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88想要面子,前提是你要有臉 文 / 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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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
陸清歡听到這三個字時,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看來睜眼說瞎話的也不止是她一個,厲景琛的本事同樣也不小。
她開口道,“你都說我會是個好姐姐,我要是不回去看看她,怎麼也不合情理。”
陸清歡在厲景琛的嘴邊親了親。
“那我就過去看看。”她笑著說,“乖,在家等我回來。”
厲景琛就著這個姿勢,攬著她吻在了陸清歡的唇瓣上,“我是不是該說等你回來,恩?”
听到這里,陸清歡笑了。
她說,“瞧瞧你說的話……我怎麼像看見了良家婦女的影子,還是從你的身上。”
“良家婦女,你是在指誰?”
厲景琛嗓音平靜,表面看沒有什麼,但陸清歡察覺到在這平靜下的波瀾與危險。
陸清歡還真的想說她口中的良家婦女,指的就是他。
但她沒有。
不僅沒有清楚的說是他,她還在裝傻充愣。
陸清歡無辜的看著他,說道,“我啊,除了我還有誰是。”
她聲音軟軟的,絲毫不見她尖銳時的模樣。
陸清歡故作驚訝的捂住嘴,“難不成……難不成你以為我是在說你?”
“這怎麼可能,你知道我從來都不會亂說話,當然這個亂說話的準則是我自己評判,不過這不並不要緊。”
“你知道我是最安靜乖巧的了。”
厲景琛看著陸清歡的臉。
她臉蛋小小的,皮膚白皙干淨,他知道吻在她臉上的感覺有多好。
他低低的說道,“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這麼容易被糊弄的人?”
陸清歡歪頭,“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她自己問完後,便接道,“我可沒有說過你是容易糊弄過去的人,要真是這樣,現在我也不會在這里。”
就是因為厲景琛不容易被糊弄,所以陸清歡逃不掉,她只能夠走進他的世界里面來。
厲景琛的臉色沒有波動,也沒有移開落在陸清歡臉上的目光,他看著她張嘴說話,嘴唇一動一動的。
發出來的聲音也帶著一股撒嬌味。
他的手指微動。
隨即在陸清歡的注視下,伸手將盤旋在她鎖骨上的黑發往後面撥,涼涼的手指絲毫不同她皮膚上的溫熱。
“還說沒有糊弄,現在不就是嗎。”
“哪有。”
“撒嬌也算,不過在這方面我不介意。”他淡淡的說道,優雅的模樣像是在一本正經的說著什麼嚴肅的大事,事實上他卻是在對陸清歡說,在他面前撒嬌也無所謂。
就算是這個嬌撒多了,他也不介意。
言外之意就是厲景琛喜歡她這樣。
陸清歡雙手捧著他的頭,眼波瀲灩,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影著厲景琛的身影。
只有他,沒有別人。
她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喜歡看我撒嬌,這個嗜好還真是特別啊,要是我不小心說出去,讓別人知道了,那就好玩了。”
厲景琛沒有理會陸清歡的打笑。
他知道陸清歡說的話只不過是想要看他的反應,他有什麼嗜好?
厲景琛除了在陸清歡的身上執著外,他對別的再沒有興趣。
哪怕是他手下的厲氏集團。
在遇到陸清歡之前,厲景琛也沒有怎麼精心打理它,他安排了韓助理處理,在之後,他頻頻出現在厲氏,也是因為陸清歡。
陸清歡有事,他就去公司,她要是沒有,他就帶著她一起去。
厲景琛斂下眉,“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
要不是想著回去看看宋嫣然,陸清歡還不一定會回去。
哪怕陸正南親自打電話過來。
想到陸正南,陸清歡說,“明明我這麼壞,為什麼他們總是將我當成是純潔無辜?而且還是用媽的手機給我打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的真面目被他們看出來了。”
陸清歡心里清楚,陸正南用宋茗玉的手機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給她電話過來的主意是宋茗玉出的。
