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動情則亡 文 / 夜妃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當汝歡覺得自己已經將此生的淚水都哭得干涸了的時候,花寫月終于強忍著虛弱將換血之法運行完畢。他凝聚起最後的力氣解開了汝歡的穴道,隨即身體如同搖曳的枯葉向後便倒。
汝歡感覺到自己身體可以轉動,立即扯住花寫月的手臂將他拉了過來,看著臉色慘白的花寫月近乎虛脫的模樣,她急忙讓他靠在自己肩上,拿起床上早已準備好的白紗為兩人的手掌包扎好傷口。
阻止了傷處流血,汝歡急忙掐了掐花寫月的人中,她顧不上擦去自己眼角的淚水,只是伸手輕拍著對方的臉頰,帶著哭音道︰“你醒醒,不能睡!”
花寫月听到了汝歡的哭泣聲,這樣的音色使他內心抽痛,于是他強打起最後的精神微微張開了眼,氣息微弱的輕聲道︰“讓你流淚了,真是對不起。”
汝歡急忙搖頭︰“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我如何能夠承擔得起你這份情意?”
花寫月見到汝歡的小臉上全是淚,心中是滿滿的憐惜,艱難地舉起手掌替她擦干了淚水︰“也許這樣的結局對我而言,是最幸福的。”
是的,與其看著你和他人雙宿雙飛,也許這樣的死去才是最幸福的。
此時的汝歡除了感動還是感動,她不由自主地緊握住對方的掌心,臉上顯出了幾分怒氣︰“我不許你這麼自私的離開!你這樣,我會痛苦一生!”
花寫月被她呵斥得身形一震,如月輝般醉人的眼眸深深凝望著汝歡,俊美無鑄的容顏終于顯出了美麗的微笑,只是這微笑既美麗,卻又令人心疼到無法呼吸!
“你會為我痛苦一生?”他輕輕重復著這幾個字,卻無法抑制話音中的顫抖!
“是!所以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能就這樣走了!”這句話近乎是一種吶喊,汝歡的聲音恐怕門外的甦沐雪也听得一清二楚。
花寫月笑得越發蕩人心魂,仿佛他是世間最美麗的一朵嬌花,卻在風雨洪潮中飄蕩搖曳,即便是微笑,都是這樣的催人心肝!
“好,我答應你,花寫月絕對不會死在你的面前。”
也許是過于激動,也許是過于虛弱,花寫月說完這話立刻咳了起來。
汝歡為他拍了拍脊背,直到咳聲漸歇,花寫月已然有些奄奄不勝之態。汝歡急忙將他平放在床上躺好,她從懷中掏出了墨染留下的小藍瓶,手忙腳亂地倒出一顆藥丸喂了花寫月服下。
見到花寫月呼吸暢快了一些,她沉聲說了一句“我一定會救你”,便點了花寫月的昏睡穴。
讓他好好睡了一覺吧,待他醒來之時,她必然會找到救他的辦法!
而花寫月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汝歡的承諾,冰冷的心再一次有了溫度,思緒飄忽之間,他想起了向師傅請教解毒方法時的情景。
被世人奉為“醫聖”的洪燁乃是花寫月的師傅,當他听聞汝歡竟同時中了“冬陰丸”與“夏陽丸”,並且毒性入骨難以拔出,不由得拽著自己的白胡子大搖其頭。
“不行了,沒藥解!”
花寫月聞言大驚,不禁伸手扯住了師傅的衣袖顫聲道︰“沒藥解?難道連師傅你也不能……”
洪燁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拉扯,撅起嘴巴道︰“自你七歲之後就沒這麼激動過了!中毒的人與你啥關系?”
花寫月還未回答,甦沐雪春水淙淙的聲線卻問出了一句︰“沒有解毒之藥,可有解毒之法?”
花寫月是關心則亂,此刻听到甦沐雪的提醒,醉人的眼眸放出了喜悅的光彩,美得仿佛天邊的霞光燦爛!
洪燁贊賞地瞥了甦沐雪一眼,隨即搖頭晃腦道︰“這位小哥說的不錯,說是無法解開的劇毒,那是因為確實無藥可解。唯一能解此毒的便是換血之法。將雙方手掌割開兩寸長的切口,隨即掌心相對,一出一入,利用內息將對方的毒氣全部通過血液轉到自身。這樣以己之命換對方之命,世上又有哪個醫者甘願為之?所以最後,此毒還是無法可解。”
听到師傅的講解,花寫月的容色上未見一絲猶豫,他只是急切地開口問道︰“要如何運氣才能將血液轉換?”
洪燁詫異之下連那一撮白胡子也飛了起來︰“啥?中毒的到底是什麼人?你竟然打算用自己的命救他?”
花寫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恭敬地施了一禮懇切地請求道︰“寫月求師傅賜教!”
洪燁的嘴巴撇成鴨子,他夸張地吸了口涼氣大聲問道︰“不會是墨染那小混蛋吧?”見花寫月眉頭一皺顯然不對,他突然臉上露出焦慮的神情︰“難道是個姑娘?”
甦沐雪對他如此反應甚是奇怪,花寫月已至婚齡,有中意的姑娘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甦沐雪見花寫月不語,便代他開口︰“中毒之人確實花公子的心上人。”
洪燁見花寫月玉顏微紅,知道甦沐雪說對了,立刻“嘖嘖”的怪叫起來︰“紅顏劫!紅顏劫!果然沒錯!”
他大叫了兩下,突然神色鄭重的長嘆一聲︰“真是冤孽!師傅讓你特別修習了抑制七情六欲的內功心法為的是什麼?師傅讓你遠離塵世清心寡欲的過日子又為的是什麼?結果你還是沒有听從師傅的告誡,最終還是應了王道士的預言!”
花寫月只是低頭不語,甦沐雪卻十分好奇地問道︰“什麼預言?”
“動情則亡……”洪燁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連眼角的皺紋都顯出幾分神傷。
甦沐雪一怔之下想到了一人,立即接口問道︰“可是二十年前任監天策之職的王天師算出的預言?”
“就是那王道士,唉,就是因為他的預言從不出錯,所以你母親才……”說到這里,洪燁顯然發覺自己說溜了嘴。
花寫月听到他提及母親本想開口詢問,卻听師傅繼續說道︰“既然天命如此,人力難為,看來這紅顏劫總是要應的。好吧,師傅答應你,傳授你換血之法。”
一抹歡喜之情掠過花寫月美絕塵寰的臉容。
這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說話。
“可以為她而死,這是何等的幸福!”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