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8章 分娩之痛 文 / 沉默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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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確實也隨著我們喊著的節奏,一直在努力。
她的痛苦也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點的加劇。
我從沒親眼見過女人分娩的過程,對此會產生如此撕心裂肺的巨痛,感到震驚的同時,心也跟著一點點愈加沉重...
過去听說過一種說法,國外把疼痛分為十極,極限疼痛就是10,女人分娩的疼痛達到9.7。
9.7是一個什麼概念,還專門有人舉過例子,拿一把鋒利的美工刀,把自己的手掌橫切開來...
這個疼痛的程度接近卻沒達到9。
可想而知,9.7的疼痛值是一個什麼概念。
我無法親身體會,即便此時眼睜睜的看著百合垂死掙扎般的痛苦,我也很難感受的明白。
她連陣陣的痛苦呻吟,都開始無以為繼,雙手緊攥著,指甲都深深的扎入了手掌中,滲出了鮮血...
口中也是鮮血,嘴唇被她自己咬破,我快步俯下身去,像上次一樣,在她嘴邊伸出了手臂,
她沒有一刻停頓,滿嘴鮮血的咬住了,她的牙齒此時就像野獸,甚至在緊閉中,細微的磨蹭著我的手臂,我不敢繃得太緊,害怕把她牙齒弄壞。
即便為此,被她咬下一塊肉,只要能減輕她些許痛苦,那也是值得的。
在女人們持續的鼓勵聲中,百合似乎也找到了呼吸和用力的節奏,很快蹲在地上的祝靈驚喜的大喊一聲——看見肩膀了,看見了!百合加油!
肩膀?
不應該是頭先出來嗎?“祝靈,不對啊!”我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你找找孩子的頭在哪里...”
祝靈被我這麼一提醒,突然愣住了,她激動的聲音和亢奮的表情,像被突然掐滅的導火線,啞然而止。
在我迫切的追問下,她抬起頭,看著我,嘴唇都有些顫抖,像一個犯了天大錯誤的小女孩一樣,半響都張不開嘴。
“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我急不可耐,百合把我咬得死死的,我動彈不得。
祝靈被我這麼一吼,像泄了氣的皮球,軟軟的癱坐在了地上,目光渙散的,失去了精神氣。
一旁蹲著的趙清涵,面對我的詢問,也支支吾吾的不敢開口。
我抱著懷里使盡全力,身子顫抖得不行的百合,突然有些哽咽,祝靈和趙清涵的表情,似乎在預告著我,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
最後展听白鼓足了勇氣,對我開口說道︰“卓越,你不要激動,百合她...”
說!
“百合的孩子,見不到頭,從肩膀到肚子被卡的死死的,孩子也在掙扎,出不來...”
“什麼意思?!”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其實展听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仍不肯相信。
展听白搖了搖頭︰“應該是,遇到難產了...”
我一听就急了,扶著懷里的百合,喊道︰“百合,你先不要使勁了,听我的,先放松下來。”
百合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她痛苦的點了點頭,松開了我一片模糊的手臂,我趴到她身下一看。
孩子的一只手臂伸出來了,還在動彈,可從肩膀頭開始一只到腿部,都被死死的卡在百合的身體里。
也就是說,即便百合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把孩子給順出來。
我推了一把失神的祝靈︰“什麼時候了!打起精神來!”
祝靈一個激靈反映了過來,看了我一眼,神情慌張的像個精神病人︰“對,對...還可以,還行的。”
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快速的從酒精瓶里取出薄鋼刀。
最壞的結果出現了,當初祝靈讓我制作這把薄鋼刀的目的正是為了應付此時的困境。
我握著薄鋼刀,吼開了所有女人,握了握百合的拳頭,堅定的說道︰“百合,你听著,現在孩子卡住了,我要幫你把她取出來,你一定要挺住!”
百合的目光呆滯的轉到我面前,她現在說不出一個字,連把目光聚神,都有些費力。
我剛放開百合,她突然就軟綿綿的側倒在了我面前。
祝靈先我一步,像瘋了一樣,哭喊著扶起百合,我的心髒隨著祝靈試探百合的鼻息,停止不動了。
下一刻,祝靈苦出了聲,她仰起頭,對我說︰“她昏過去了,動手吧。”
我的心太難受了,像是被吊在半空,隨風搖擺的稻草。
女人們幫我按著百合的四肢,我擔心剝腹的疼痛,會讓昏迷的百合再次痛醒。
我們這里沒有麻藥,即便連這把薄鋼刀,我都不敢確定是否真的有用。
人最緊張的時候,大腦容易一片空白。
我握著薄鋼刀,即便下了最狠的決心,可當輕觸到百合的肚皮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的手抖動的實在太厲害,越接近百合,越難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行...真的做不到...
我太高估自己的心理素質了,關心則亂,更何況躺在我面前的還是我最關心的女人。
薄鋼刀,跌落在地上,我失神了,腦子里嗡嗡直響,感覺自己瞬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耳邊女人們關切的問話,祝靈復雜的目光,感覺離我好遠。
像是自己的意識正一點點的被抽離到了彼岸世界...
突然有人推開了我,把我推醒,我麻木的被祝靈推開,她接過了薄鋼刀,咬著牙,同樣顫抖的雙手,猶豫不決的亂擺。
我們都一樣...想的容易,做起來,太難了...只因百合在我們心中的位置,無可替代。
短短的幾十秒後,祝靈也放棄了,她轉過身,和我抱在一起,失神痛哭,哽咽的說著自己沒用,自己是個混蛋,是個廢物...
“我來吧!”在最關鍵的時刻,是她,展听白站了出來,她長呼了一口氣,將掉在地上的薄鋼刀重新放回滾燙的開水中,清理一番,接著又侵入酒精中。
稍許片刻後,她握著薄鋼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蹲在了百合面前。
祝靈甚至在她轉身的瞬間,下意識的伸出去攔。
這到底怎樣一種矛盾的心理。
我深深的理解祝靈,明知道不切開百合的肚皮,百合就會因此而死去。
卻又害怕,真的這麼一刀下去,百合還是會死去。
我們無法把握親人的命運,更無法把握自己的感情。
善良的人,總能對自己狠到骨子里的沉默,卻始終無法對最親的人下手。
這一刻,祝靈善良的,我也是。
兩個善良的蠢貨,哭訴著,回望著,眼楮睜得很大,卻又不是真的有勇氣眼睜睜的看著展听白,一點點,劃開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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