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王妃》正文 408:即將勝利 文 / 守護雀
蘭斯洛特暫停了向無法破壞的達摩克里斯的錐形能源光盾的炮擊，正听從指揮與加雷斯隊一起向後方撤退。
“什麼事，娜娜莉。”
一邊在駕駛室里作業，朱雀一邊用極其平靜的音調與之秘密通話。
“我以為以我們現在彼此的立場，已經沒有通話的必要了。”
“是啊。”從通信面板中傳出來的娜娜莉的聲音非常淡漠。“只不過，我現在有空。”
“有空？”
“嗯。因為在下一發愛之女神發射前，都沒什麼事情可做。”
這話使朱雀震驚得連眉毛都豎了起來。
“娜娜莉，難道說…到現在為止發射的所有愛之女神，難道是你…”平緩的聲線突然變得高昂。
“不錯。”娜娜莉的聲音里沒有絲毫害怕，反而顯得從容不迫。“怎麼了，朱雀，很吃驚是嗎？你是否還覺得我應該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做地坐著？而且，不只一發。還有很多，很多。所以…”
娜娜莉突然頓住了。
“我想，你不久也會拋棄皇兄而投奔到我這兒來吧。”
駕駛室里頃刻沉默。不一會兒，朱雀再度低地開口︰
“娜娜莉，你是認真的嗎？”
“你在說什麼啊？這可是勸降通話哦，朱雀。不管是不是認真的，僅從我們雙方的實力差距來看，你難道不覺得這事情很正常嗎？好吧，如果不願意的話，盡管來摧毀我們吧。其實我並沒有寄予太高的期望。只是，畢竟你是背叛的騎士，好歹會有那麼一點點可能。”
朱雀再次沉默了。當然，他並沒有把這次通話當回事。在他看來，娜娜莉並不是能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的女孩。朱雀清楚地明白這點，但如果是這樣，別的疑問就出現了。
她到底在想什麼？是為了擾亂我們嗎？是修奈澤爾的唆使？不，這樣未免太幼稚了
正當朱雀陷入思考的時候，娜娜莉的聲音突然發生了改變，說道︰
“朱雀，你還真是優柔寡斷呢。？你現在心情如何？你手刃自己的父親、用性命搭救的兄妹倆，都成了了不得的殺人魔。有沒有覺得自己當時多管閑事了？”
這句話，讓朱雀驚愕地睜大了眼楮。
下一枚女神發射準備中的達摩克里斯將錐形能源光盾收起來，恢復了寧靜，就和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
朱雀看著這一切，想象著那位身處其中的少女，僵硬地開口。
“娜娜莉，你听誰…”
話還沒說完，他便得到了回答。
“一開始就知道了。”娜娜莉仍舊平靜地說。而朱雀更是感到震驚。
“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像哥哥那樣被哄去睡覺。也見到了剛剛做完案的你。當時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了一些，而現在仔細回想起來，便能想象了。”
朱雀睜大了眼楮，他沒想到當初的事情娜娜莉從一開始就知道。
“當然，我一直保持著沉默。我想，也許這樣會讓我更安全可是因為這樣，一看到你，我就會感覺不安，這也是事實。只不過謀殺父親而已，你到底要躊躇到什麼時候。這對于我們布列塔尼亞一族的人來講，簡直太尋常了。這樣優柔寡斷的你還妄想改變布列塔尼亞？你不覺得可笑嗎？這根本不可能不是嗎如果是像你這樣虎頭蛇尾的人的話！”
“娜娜莉。”
“你還沒有足夠的覺悟呢。”
朱雀不由得咬緊了牙，而娜娜莉卻更加毫不留情地諷刺起來。
“即使現在，你也只能向背叛父皇的皇兄搖尾乞憐。啊，在這之前，你也曾向我搖尾乞憐。你就是這樣的人，一無是處，只能跟在別人身後，把責任和壓力強加于人。哼。”娜娜莉不齒地低笑道。
而後，她更加放肆地踏進朱雀心里潛藏最深，從不示人的禁地。
“就是這樣，你連發誓效忠的人尤菲皇姐也保護不了。！對了對了。我曾經說過想讓你當我的騎士吧。不好意思，請讓我收回。因為，讓你當自己騎士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不想重蹈尤菲皇姐和父皇的覆轍。很慶幸，我及時意識到了。”
朱雀只是沉默，而娜娜莉則是在一直說著。
“不過我還真是不了解你呢。明明同樣都是殺人魔，為什麼你卻選擇了殺死尤菲皇姐的魯魯修呢？明明選擇我比較好不是嗎？你的想法還真是奇怪。還是說，實際上尤菲皇姐也不過是你出人頭地的工具而已？那她還真可憐呢。尤菲皇姐。”
娜娜莉一口氣說完這些，再次緘口。
持續的沉默，比海還深沉，似乎能把戰場上爆炸的巨響都淹沒。
朱雀用力握著蘭斯洛特的操縱桿，手背上的青筋隱隱跳動。他用低得不能再低，卻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喃喃道︰
“夠了娜娜莉。你是我和魯魯修的阻礙。”
“哈。”又是一聲輕呲。
“到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是只有這種程度的覺悟嗎？所以說，你還真是個半吊子呢。夠了。你太礙眼了，趕緊從我眼前消失吧。你不過是我討伐皇兄的小得不能再小的障礙而已。”
“娜娜莉！”
明知沒有用，蘭斯洛特卻還是向前方的達摩克里斯發射了巴利斯強子沖擊波。
“瞬間，與娜娜莉的通話被對方掛斷了。”
外面的聲音被遮斷，在恢復平靜的艦內庭院里，娜娜莉握著愛之女神的開關一動不動。
“覺悟嗎？”
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那些話，還在她心中久久徘徊。猶豫不決的是她。所以，她摧毀了自己的退路，拋棄了最重要的東西。這樣最好，如果心存掛念，必將寸步難行。就這樣，與朱雀也有了個了結。
“娜娜莉。”
從艦內通信里突然傳來修奈澤爾的聲音。
“下一發愛之女神就要上膛了，你準備一下。”
“是。一切照舊。”
娜娜莉一轉剛才與朱雀對話的語調，用平靜的口吻回答。言畢，她听到話筒那邊的修奈澤爾輕輕嗯了一聲。
“娜娜莉，你之前的話是真的嗎？樞木卿他…”
“修奈澤爾皇兄！”
她打斷了修奈澤爾的話。
“勝利就在眼前。請不要過多地注意我，一心一意關注戰場吧。”
“啊啊，好吧。那麼，一會兒見。娜娜莉。”
“好。”
輪椅周圍，各色鮮花依舊怒放著，仿佛一切未曾發生過。
而關閉通訊的修奈澤爾則是異常感慨，果然不愧是母女嗎？娜娜莉和瑪麗安娜的性格真是意外的相似呢。
轉頭看了看莫伊拉，那台紅色機甲依舊在戰場上。時不時的還發來通訊，詢問修奈澤爾讓中華聯邦軍加入戰局的目的。
而對于這一樣，修奈澤爾只是微笑著不說話。不需要回應了，因為他即將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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