄的這些球菜老子一個也咽不下去！”
馬寺佛把眼楮看向荊天明和薛小銀︰“你倆不是明軒樓老板向光明介紹來的嗎？拿手菜是甚？”
“紅燒獅子頭！東坡肘子肉是小人的拿手菜！”薛小銀道。
荊天明揚揚手臂呵呵一聲︰“小子的拿手菜是香酥雞和紅燒大鯉魚！”
涂鎮山“喲呵”一聲︰“你會做紅燒大鯉魚？鯉魚可新鮮？”
“新鮮新鮮！”荊天明忙不迭道︰“小子上午才從渭工路市場買回來5條，剃鱗魄剖肚淋血掛在牆上風干著哩！”
“哪還不去給水衛士長烹飪！”馬寺佛喊了一聲︰“站這干嘛！”
荊天明和薛小銀正要離去，卻見涂鎮山揚揚手臂道︰“你說你上午才購買的？”
“是呀！是小子上午從渭工路市場上購買回來的！”荊天明慷慨激昂道。
“你不是搪塞在下吧！在下要去看個究竟！”涂鎮山說著從餐桌里走出來對馬寺佛道︰“馬局長你忙，水某去看看他說的魚是不是新鮮的；不能被這小子騙了！”
一頓，指著荊天明道︰“看這家伙鷹鉤鼻子猩猴眼不像好人，一定得先驗貨才放心！”
馬寺佛嘿嘿啼笑兩聲做個恭請的姿勢道︰“水衛士長請便！”
瞪著荊天明和薛小銀道︰“你倆一定要將水長官伺候好，魚不新鮮馬上去買；不能倒了水長官的胃口！”
荊天明和薛小銀“是是是、對對對！”地應答著，領著涂鎮山從大食堂走出來，進到自己操作的廚房；何大狗正在把蒸煮好的米飯往竹籃子里面盛。
荊天明一把把門關上道︰“大哥，你咋會成蔣鼎文的侍衛長？”
薛小銀接上話︰“涂兄剛才那一套雙簧演得實在逼真呀！”
涂鎮山見何大狗站在跟前，痴呆呆看著他不說話。
荊天明一怔，揚揚手臂訕笑道︰“大哥您是不是懷疑何大狗兄弟？啊哈哈……”又笑幾聲道︰“他可是這里的主人呀！”
涂鎮山一怔︰“主人！什麼主人？”
薛小銀呵呵笑道︰“涂大哥，甭听大狗兄弟的名字里面有個狗子，他可是大大的忠臣；關將軍誤入軍統的老房後，大狗兄弟發揮了頂梁柱的作用啊！”
一頓，振振精神道︰“大狗兄弟用鄔天鷹那枚鷹頭戒指拍照了關將軍被羈押軍統調查局的真實情況，重慶的大公報才刊登出來的！”
荊天明接上話︰“報紙上一登，關將軍的性命起碼有了保證；軍統不敢輕易對他下毒手！”
涂鎮山揚聲笑道︰“這麼講何兄弟干了記者的事，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涂鎮山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何大狗的手︰“感謝你呀何兄弟！”
何大狗呵呵笑道︰“感謝什麼呀！還不是為了關將軍！”
蹙蹙眉頭道︰“盡管小子想盡辦法將荊團長和薛團長弄進來，可到現在還沒救出關將軍；白忙乎了幾天！”
涂鎮山定定神，將馬車隊被軍統尹光耀在三原縣磨子溝攔截弄到西安扣押，自己殺了尹光耀逃出來的過程簡單敘述一遍；道︰“也是機緣巧遇，涂某逃出來後發現兩撥子人打架，涂某幫了被打敗的那一撥；卻是蔣鼎文的衛隊，蔣鼎文要涂某給他做衛士長；涂某想營救被扣押的馬車隊就應承了，沒想到蔣介石打來電話，要蔣鼎文把關將軍押回西安；涂某就以水金 的名字趕來了！”
涂鎮山絮絮叨叨說完，看向荊天明和薛小銀道︰“涂某在軍統調查局門前看見魚小魚和楊天星，心中嘰咕咋不見荊兄弟和薛兄弟；原來你們兩人早潛伏進來了！”
荊天明噓嘆一聲說︰“這是大狗兄弟的主意，通過明軒樓老板向光明介紹我們兩人來調查局做廚師的；目的還不是為了營救關將軍！”
涂鎮山蹙蹙眉頭道︰“馬寺佛相信向光明？”
薛小銀道︰“向光明是天寶縣警察局長馬根旺他舅，何大狗斬了廚師曹胖子後廚房斷了餐；馬寺佛讓何大狗暫時頂上做廚師，何大狗說現在石窟門的犯人越來越多他一個人忙不過來；需要幾個幫忙的！”
荊天明插上話︰“何大狗給馬寺佛說這話時已經想好套路，那就是將天明和薛團長弄進來！”
涂鎮山看向何大狗嘿嘿笑道︰“看這何兄弟瘦格恰恰，沒想到還是很有心計嘛！”
荊天明呵呵笑道︰“何兄弟滿肚子計謀呀哩！事先跟向光明聯系好推薦我們兩人，可他牆里柱子不顯身；讓向光明推薦給馬根旺，馬根旺又推薦給馬寺佛！”
“繞了這麼大一個彎？”涂鎮山說了一聲，忽然想起來弄菜的事，急急說道︰“快弄菜！快弄菜！不要讓馬寺佛引起懷疑！”
薛小銀搶前一步道︰“我去弄魚、弄雞，荊大哥繼續跟涂大哥聊！”
何大狗接上前面的話道︰“涂大哥一定問小子為什麼要找向光明，先薦人再讓他推薦是不是？那是因為向光明是小子的娘姨夫！”
荊天明3人如此一說，涂鎮山明白他們潛伏進來的目的；只是石窟門那邊把守嚴密一直不能得手。
涂鎮山噓嘆一聲道︰“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也不行啊！”
定定神道︰“吃飯前涂某見過關將軍，跟他約定好在返回西安途中路過眉鄔縣攔截囚車；我們把寶押在眉鄔縣吧！”
涂鎮山、荊天明、薛小銀、何大狗4人商量好，從石窟門劫持關錦 的方案暫時擱淺；全力配合王國倫在眉鄔縣攔截囚車營救關錦 。
可是就在那天夜里，軍統調查局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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