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3.阿瑤,他好像死了 文 / 薄情噠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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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最先反應過來,她小心翼翼的屈腿去探男人的呼吸,忽然她一驚,猛然縮回手,驚得連連後退,最後撞在桌子上,她顧不得疼,咬著唇瓣仰頭看我︰“阿瑤,他好像死了……”
我驚悚的愣住,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楮。
死了?怎麼可能?那一下我雖然下手有點重,他也見血了,可是血並不多啊……
應該不會致命吧……
還當場死亡!
“怎麼辦?”我癱軟的跌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傅雪也在發抖,我們都驚悚的看著地上的男人,腦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突然,傅雪從地上站起來︰“你走,你趕緊離開這里,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你就當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我知道,她覺得我是因為她才失手殺了人,所以她想把所有的責任都頂下來。
雖然很害怕,但是我還是搖了搖頭︰“不行的,說不通的阿雪,我們報警吧。”
報警後,我們很快就被帶去了警察局。
那場車禍之後,我的手上又沾染了一條人命,我覺得此時的自己是那樣的可怕,帶著一身洗刷不掉的罪孽,沒有人能理解我此時心底的崩潰和絕望。
我和傅雪被分別錄完口供後就被關押了,我們在一個房間里,彼此靠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天快要亮的時候,傅雪才沙啞著聲音說︰“因為有畫要趕,所以我準備住在畫室趕畫的……”
“本來我準備關門,卻在這個時候來了一個男人,他說他要畫一幅畫,于是我就與他聊了起來。”
“那個男人身上散發著一股酒氣,我知道他喝了酒,他走路也有點虛浮,但是他給人的感覺卻不輕浮,言談舉止也非常的客氣而禮貌,我們聊了很久,也聊了很多,所以我才對他放松了警惕。”
“畫廊里的畫他看過之後不知道是不滿意還是怎麼的,他問我還有沒有別的作品,我這才引他去內室看別的作品,卻不想他突然大變!開始對我動手動腳……”
傅雪的聲音變得顫抖,情緒也有些崩潰,說到這,她就埋在膝蓋上低聲抽泣起來。
相比于她的失控,我反而要冷靜許多。
傅雪的這一生雖不幸,她的性格也頗冷淡,想必這樣的事情卻是她不曾經歷過的,難免會有些失控,畢竟死了人。
我靜靜的听著,沒有安慰她,也安慰不了,我已經麻木,只想知道這件事,我們的結局會是什麼。
時間對于我們來說,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度日如年。
哭完之後,傅雪又道︰“阿瑤,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問你。”
我側眸,用詢問的眼神看她。
“你會畫畫嗎?”
我疑惑的看著傅雪,有些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這樣問。
想了想,我道︰“以前好像畫過,應該是很小的時候吧,後來……”
後來應該是沒有了,至少在我的記憶里是沒有的,畫畫的事情好像也成了很久遠的記憶。
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問,于是我道︰“為什麼這樣問?”
揉了揉有些酸的鼻子,她說︰“還記得那晚的那個飯局嗎?那天晚上還有葉非情和沈城池也在,只是後來葉非情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了。”
那天晚上那個飯局,我當然不會忘記,沈城池喝的有點多,他胃病犯了,後來是我送他去的醫院,卻被傅柔頂了功勞。
之前幾乎讓我心碎的事情,如今卻是那麼平靜的在我的腦海中回放。
“記得。”
“那天晚上,在你沒來之前,我看見葉非情著實驚訝了一下,我第一次見葉非情其實是在一副畫上,很美的一副畫,名字叫一生一世,而那副畫的作者就叫,Elaine。”
我愣住,Elaine?是巧合嗎?
“之前我從不曾將那副畫與你聯系在一起,直到知道你和葉非情的關系,知道你們之間的那些事情,知道你的英文名,我這才漸漸的開始有了猜測,我一直都想問你,卻總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畢竟,你那麼不想听見關于葉非情的任何事。”
我懂傅雪的意思,她懷疑那副畫是我畫的,可是既然是我畫的,那我肯定是學過畫的,為什麼我一點記憶都沒有?
如果我是學畫的,我現在為什麼又不畫了呢?反而當起了記者,在這個圈子里摸爬滾打,一混就是好多年。
我突然發現,關于自己,關于我的前塵往事,我似乎是遺忘了太多,有太多的東西消失在我的腦海,而我卻不自知,竟然根本察覺不到我忘記了什麼,丟失了什麼。
過了許久,我才有些呆呆的說︰“或許……是巧合也說不定。”
那個名字,又不是只有我才能叫,世界之大,同名的人實在太多。
見我這樣說,傅雪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因此,我不知道她的下半句話是,那副畫的背面,有一行小字,用中文寫的。
執指之手——葉非情
與子偕老——傅瑤
不知道我們後來又坐了多久,終于被帶了出去。
當我听見警察局的人說我們可以走了,所以我有些驚愕恍惚,也亂了心神,所以沒听清楚帶我們出去的是哪里的律師。
我以為等待我的將會是牢獄之災,卻不想……
我的腦子是亂的,心卻是平靜的,如此的矛盾又復雜。
我被渾渾噩噩的帶出來,當我呼吸到外面的空氣,看見外面依舊嘩嘩下雨的世界,整個人都有些說不出的恍惚。
雖然已經進去過一次,還被逼問過,但是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恍惚中,我听見那律師說︰“那個人的死跟你們沒有關系,他是自己喝多了酒,腦溢血突發,所以你們沒事了。”
我被傅雪抱住,她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流淚哭泣,但是我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和激動。
我忍不住的微笑了一下,想起那一幕,卻還是覺得心驚又害怕。
“沈先生在等了,先上車吧。”
我這才回過神來,沈先生?沈城池嗎?
我抬眸看去,果然就看見沈城池打著雨傘走過來。
我很意外,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傅雪一夜未歸,他的老公甦景初都不曾察覺什麼,更不會想到她會出事,又經歷了怎樣的一夜,而沈城池,一個與我算不上多麼親厚的人卻知道我出事了……
我來不及深想,沈城池已經打著雨傘站在我的面前。
傅雪看了看沈城池,又看了看我,眼底寫滿了好奇和探究。
“先上車。”沈城池的傘支在我的頭頂。
律師也撐開手中的傘,與傅雪一起上車。
我上了沈城池的車,傅雪上了律師的車,車子啟動,行駛了一段距離後,分道揚鑣。
律師是沈城池人,他送傅雪回去,我並不擔心什麼,然而我擔心的卻是我自己。
看著眼前的別墅,我皺眉,不明白沈城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轉變,實在是讓我難以適應。
“這樣不合適,你還是送我回去吧。”說著,我轉身去開車門。
沈城池一把按住車門,低沉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冷淡︰“回去?你想回哪里去?凱悅?葉非情的景山別墅?傅雪的單身公寓?還是你自己的家?”
他一字一字說的很重,有種慍怒的涼薄︰“凱悅和葉非情的景山別墅你想去嗎?傅雪的單身公寓你有鑰匙嗎?你自己的家你不是已經準備賣了嗎?那件事後,你還敢住?”
我猛然抬頭,驚詫的看向沈城池︰“我的事情,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有些不悅,沈城池是調查我了吧,所以那些事情他都已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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