只不過是宋茗玉不想跟她說話,就將手機給了陸正南,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陸正南閑得慌,他不是說最近在忙陸笙兒的事情嗎。
有宋茗玉這個力求盡善盡美的母親在,哪里還需要陸正南出手。
陸正南不用做什麼,閑下來之後自然會想到陸清歡。
畢竟在他的眼里,陸清歡能夠起到的作用說不定還會比陸笙兒高,在陸清歡展露她的野心時,陸正南沒有阻止。
陸正南是想要看看陸清歡能做到什麼程度。
做得好,他就不用說什麼,要是做得不好,那麼陸正南隨時都可以收回他放在陸清歡身上的特權。
尤其是出了宋嫣然的事情後,陸正南對陸清歡這邊更擔心。
這次讓陸清歡回去,也是他想要提點她。
或者說,他是想要見見陸清歡最近的交際範圍,在她身邊的男人又是誰,值不值得他給陸清歡身上的權利。
所以那張請帖,陸清歡必須要拿走。
陸正南直接就放出了他的目的,陸清歡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應該慶幸,陸正南還知道掩飾一二。
說是掩飾了,也不過只是一點點而已。
最後他還提到了張家公子,看來那個張家,就是陸正南為陸清歡看中的人家了。
陸清歡看著她的手指,閑適的擺弄著,“他們對我這麼好,我都感覺到一些……毛骨悚然了。”
“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想著要好好的回報他們,這次要回去人的,免得讓他們認為我不好掌控,還要給人帶禮物回去。”
厲景琛問,“想送什麼禮物。”
“送光盤吧。”陸清歡說道,“收禮物的人是宋嫣然,爸爸要是知道我這麼疼愛妹妹,他一定會很滿意,畢竟這就是他要的姐妹情深。”
“姐妹情深,多好的字眼。”
厲景琛神情淡然,沒有出聲反對,哪怕他知道陸清歡要的是什麼光盤,也知道這光盤里面的內容是什麼。
他只有一點要求,“在你去之前,我會讓人將光盤送過來,只是你不準看。”
陸清歡沒有意見,“我知道,不會看的。”
“恩。”
她說,“在晚上老爺子來之前我會回來的,只是過去送禮物然後拿張請帖回來,不會費事。”
厲景琛想了想,說,“盤開發的文件,我還沒有簽字,我記得陸氏的本行是做建築,既然是做建築,這份合同當做我的見面禮。”
“你公司開發的?”
“不是,是別家的公司,跟他們合作過一兩次,還算不錯。”他頓了頓,“它就放在樓上,要是想拿走,我讓韓助理處理好後續。”
厲景琛說得平淡,像是完全不將這份文件放在心上,但陸清歡知道,能放在他面前來的合同,價值絕對不低。
她問,“過了這麼久,突然想起要給他們見面禮,你是要做什麼,白白給他們送錢,就這麼大方?”
“是大方,不過我的大方還是比不過他們。”
“恩?”陸清歡好奇。
厲景琛看她,“要不是因為他們,我也不會見到你,是他們將你推到我的懷里來,他們的功勞很大。而且這只不過是份合同,你要是不想要給他們,那就不給。”
陸清歡倒是想要說不給,不過想到陸正南,她還是說合同給他們。
“他們不是以為你是我虛構出來的人嗎,就拿著它回去好了,免得總是被他們惦記我。”
她可憐兮兮的看著厲景琛。
厲景琛捏了捏她的手背,腔調平靜,“送出來容易,想要收回來也容易。”他一語雙關的說道。
陸清歡听懂了他話里的深意。
她意味深長的說,“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老……”厲景琛的唇畔勾出令人玩味的弧度。
“我這是在夸獎,你總不能讓我說姜還是嫩的辣,就是這麼听著也感覺不對勁。”
說完,陸清歡又狐疑的直起身體,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厲景琛,“不是,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問題,我說了那麼多的話,你就單單提出這個字。”她深深的說,“你該不會是覺得你是真的比我老……”
“不是。”厲景琛抬眸看她,嗓音不溫不涼,“我有沒有老,我覺得你已經身體力行的感受過來,不用我多說,所以你所感覺的,只是你的錯覺。”
“是嗎?”陸清歡還是很不相信。
“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我沒有以為什麼。”陸清歡不疾不徐的說,“雖然你是比我大,還大了不小,不過這不就正好說明我眼光好,所以三哥不用覺得我比你年輕,因為我確實是很年輕,老爺子不都是說我是小姑娘。”
陸清歡說的前半句,厲景琛听了還很從容,只要將後面那半句話省略,他會更滿意的。
“你倒是自己夸上自己了。”
“你覺得不好?”
不等厲景琛回答,陸清歡就接著說,“那我就不夸自己,你來夸我好了。”
“想听什麼?”
