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00與電梯口的莫念安對視，原本冰沉的臉，繃得更緊。 見面 文 / 甦木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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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北城。
小瑾捂著臉，瞪著一雙黑黝黝的大眼楮，躲在莫念安的身後，“小姨，你們不能再親我的臉了，男女授受不親，我以後老婆會吃醋的！”
余夏一听，立馬捧腹大笑，彎下身子沖小瑾勾了勾手指，“乖兒子，干媽是太想你，快過來讓干媽抱抱。”
“干媽，你勒的我喘不過氣，還是別抱了。”
“干媽是太喜歡你，所以才想抱你，其他人想讓干媽抱，我還不抱呢！”余夏說著，快速的從莫念安身後把小瑾拉到自己懷里，“我們家小瑾真是帥，這要是送到幼兒園里，得收多少情書呀。醢”
藍青禾和邵兮兮在一旁看著，被余夏的話逗得哈哈大笑，“小瑾才多大，就算戀愛也得初中，幼兒園的兒子懂什麼呀，字都不識幾個，還寫情書？”
“那可不一定，現在的孩子都早熟。”余夏說完，又往小瑾的臉上猛親幾口。
藍青禾實在看不下去，隨口說了句︰“那麼喜歡孩子，趕緊結婚跟你們家厲總生個，我們可都等著吃喜糖呢。緹”
余夏的心猛地抽了下，但臉上卻還是保持著微笑，揉了下小瑾的頭，“去吧，干媽不逗你了，快去拆禮物。”
莫念安察覺到余夏的異狀，覺得她像是有什麼秘密隱瞞著，等到藍青禾和邵兮兮去了餐廳，只有她們兩人時才低聲問道︰“跟厲斯遠吵架了？”
“沒，我們倆好著呢。”
“確定？”
“非常確定，走吧，去吃飯。”
望著余夏清瘦的身影，環視了下這座豪華的別墅，听說是厲斯遠送給余夏的訂婚禮物，既然都訂婚了，怎麼還遲遲不結婚？
這讓莫念安很不理解。
“快點了，吃飯呢，我兒子都餓壞了。”余夏沖她揮著手，無名指上的鑽石閃閃發光，連同她臉上的笑容一起，看上去確實幸福，但還是哪里不對勁，卻還是猜不到到底是哪里......
*
莫念安帶著小瑾回國，只通知了她們三人，甚至連厲斯遠都沒告訴。
余夏知道莫念安是怕被歐炎辰知道。
但到了北城就是早晚的事，還有，吃過飯後，小瑾要暫時留在這里，因為，莫念安要去莫氏，至于是去干嘛，不用想都能知道，肯定是要去見顧墨廉。
午飯過後，莫念安把小瑾哄睡著，囑咐藍青禾和邵兮兮先在這里守著。
余夏則是開車將莫念安送到莫氏。
一路上余夏都在叮囑莫念安，如果跟顧墨廉真的談不攏，就干脆將他踢出莫氏，撕破臉一了百了。
莫念安始終沉默，心中盤算著見到顧墨廉該如何開口。
到了莫氏大樓前，打開車門走下去，在余夏的陪伴下，朝著大廳走去。
保安和前台早就換了新人，看到莫念安和余夏，因為不認識，直接將她們擋在門口，“不好意思，沒有邀約是不能隨意進出公司的，希望您能配合。”
“小美女，你睜大眼楮看清楚！這可是你們莫氏將來的新總裁，你竟然攔著她，不讓她進？”
莫念安立馬打斷余夏的話，“余夏，不要難為他們了，我給顧墨廉打電話吧。”
說完，走到前台前，“你們總裁號碼多少，我給他打電話。”
前台人員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的“未來新總裁”，穿著樸素，衣服洗的都泛白了，連總裁的號碼都沒有，還說自己是新總裁？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很多推銷的人都用這種方式，如果您還是聯系不到我們總裁，請您馬上離開，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余夏一听就急了，“推銷？你哪只眼楮看我們像推銷的？”
“余夏。”莫念安及時的扯了下她的衣角，“不要難為她們了，她們也是為了工作，我就在這里先等等吧，反正距離下班也沒多少時間了。”
