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出師不利 文 / 解剖老師
“公達，你先說說，我們先打哪里？”荀攸是左司馬,先听听他的建議。
“回稟大帥，依末將之見，我們不動西部鮮卑，讓他們兄弟相殘！我們先攻擊臨戎城，然後派一支奇兵突然出現在大城塞下，攻佔大城，匈奴叛逆和鮮卑人定會驚慌失措，我部趁機攻殺一部!”
“文和，你也說說？”
“回稟大帥，公達說得在理，我們先不動西部鮮卑，要是賀拔和蒲頭派人來贖人，大帥就趁機漲價，讓他們打大一點！依末將之見，我們先攻打大城，讓鮮卑人不得不救，然後虛晃一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佔臨戎城。到時，大帥依托臨戎城，沿河水運輸糧草軍械，拓跋詰汾將會陷入首尾不能相顧之勢。”
果然毒辣！
“文和，要是鮮卑人不救大城怎麼辦？”
“回稟大帥，他們不救，我們就趁機佔領城池，加固城池和要塞，威脅鮮卑人和匈奴人。”
“文和，要是匈奴人被我們逼急了，和鮮卑人合兵一處，我們又怎麼辦？”
繼續出難題！
“回稟大帥，假如那樣，我們就和董大人、朱大人合兵一處，趁勢把匈奴叛逆消滅在河水以南。”
“賓碩，你的意見？”
“回稟大帥，末將同意文和的意見。”
“子布，你的意見？”
“回稟大帥，屬下也同意文和的意見。”
“漢生？”
“回稟大帥，末將同意公達的意見。”
最後賈詡的建議略佔上風！但他倆的建議都不符合劉靖的戰略。
“皇上給微臣的聖旨是攻擊朔方郡，為鎮北將軍解圍！”劉靖平靜的說道，聖旨是不能違背的。
“皇上已明確告訴微臣，朝廷已無多余的錢糧供應，各地戰事七月底前停止。”
雖然我們有錢，可以繼續打，但皇甫嵩、朱�y和董卓八月份就不打了，到時我們將獨自面對鮮卑人和匈奴叛逆！攤子鋪大了，到時怕收不了場！
眾人的笑容不見了！
“收復北方五郡的時機還不夠成熟！本帥只想消弱拓跋詰汾的實力，他如今是大漢的勁敵，能把拓跋詰汾趕過河水，我們就大功告成！本帥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圍攻臨戎城！”
張昭和王國率一萬步卒駐守定邊城。
張允和孫威留下五艘樓船駐守水軍大營，其余樓船和商船裝滿糧草軍械，向臨戎城進發，燒毀沿途鮮卑人的船只。
黃天霸帶一萬騎兵在定邊城和臨戎城之間來回巡視，護衛糧道，防止大城內的鮮卑人突襲。
命令麴義派人通知賀拔和蒲頭，六月底前不派人贖回俘虜，本帥將自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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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戎城。
中午時分，天空湛藍，涼風徐徐。
碧綠的草原上，拓跋力微佇立在高坡上，不斷的擦拭額頭上的汗珠，眺望遠方，焦急的等候派出去的斥候。早晨有斥候回報，烏海周圍突然出現大批漢人的斥候，異常凶狠！前天有暗探從長安送回情報，車騎將軍又回到了涼州，漢人要發動攻擊了？
烏海是河水邊的一個小漁村，離臨戎二百余里，由于常年戰爭，村子里荒蕪一人。
六十多匹戰馬疾馳而來。
“稟報大帥，末將奉命前往烏海偵查，剛到半路上，兩側突然出現三百多騎兵，末將急忙回撤，還是損失了三十多個兄弟！漢人向臨戎城來了！”千夫長拓跋雄滿臉汗水，氣喘吁吁。
“大帥，前面黃土飛揚，有大隊騎兵朝這邊來了！”身邊的小帥拓跋延大聲喊道。
“報警，撤回城中！”
嗚嗚……
朔方郡設置于漢武帝時期。
元朔二年，漢武帝派大將軍衛青率兵出擊匈奴，自雲中郡出兵，西經高闕，再向西直到符離（甘肅北部），收復了河套以南原秦王朝的轄地（通稱“新秦中”），並在陰山以南的河套地帶設置了朔方郡和五原郡。因朔方郡位于長安城的正北方，對漢朝和匈奴都具有重要的軍事戰略意義，取《詩經》中“城彼朔方”之意，將該地命名為朔方郡，管轄三封、窳渾、臨戎、修都、朔方、臨河、沃野、呼遒、渠搜和廣牧。王莽時期，北邊不穩，到東漢初年，南單于降漢，其郡縣變為六城，即臨戎、三封、朔方、沃野、廣牧和大城。
“大帥，子弘來了！”黃 望著前方一隊人馬奔馳而來，一臉欣喜的喊道。
“大帥，前方十里就是臨戎城，鮮卑人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大軍，退回城去了！”薛中一臉汗水，自從李金奉命帶五十人到洛陽後，特種隊歸他統領。
馬上就到臨戎城了，怎麼還不見茫茫的沙海？中國地圖冊上標明臨戎城的周圍是烏蘭布和沙漠和庫布齊沙漠。
“子中，看見茫茫沙海沒有？”
“回稟大帥，沒有見到！”薛中一臉好奇。
是不是劉靖搞錯了？這哪里會有沙漠？天空湛藍，滿眼綠色的草地，空氣濕潤，天眼在頭頂上盤旋。
“回稟大帥，這周圍幾百里沒有沙海！”身後的賈詡答道。
劉靖搞錯了！這時代朔方郡還沒有沙漠化？
“公達，傳本帥將令，命令黃忠和辛曾包圍北門，韓豐包圍南門，其余大軍在東門外五里扎營。
