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8章 地久天長 文 / 孤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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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回到包廂中，發現中間的前衛玻璃桌上，已經堆滿了各種新鮮的時令水果切成的果盤，還有不少精致而昂貴的精美小菜，看上去又不會令人覺得喧賓奪主，無法好好欣賞演唱會，但同時又十分誘人，令人口舌生津。

    雖然陳強和童童早就已經見的多了，對這類吃食也不會太過于嘴饞，但忙了一天，仍舊不免感到了饑腸轆轆，但在坐下來大快朵頤之前，兩人還是警覺地問了包廂服務員，這些食物是送來的，若是肖曼事先安排的，那早就該在場了。

    服務員回答說︰“這些食物不是小巨蛋中提供的，而是有數位送餐員送來的，他們說是一位名叫王轅的先生買的單，祝願李小姐和陳先生能夠好好享受演唱會。”

    陳強和李童童對視一眼，便不做多疑，既然那王轅主動贈送來賠禮，他們相信在王轅還想找藍冰合作的情況下，怎麼也不至于在食物里下什麼毒，這又不是古裝戲，現代社會，科技發達，只要有錢有人脈，什麼毒治不好？

    “來，童童我們多吃一點，剛才過量使用異能我都餓扁了，等會兒那張坊醒了，估計還要拎著大包小包來賠罪了，吃飽了好看戲。”陳強戲謔的說道，而對方也表示同意。

    于是兩人也顧不得文雅了，童童從口袋中拿了一張濕巾紙擦了擦手指，便抓起一塊小蛋糕就往嘴里送，而陳強更是四處尋找有沒有類似雞腿之類的頂餓的東西，卻一無所獲，只好將就的吃了好幾片牛舌鵝肝。

    要說這跑上跑下的還真是開胃的最佳良方，這兩人現在都是衣食無憂，已經許久沒感受到餓的感覺了，如今解決了一件事，頓時吃得很香。

    陳強猶自記得自己當年剛剛獲得雷電異能時，永遠都處在吃不飽的強烈饑餓感中，就算灌下三四鍋飯也只能頂個一上午。便和李童童聊起往事，說自己當時沒有錢，只能在小炒店里點一份魚香肉絲，再無限的要白飯來灌滿肚子，結果引得店老板都快把他轟出去了。

    陳強的口氣中帶著笑意，李童童卻越听越沉重，最後忍不住抽泣起來，陳強慌了神，連忙安慰她，問她發生了什麼。

    童童略帶抽泣的說道︰“我只是想到你這些年吃的這麼多苦，覺得很難受，要是我早些來找你就好了，你想吃牛肉龍蝦都讓你吃到厭……”

    她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雖然陳強的故事沒有繼續講下去，但是她隨便一想都能猜到，最後解決了當年陳強這般窘境的人就是柳藍語，可是如果換一下，是自己對水深火熱中的陳強伸出援手，那麼現在他們三個的境地會不會倒轉呢？

    不，若是自己早些出現，那麼他就根本不會認識柳藍語，或者說即使認識也不會超過現在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的歸宿，他的港灣，他最無法放下的女人或許就名為李墨雪了。

    只是這話她不能說出來，否則自己僅剩的一些矜持也要粉碎殆盡，命運就是這樣神奇而殘酷，它讓你在多年後見到曾經掛念的人，卻猛然發現對方最掛念的並非自己。

    也正是這點，才讓這個外表堅強，內心還留著少女情懷的她忍不住抽泣起來，如同她的小名一般，她不是那黑白分明、素淡出世的李墨雪，她還只是當年那個愛哭會笑的李童童。

    只是男性是永遠猜不到女孩的心思的，尤其是喜歡自己的女孩，陳強也不知道從何勸起，只能不停的說︰“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了麼，我感覺這幾年吃的都太精致了，還挺想吃吃以前的醬菜泡飯呢。”

    但這話並沒有說在根結上，童童又怎麼一下子停的下來，陳強正當覺得束手無策的時候，突然听到舞台上的肖曼說︰“今天，我有一首歌要獻給在座各位支持我的歌迷們，但同樣，也要獻給一位在我生命中最艱難迷茫的時刻，給予我無限力量和精神支持的，最珍貴的朋友！”

    台下傳來一陣騷動，按照原來的演唱會計劃，接下來要唱的歌和友誼之類的主題完全沒有關系，只能說是肖曼臨時變動加出來的，而台上那些現場伴奏的樂隊們也傻了眼，他們事先也沒有接到通知，這肖曼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如今他們也不能亂伴奏，只好停下了手中的樂器，想等肖曼先唱兩句，再判斷是什麼歌再做伴奏，畢竟他們也算是肖曼的死忠了，大部分她的歌曲，只要開口兩三個字，就能夠猜出來是哪首。