“服你了，來自己家公司，還要這麼低三下四！”
余夏瞥了那幾個囂張的前台人員幾眼，很明白她們是嫌棄莫念安穿的樸素，要是這次來拎著愛馬仕，穿著各種限量版，帶著大鑽石，這幫人得立馬端茶倒水伺候著。
正當莫念安準備去休息區坐會兒等待時，從門口走進來的一男一女引起了她的注意。
“馮碩？陳蘭蘭？”
馮碩听到熟悉的聲音，馬上朝她這邊望去，第一眼時，差點沒認出來，因為莫念安長發飄飄，比起四年前的那股英氣，現在倒像是種居家小女人的姿態。
“莫經理？你什麼時候從甦黎世回來的？”
陳蘭蘭先是一愣，直到終于認出來是莫念安後，頓時激動到歡呼︰“天哪！真是你！莫經理你都不知道，我們這幾年可想你了。”
莫念安也沒想到來到莫氏竟然會先見到他們兩人，要知道這兩個人當年可是她的得力部下。
那幾個前台這會兒有點怕了，“馮經理，你們......認識？”
“能不認識嗎？知道她是誰嗎！她可是莫氏未來的繼承人！咱們總裁的太太，莫念安莫小姐！”陳蘭蘭說完，走到莫念安身邊，像以前一樣，彎起她的胳膊，“快點進去吧，莫經理你都不知道，咱們部門的人可想你了呢，還有，商業街已經建好了，馬上就要對外試營業了。”
“那麼快？”莫念安不敢相信，自己當年親自負責的項目，現在竟然已經馬上對外營業。要說心里沒有一點小激動，那是假的。
余夏狠狠的瞥了眼那幾個前台，從口袋里拿出鑽戒戴在無名指上，“你們幾個等著被開吧。”
“......”
瞬間，那幾個年輕女孩開始提心吊膽，她們是識貨的，那枚粉色的鑽戒，可是前陣子被厲總用八千萬拍下的，當時她們還幻想著厲總會送給誰，沒想到......竟然戴在了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手上。
然而，余夏摘掉鼻梁上的黑色鏡框眼鏡，一雙明媚的大眼楮，花著淺淺眼線，睫毛沒有打睫毛膏都那麼長......
這哪里是其貌不揚，簡直是傾城傾國了都，完蛋了，這次肯定失業了。
正當莫念安和余夏跟著馮碩到了電梯前時，旁邊的那部直達頂層的總裁專屬電梯門打開。
莫念安抬眸看向門口處，當看到里面的男人時，瞬間......愣住，甚至......忘記了呼吸。
歐炎辰站在電梯里，旁邊就是陳策，與電梯口的莫念安對視，原本冰沉的臉，繃得更緊。
“太......莫小姐？”陳策最先開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除了余夏外，馮碩和陳蘭蘭都不知道莫念安曾經和歐炎辰的關系，“歐總好。”
兩人打完招呼，才注意到全身僵硬的莫念安，“莫經理？......”
“呃。”莫念安立馬回神，極力的控制住自己，千萬不能膽怯。
“歐總好，陳助理好。”她淡定自如的微微一笑，打過招呼後，便讓開了電梯口的位置。
歐炎辰筆直的站在電梯里，周身散發的全是寒氣，近距離的凝視著莫念安，犀子中卻始終淡漠，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
反倒是陳策一臉的疑惑和驚慌。
兩人的態度形成鮮明的對比，歐炎辰邁步走出電梯，偉岸的身軀直接擋在了莫念安面前，很快便轉過身去，“陳策。”
原來陳策還愣在電梯里，听到總裁叫自己的名字，馬上回過神，“總裁。”
“我們走。”
莫念安鼻息間縈繞的全是那股熟悉的氣息，隨著歐炎辰的離開，氣息越來越淡......
抬眸望著他頎長的身影，馬上收回了視線，走進電梯里。
馮碩和陳蘭蘭並不清楚剛才的一幕代表什麼，總覺得歐總看莫念安的眼神......怪怪的。
“我先上去見下顧總，然後再去一部。”說完，按下了頂層的按鍵。
“好，我們等你莫經理。”
......
電梯門關閉，余夏才開口，“沒想到你千算萬算，遇到的第一個還是歐炎辰，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莫念安抿動了下雙唇，沒有說話，當電梯升到頂層打開後，她才看向余夏，“就先送我到這里吧，有些人，是我該獨立面對的。”
“嗯，那我在樓下等你。”
“嗯。”
......
