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風雨欲來 文 / 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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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涼草原上的風起雲涌，已經初露端倪了。

    北莽和北涼邊境上發生的一點兒小摩擦，只是微不足道的前戲而已，部落之間為地盤兒之間的爭奪而發生的矛盾，實在是稀疏平常，這算不得什麼大事情，但是這一次的爭端卻涉及到了一些其他因素。

    發生爭執的兩個部落，最終以北莽的退讓而告終，但是相應的，獲勝的一方，卻在內部有了沖突。

    春天來臨，也是牛羊開始獲取食物、繁殖後代的時間，這個時候若是能夠佔據一塊水草肥美的地方，那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按照以往的規律，這件事情應該是由各個部落之間相互探討協商而確定的，最後做主的人，自然是擁有無上地位的北涼王。

    但是今年，北涼王應該發出的命令，一直沒有下達，各個大小部落也逐漸開始失去了耐心。

    北涼王不下令，各個部落的首領遲遲不能踫面，他們可以等，但是牧民不可以等，牧民可以等，但是牛羊不能等。

    很快，不同部落的牧民之間開始發生了大大小小的爭執，輕則對罵兩句，重則開始相互之間約架，大不了也就是摔跤而已。

    草原牧民還沒有背後捅刀子或者下毒藥死對方的牲口的卑鄙手段。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牧民之間的爭端當中，開始出現了部落騎兵的身影，他們剛開始還只是調節為主，但是後來，開始出現傷人的事情了。

    張廷玉和周佛海在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派出了自己的親信回去，告訴他們立刻開始往這里增派大軍。

    變故已到，先來的人就能夠獲得一席之地，晚來的人，就只能眼巴巴地看戲了。

    這些從中搗亂的士兵，後來被抓了起來，但是抓起來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死傷的牧民沒有人管，剛生下來的羊羔也開始餓死，經過寒冬的牛羊，不僅沒有享受春天帶來的嫩草，反而是嚴重的饑餓。

    牧民們開始不滿了，部落的士兵也開始不滿了，最終，部落的首領們，也終于開始不滿了。

    留了養馬地，哪還有牧羊人？

    看到形勢亂起來了，小部落的人，也終于開始意識到了不對勁，其中就包括烏爾塔部落的人。

    烏爾塔這幾天，每天都是早出晚歸，讓人捉摸不透行蹤，而對于他身邊的人來說，也並不知道他最近一段時間到底在忙什麼。

    烏爾塔部落的生活環境並不好，水源處于下游，而且牧草也並不多，不過好在這個部落的牧民並不是很多，所以這次遲到的部落大會對烏爾塔的影響並不是很大。

    周佛海這幾天，也一直都心神不寧，他擔心的倒不是這才草原上可能會到來的巨大變故，而是在擔心，黑海城的人，到底能不能來。

    送消息的人，已經出去也有十天半個月了，可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一丁點兒的消息送回來。

    不管出沒出去，總得有個消息回來啊。

    北城軍要是抓不住這次機會，他很擔心，會被大楚的人給奪走了這次機會。

    北涼和大楚，也不過就是隔著幾個小山峰，還有幾個小國家，大楚軍隊真要是鐵了心過來，還不就是幾天的事兒？

    雖然長城一線有北莽對峙，但是雙方並沒有誰處于絕對的劣勢或者優勢，騰出手來折騰折騰北涼，還是有沒問題的。

    真等到那個時候，北城軍就算是過來了，那也晚了，頂多也就是撈點兒殘羹剩飯，那就沒意思了。

    這天晚上，周佛海照例出去逛了一圈兒。

    他們的營地跟烏爾塔部落的營地隔著一段距離，雙方互不侵犯，而且因為還有烏爾塔本人的暗中授意，所以周佛海一行人的吃穿用住倒是沒問題的。

    附近的牧民在熟悉了之後，還會時不時過來跟周佛海聊聊天兒，從這些人的嘴里，周佛海也逐漸明白了他們對于北涼草原的感情。

    而其中，有一句話讓周佛海印象非常深刻——不管草原上怎麼變，終歸到底，也只有一個天可汗！

    這句話之所以給周佛海的印象深刻，就是其中的“天可汗”三個字。

    北涼好歹也從北莽分出來有幾十年了，北涼王也是執掌一方大權的人物了，但是在這幾十年的時間里，還是沒有辦法改變牧民們心里的那個草原之神。

    北涼王甚至還比不上天可汗的一根手指頭。

    而由此想到，在北涼草原上，烏爾塔似乎是唯一一個跟天可汗有著血緣關系的人了。

    每次想到這一點，周佛海都感嘆于自己的運氣之好，同時也有點兒沾沾自喜，有這麼好運的人，想來也就只有自己一個了。

    不過，光是想到了這一點可不行，烏爾塔是不是天可汗的兒子，自己也只是听那多說的，作為烏爾塔最信任的侍衛，他當然會向著自己的主子說話，可還是要退一步假設，如果這就是他隨口瞎編的一句話，那可不就鬧笑話了嘛。

    不過不要緊，還有的是時間，只要能夠在這里找到可以說話的人，那麼北城軍就有了根兒。

    在這里扎一條根兒，那就什麼都好說了。

    北城軍對于這種事情，那是駕輕就熟了，所以周佛海絲毫不會擔心以後的事情。

    想完了事情，捋清了思路，周佛海開始準備回去了，但是走著走著，他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了。

    好像一直都有人在後面跟著自己。

    周佛海故意繞了兩個彎路，其中有一條彎路是被牧民很討厭的“詛咒之路”，但是經過這里的時候，結果後面的人竟然還跟著自己，這讓他立刻斷定，自己被人跟蹤了。

    卻帝景這個結果之後，周佛海心里很是懊惱。

    現在正是確定關系拉攏人心的關鍵時候，自己怎麼會遇到這些麻煩呢？看來是已經不懷好意的人開始盯上自己了。

    周佛海的身體不自覺地開始顫抖起來，，但是與此同時，他也從袖子當中準備好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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