“屬下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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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野城，南距臨戎城五十里。
“軻最大帥，拓跋力微大帥命令我們據城死守，不得派人前往援救，大帥已派人向大人（拓跋詰汾）求救。”萬夫長沒路真牛跑進大帳稟報。
“有多少漢人？”軻最心里一驚，自己的預測成真了。
飛豹部落大帥軻最，四十多歲，虯須，一雙豹眼炯炯有神，手下有二萬騎兵，奉拓跋詰汾之命和拓跋力微駐守臨戎和沃野。听說車騎將軍回到了涼州，知道漢人要攻打朔方郡了，不想來得這麼快！
“回稟大帥，據說黑壓壓一片，不下六萬人！”
“漢人來者不善，告訴拓跋力微，小心為妙。”軻最知道漢人準備了半年多。
“大帥不必過分擔憂，拓跋力微大帥手下有二萬勇士，臨戎城牆高大，糧草充足，堅守二個月問題不大！大人已知道了，十日左右就能率援兵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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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後。
咚咚……鼓聲震天。
嗚嗚……號角齊鳴。
陽光下，城牆上旌旗招展，成千上萬髡頭的鮮卑人矗立城垛後，神情凝重，手握盾牌和彎月刀，注視城牆下的動靜。
東門城牆外，五十輛樓車一字排開急速向城牆奔來，車輪碾壓野草發出咕嚕咕嚕的轟鳴，推車手興奮的怒吼，地面晃動。
“大帥，漢人要攻城了！”拓跋延望著城牆下黑壓壓的人群，心中還是有些慌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帥讓漢人先吃點苦頭！”拓跋力微面色平靜,接過義從雙手遞上的追日弓。
咕嚕咕嚕……樓車向護城河靠近，推車的士卒絲毫沒有把城牆上的鮮卑人放在眼里。
嗤……一道寒光從城牆上飛下，刺耳的厲嘯聲響起。
不好！那聲音和穿雲箭相似。
“撲哧！”寒光穿透別部司馬謝進金的前胸，箭頭從後背露了出來，這里離城牆還有二百多步，他毫無防備，正在指揮士卒前進，胸口劇烈疼痛，轉過頭朝大 望了一眼，眼楮一黑仰面栽倒。
咻、咻……又有五支箭飛下，五名奔跑的士卒栽倒在地。
轟！轟！兩台巨弩怒吼，兩支弩箭飛起，二塊盾牌爆裂，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
嗤……軍侯王盛仰面栽倒。
咻、咻……五名士卒栽倒！
鐺、鐺……劉靖在望遠鏡里看得一清二楚，竟然能在二百步的位置精確射殺跑動的士卒！射雕手，草原上神箭手中的精銳！
早有耳聞，去年鮮卑人攻打朝那和蕭關時，不少守城士卒就是被鮮卑人的射雕手射殺！今天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背後生出寒意！
城牆上竟然還有兩台巨弩！大概是以前守軍留下來的！雖然每台一次只能射出一支弩箭，但能貫穿三百多步遠處的馬腹，人馬膽戰心寒！
金鑼敲響，命令攻城部隊回撤！
士卒們有序的退了回來。
劉靖總以為鮮卑人不善守城，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太大意了！還沒交手，就折損一名別部司馬、一名軍侯和十三名士卒（還有二名受了重傷）！
劉靖剛當行校尉時，謝進金就是桂陽郡兵中的八個屯長之一！王盛是隨鄧斌前往黃縣尋找太史慈的兩個老兵之一（鄭永現在王國手下任軍侯）。
還沒交手，就折損了兩員將領！出師不利！
“文和，這就是鮮卑射雕手射出的箭吧？”
匈奴人、鮮卑人和烏桓人把能射殺草原雕的神箭手稱為射雕手。
草原雕，翼展能達到一丈，喜歡停留在一百多丈的高空，尋找獵物，俯沖下來獵殺奔跑的羊或鹿。一般的弓箭手不能射得這麼高，而且草原雕的羽毛為了減少滑翔時的空氣阻力，在千萬年的進化中，變得油亮光滑，箭如果不是垂直射入雕的身體，就會在羽毛上打滑，很難刺傷或殺死它。
“回稟大帥，正是！想不到拓跋力微的身邊竟然有五名射雕手！”賈詡面色陰沉。
每年一度的草原比武大會，射箭前十名的神箭手被鮮卑大王授予射雕手稱號，拜千夫長之職，賞賜草場五百畝、羊一千頭、牛一百頭和良馬十匹！
射雕手是草原上的英雄！
劉靖手拿射殺謝進金和王盛的兩支箭矢仔細端詳，沉甸甸的，竟然和穿雲箭一樣是鐵箭，黝黑發亮，沒有箭羽，能貫穿鐵甲！
劉靖還以為龍脊和穿雲箭天下無敵！
拓跋力微果然名不虛傳！
其它箭矢的箭桿為鐵黎木，比普通箭長一尺有余，烏黑油亮，箭羽是以大雕的羽毛制造，箭頭為金剛打造！
中箭的部位不是咽喉，就是面門，一箭斃命！
鐵箭能不能穿透防彈衣？劉靖一直認為在冷兵器時代，很難射殺他！
天眼也要小心了！
終于踫到對手了！劉靖竟然有些興奮，躍躍欲試！這大概就是高手想找高手過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