來到總裁辦公室，莫念安的心情並沒有像見到歐炎辰那樣緊張，反倒是一種坦然。
敲敲門。
“門沒鎖。”
顧墨廉的這三個字提醒了莫念安，他猜到了是她。
莫念安輕笑著，擰開把手，挺直了腰板走進去，“小叔叔，好久不見。”
顧墨廉同樣也是笑著，與四年前一樣，一如既往的溫和，然而開口卻說了聲︰“好久不見，顧太太。”
“小叔叔，你還是叫我念念吧，那樣我听著比較舒服。”
“好，那就還是叫你念念。”
就像是從未分別過，顧墨廉對莫念安的突然到來，沒有絲毫的驚訝，反倒是像聊家常一樣。
繞過辦公桌，凝視著莫念安，一步步的靠近，“莫伯父知道你回來嗎？”
“我沒有告訴爺爺，準備跟你一起去清邁看他老人家。”
“奧。”垂眸掃視了眼她平坦的小腹，勾起唇角，“孩子？......”
“小瑾在余夏家，等你下班，我們一起去接他。”
這個一起，包含了太多，顧墨廉已經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觸踫下她的臉，突然想到些什麼，又知趣的收起。
“小瑾？全名呢？”他問道。
“莫昊瑾。”
“名字不錯，這次回來準備呆多久？”
“不走了，小瑾三歲了，該上學了。”
三歲......
顧墨廉立馬明白了什麼，濃眉一佻，開門見山的問道︰“念念，幾年沒見，你變得越來越聰明了。”
“小叔叔，你高估我了，我還是當年的我，只是為了我的孩子，我不得不離開甦黎世，希望你能理解我。”
“理解，怎麼會不理解。”他笑著，這次終于肯抬起手揉了下她的頭發，“只是，那個人是否理解你呢？”
莫念安身子忍不住的顫抖，抬頭與顧墨廉對視，“我剛才在樓下已經見到了歐炎辰，所以......小叔叔你所擔心的都不存在，小瑾今年三歲，他姓顧，不姓歐。”
她的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就如四年前在舉辦婚禮的前一夜，雙手捂著肚子說︰“誰要是傷害我的孩子，我會讓他拿命來嘗。”
此刻，她說孩子三歲，而不是三歲半，姓顧，不姓歐，意思很明顯，是提醒顧墨廉，“孩子跟歐炎辰沒關系。”
顧墨廉抿唇一笑，輕拍了下莫念安的肩膀，“念念，其實你不用怕我會對那個孩子做什麼，只要你按照當初答應過我的，我是不會對一個孩子下狠手的，知道嗎？你的孩子，也等于是我的孩子。”
......
這場久違了四年的見面，對莫念安來說等于一場談判。
顧墨廉對她來說，不同于歐炎辰。
她沒有足夠的把握確定顧墨廉是否還跟四年前一樣，遵守約定。
縱然當年他是用一條腿救下了她，她也不敢確定萬一那個人醒來後，他是否還有決策權。
所以，既然回到了北城，為了孩子，也為了她與顧墨廉之間的“秘密”，必須在人前扮演好夫妻的角色。
直到......這個男人真的累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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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莫念安和顧墨廉同時出現在小瑾面前時，一向傲嬌的小瑾在審視了下眼前的男人後，果斷的叫了聲小爺爺。
這聲小爺爺無疑是將顧墨廉逗樂，“為什麼叫我小爺爺？”
“因為念念叫你小叔叔，按照輩分來算，我應該叫你爺爺，可你又那麼年輕，我當然要叫你小爺爺。”
顧墨廉想了想，似乎確實如此。
“好吧，以後你就叫我小爺爺，但是只限在家里。”
小瑾認真的思索了片刻，“那在外面，我應該叫你什麼？”
“你想叫我什麼？”
“嗯......我叫你墨墨好不好？”
莫念安一听，馬上糾正，“小瑾，不能對小爺爺不敬。”
“奧......”小瑾撇著嘴巴，瞪著一雙圓眼楮看向顧墨廉。
沒想到顧墨廉反而答應了，“就叫我墨墨吧。”
“念念，你听到沒，小爺爺同意了。”
莫念安覺得顧墨廉答應有點過于驕縱小瑾呢，可沒成想他卻附耳低聲說了句︰“小瑾叫你念念，叫我墨墨，不正好是一對嗎？”
剎那間，莫念安的耳根紅了。
只好趕緊彎身抱起小瑾，“我們以後就要住在小爺爺家了，不能像之前那樣不听話，知道了嗎？”
“我覺得我一直都挺听話的。”
“嘖嘖，反正我是沒發現。”
“那是因為你看膩我了，把我當棵草，別人可都是把我當個寶呢。”
“那誰把你當寶，你就去誰哪里唄，還跟我干嘛呀？”
“沒辦法呀，誰讓我是你兒子呢？”
......
听著這對母子間的對話，顧墨廉眸底升起的全是寵溺，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對一個孩子下手。
只是那時候，他沒別的選擇，只能用孩子威脅她。
沒想到，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