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短命的幸福 文 / 靜泓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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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這樣的幸福!睜開眼楮,捏著照片又回到堆著的影集前,放了回去,合上了影集。
短命的幸福!向春早心里“哼”了一聲,摸了摸趴在影集邊的小狗,眯起了眼楮,往事像開了閘的洪水,攔也攔不住…
〞劉紅!〞高聲喊著,向春早逃出牢籠般,奔向大楊樹。
〞怎麼了?幾天不見瘦成這樣?想方立偉想的吧?〞劉紅嘻笑著,挽著向春早的胳膊往前走。
〞什麼呀!媽媽病了,我心情不好唄。〞哥哥真討厭,又氣病了媽媽,向春早在心里怨念著。
〞病了?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劉紅擰起了眉毛。
〞噢,大夫說不要緊,就是著急上火太疲勞了,歇幾天就能上班。〞向春早嘟著嘴,看著前方。
〞壞了!本忘帶了,我得回家拿。〞劉紅突然喊了起來。
〞什麼本?今天非用不可嗎?〞停住了腳步,向春早不解地問道。
〞記錄本,張強的也在我這里,今天要用的。不行不行,我得回家拿,稍晚幾分鐘,你幫我請個假吧!〞話還未說完,劉紅已撒腿往家跑。
〞真是的,丟三落四。〞扭過頭來,向春早繼續往學校走去。
一直都是和劉紅一起走在這條路上,風雨相伴,一轉眼的功夫身邊一下子少了一個人,向春早突然覺得孤單,甚至無助。
真奇怪,還是那個時間,怎麼不見方立偉他們的影子呢?
望著路上匆匆而過著穿著校服的同學們,莫名的心慌,怎麼了?怎麼會有這種不安的感覺?
〞站住!〞剛走進校門,迎接向春早的是白露盛氣凌人的面孔,“跟我來!”
〞干什麼?〞向春早的聲音像蚊子叫。
想到過白露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會是劉紅不在身邊的時候,向春早不由得怯了三分,跟著她的腳步來到了不遠處的花壇邊。
〞沒時間跟你說廢話,堵在這里就是要給你提個醒兒,方立偉是我的男朋友,你趁早死心吧!興許還能賺個好臉面。他不會和你好的,他媽媽非常喜歡我,你就不用白費心思了。〞白露的話像一根根倒戧刺剌著向春早脆弱的神經。
〞不用這樣可憐兮兮地看著我,我不會心疼你的。瞧瞧你,瞧瞧你的家,害人死害人瘋,還有臉和我爭?你就沒想過會被嫌棄?真是的,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白露的話像一條條細鐵鏈抽著向春早縴細的腰身。
〞已經提醒過你了,要是再讓我看到或是听到你靠近方立偉半步,我會敲斷你的腿。我不是個乖孩子,你是知道的!希望你沒有機會領教。〞說完了話,白露揚長而去。
邁開腿,向春早卻找不到方向,哪里才是她要去的地方?家?教室?
站在花壇邊的大楊樹下,向春早微微一笑。方立偉,這是怎麼了?你知道嗎?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可是,我不配。
我哪里都比不過白露!我怎麼忘記家里的事了?哥哥惹出的禍事,一直都是人們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想想都丟人!你若是知道了,會不在意嗎?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大楊樹啊大楊樹,能否告訴我,方立偉喜歡我嗎?倘若真的喜歡我,為什麼片言只語都不能夠給我?難道我真的只是單相思一場嗎?
〞呀!你站在這里干什麼?已經上課了!還不快走!〞跑進校園的劉紅一個急停,差點摔倒。
依然是仰望著大楊樹,向春早紋絲未動。
〞怎麼了?怎麼了?〞不對呀!定楮一看,劉紅嚇得直了嗓子。
〞我完了!我完了。〞抱住了驚魂未定的劉紅,向春早顫抖著,“嚶嚶”哭出了聲音。
〞怎麼了?我就離開一小會兒,發生什麼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劉紅急得又抓頭發又跺腳。
向春早抽泣著,不肯說話。
〞哎呀!急死我了!快說話!〞盯著向春早紅腫的眼楮,劉紅知道自己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里,肯定發生了什麼,難道是?劉紅使勁甩了甩頭發,〞白露!是白露干的吧?〞
〞不是不是,你不要問了!求你了。〞向春早閉著眼楮晃著頭。
〞這兩位同學怎麼回事?站在這里干什麼?上課鈴聲都響過了,你們不知道嗎?〞帶著紅袖箍的值周老師遠遠地走了過來。
〞噢,老師,對不起,我同學剛走到這兒腳疼得厲害,不敢再走了,我們倆在這兒稍歇會兒行嗎?〞劉紅急中生智。
〞怎麼回事?用不用去醫務室?〞老師熱心地蹲下身,看了看向春早的腳。
〞上周體育課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一直休息。今天剛上學,走著走著又疼了,好不容易堅持到這兒,再也走不動了。〞劉紅只能繼續編著謊。
〞扭傷了要注意恢復,落下病根就不好治了,還是去醫務室看一下吧。〞老師站起了身看了看,〞你們兩個沒法去醫務室吧?等一下。〞
說完話,老師轉身向學校大門一側的自行車存放處走去,過了兩分鐘,騎著一輛車又折了回來。
〞來,我推車,你扶著她,小心點兒,坐穩當了。〞拍了拍自行車後座,老師指揮著。
〞噢,好好,來,春早,慢點兒坐好了,好了老師,走吧。〞劉紅只能將錯就錯。
醫務室並不太遠,幾分鐘就到了門口。
〞怎麼?又是你?還沒好嗎?〞慈眉善目的老校醫一眼就認出了向春早。
〞哎呦!疼!〞明明已經好了的腳卻經不住老校醫的輕輕一捏,向春早的眉毛擠在了一起。
〞疼?〞劉紅直了眼楮,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又疼了,可是,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裝的呀?
〞沒休息好吧?閨女,傷筋動骨不要不當回事兒,還是回家吧,再靜養兩天!〞老校醫戴上了花鏡,拿出了紙筆,龍飛鳳舞,寫了滿滿的一張紙。
〞交給班主任老師,去吧。〞摘下了老花鏡,老校醫笑了笑。
道了謝,出了門,劉紅又犯了愁,怎麼辦?自己沒騎車,怎麼送向春早回家?
〞診斷書給我,我轉交給你們老師。去吧,回來把車還給我就行了,今天我就在這校園里轉悠,好找得很。〞老師把車鑰匙交給劉紅,扶著向春早坐了上去,〞回家好好休息,再見吧。〞
〞知道了,謝謝老師。〞脆弱的神經被熱心輕輕地安撫了一下,向春早鼻子一酸,落下淚來。
〞別哭別哭,快回家吧。高二三班,向春早,我知道了,再見了。〞抬起手看了看診斷書,老師笑著。
〞坐穩了!我上車了!〞說著話,劉紅一咬牙,上了車,出了校門,奔向春早家而去。
流著淚,車後座上的向春早听不進去劉紅都在說些什麼,她只知道腳很疼,她只知道心很痛,她只知道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疼痛難忍。
她在心里狂喊著方立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