    只是在她甜美的嗓音和這真摯無比的說辭下，沒有一個人會說不，包括被各種情況搞得快要神經衰弱的劉主任也是，雖然心中已經咆哮了幾百遍，但是既然肖曼這麼說了，必然有她的用意。

    這些年做她的經濟人過程中，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女孩子雖然出道時日很短，也沒有太多登台經驗，但生來卻有一種掌控舞台和現場的天賦與氣質，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哪怕是偏離于原計劃外的，也往往能夠起到十分優秀的互動效果。

    “這首歌獻給童童，我永遠的好朋友，祝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肖曼朗聲說道，她沒有用李墨雪這個名字，一來是不想讓對方太拋頭露面，另一方面也是覺得這樣才有回到學生時代的那種親切。

    隨後她便用那甜美而高昂的歌喉，似在吟誦，又像是詠唱一般

    開口第一句，全場所有人便都知道這是什麼歌了，後方的樂隊雖然傻了傻眼，但還是連忙趕緊跟著伴奏，而場下觀眾不少都跟著合唱起來。

    “童童你听，我們學生時代非常流行的一首集體合唱！”陳強趁機向哭泣的對方說道，而童童也停止抽泣，抬起頭來看台上那熟悉而又已經變了許多的至交好友。

    古老的吟游歌曲聲調，配合著全場人聲的悠揚合唱，傳遞出一種古典而經典的美感來，盡管大部分人都已經記不得歌詞了，但是這首歌本身就如同梵歌吟唱一般縹緲悠遠，咬字清晰並沒有多麼重要，就算只是哦聲也能引發出無窮無盡的，超越時空的美感。

    “童童，當年同學們都在追什麼四大天王的時候，我記得你倒是最喜歡這種古典民謠了，我們不要辜負肖曼的一番好意，一起跟著唱吧。”陳強適時的動員道，並且帶頭跟著肖曼唱了起來。

    童童听了一會兒，不禁噗嗤的笑了出來，原來是陳強的蹩腳英語把她惹笑了，雖然台上的肖曼唱的是中文版，但當初他們這一代人听得都是英文原版，所以陳強腦中也依稀只記得這個版本的發音，可是他的英語早被自己甩到爪哇國去了，哪里還能入得了曾經留學過幾年的童童的法眼。

    “我是唱的不好啦，不如你來教我吧。”陳強見到童童笑了出來，連忙說道，而對方也沒有推辭，輕聲跟著周圍的音樂輕輕哼唱而來起來。

    雖然沒有肖曼那樣專業的發音，優美的音色，但是童童的聲線里透露出一種清澈而純真的美感，那是一種沒有經過任何矯作，最常見卻又最少見的清純無垢的聲音。

    陳強望著眼前輕聲吟唱的童童，仿佛時間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天，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愛還是有意，在懵懂和青澀中，錯過了幾番春秋歲月，等再次相遇的時候，卻已經是雨季不再來的年齡了。

    童童不由自主的靠著陳強的懷中，兩人伴著全場老歌大合唱，只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美麗的瞬間。

    而與此同時，肖曼居然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朝包廂的方向投來了狡黠一笑，而童童也揮手以回應。

    陳強吃了一驚，雖然包廂離舞台確實不遠，但對方居然能清晰的看到自己這邊的行動，這時他才想起之前童童給他介紹肖曼的時候，依稀說過對方的視力特別好，曾經還差點加入省女子學生射擊隊。

    原來是臨時行動麼，這肖曼還真是不簡單呢，難怪短短幾年，能在毫無娛樂界背景的條件下迅速爆紅，陳強心中暗想道，而與此同時童童也往他懷里靠的更緊了。

    忽然他腦中想起了柳藍語，在這次離開東京來安城之前，兩人還曾口角過，最後柳藍語讓他記得回來的時候給一個明確答復，看著懷中童童幸福的樣子，想到家中藍語的款款溫情，陳強只覺得心中又吊起了一塊大石頭。

    他也知道自己終究有需要作出抉擇的那一天，不只是李童童和柳藍語，還有趙冰倩、曾婉婉……，那次出現在市長的死亡游戲中的人，或許都在等待著自己給出一個無法令所有人滿意，但至少能讓每個人得到應有回應的一個交待。

    他曾經以為這一天會很遠很遠，或許直到自己不得不結婚的時候，才需要考慮這件事，但如今看來，女孩們並沒有這麼好的耐心，自己也不能再繼續將她們並沒有多久的保質期繼續拖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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