“什麼是我想听的,是你來夸我,你要自己說,還要說得我滿意才行。”陸清歡說道。
厲景琛點頭。
他就在陸清歡的旁邊,輕聲說著話,聲調不緊不慢,讓陸清歡听得很輕松,就算他話語里有些讓人听了會臉紅心赤的言語,陸清歡也很坦然。
不僅她坦然,就連厲景琛也是一樣。
厲景琛說得慢條斯理,陸清歡也听得怡然自得,完全不會臉紅。
陸清歡沒有著急回陸家。
而是等到了中午,陸正南讓吳管家打電話催了幾次後,陸清歡才施施然的打車去陸家。
陸清歡到書房里面拿著厲景琛說的那份合同。
下樓看見厲景琛拿著杯子在喝水,她對他說了待會見,走到玄關揚了揚手中的合同,穿好鞋就開門出去了。
陸清歡離開,公寓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她在與不在,兩者的區別很大。
她在的時候,總會讓房間增添多的生氣,就算是鬧騰,也總比現在這樣的安靜好。
以前習慣這種安靜,現在倒是偏好于熱鬧,或者說他偏向的是有陸清歡在的熱鬧。
厲景琛手指摩挲著玻璃杯。
他斂下眉,神情自然,卻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緒。
……
陸清歡離開南苑,她沒有讓厲景琛送,也沒有讓下屬送她,而是慢悠悠走出南苑,在路邊打了一輛車。
車開往盤山。
司機知道能住在盤山這塊的人不多,不是他這種小老百姓能夠招惹上,住在這里的人隨便誰出行不是有專車接送,今天倒是讓他撞見陸清歡這個例外。
他看了看陸清歡,暗自尋思這該不會是出現體現生活的千金小姐吧。
要真是他想的那樣,那司機也只能夠說有錢人的愛好可真特別。
好好的豪車不坐,非要來坐他們的車。
司機見要到地方了,他就對陸清歡說,“這片的空氣就是好,听風水大師們說這里的風水好得很,靠山靠水,住在這里的人都水靈得很,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了小姑娘你,我也不得不得相信了。”
陸清歡淡淡道,“空氣好是因為這片沒有工廠,處于高山區域,不利于開發倒是利于建築別墅區,來往的人比市中心少,再加上這邊的綠色環境比較好,風向是西風,吹過來的風都是經過淨化,這麼一來,來這里的人自然會覺得這里的空氣好。”
“至于風水,那只是開發商的手段或者是商業噱頭。”
“小姑娘,你前面說的我听了也覺得是那回事,不過你後面說風水的話,我就不得不說說你。你不要小看風水這個東西,從古至今,誰建祖墳和新房不是要找風水大師來勘測,就是那些開發商,就是最相信這個的。”
司機說道,“雖然現在一切都是講究科學,但還是有一些事情我們不能解釋,總之你不要小看了風水。”
陸清歡听著司機的話,說,“你懂得真多。”
“也不是很多,都是從電視上看來的。”
一路上,司機就一直就風水這個話題說了下來。
司機篤信著風水如何好,陸清歡就不斷的用科學角度來解釋,還解釋得有模有樣,說到最後,司機都不知道是該繼續相信風水還是該相信陸清歡說的科學。
陸清歡從車上下來,將車費給他,臨走之前司機還在一個勁的在糾結。
陸清歡下車後,她往陸家走去。
回到陸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李媽等在外面,她從吳管家嘴里知道陸清歡要回來,所以李媽是最先看見陸清歡。
李媽在陸家的生活還是那樣。
跟陸清歡以前在陸家看到的樣子沒有變,見到陸清歡還是一臉的疼愛。
在她的眼里,陸清歡更值得她疼愛。
雖然李媽不是陸清歡的奶奶,但在李媽的心里,陸清歡永遠都是小時候那個雖然調皮,但卻很懂事,晚上睡覺會讓她念睡前故事的小女孩。
陸清歡進到客廳。
有佣人見到她,都連忙問好。
陸清歡挑眉,才一段時間沒有回來,她怎麼感覺這些佣人對她的態度變了一些。
李媽在身邊說,“在外面有什麼好,你看看你,臉都瘦了,想要吃什麼就告訴我,我的手藝還一點都沒有變。二小姐你回來了我總要好好的給你補一補,這麼久你也不回來看看我,夫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好不容易將你找回來,怎麼就舍得讓你住到外面。”
“看你這小臉蛋,都瘦成什麼樣了。”
陸清歡靜靜的听著李媽的話。
見李媽一直都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臉上,陸清歡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下巴,她怎麼感覺不到她長瘦了?
厲景琛喂她吃了那麼多的東西,每次喂完還會掂一掂她的重量,還說她怎麼就養不胖,體重還是那麼輕。
現在李媽也這樣,莫名的就讓陸清歡想起了厲景琛。
陸清歡說,“哪里有變瘦,李媽做的東西我都喜歡吃,不過好久沒有吃過李媽你做的糖醋里脊了。”
“想吃這個菜?”
“恩,還有其他李媽你的拿手菜,我都想要吃一遍。”
李媽高興了,“好好好,我現在就去給你做,今天一定會讓二小姐你吃個夠。”
“那就麻煩李媽了。”
“說什麼麻煩,你願意吃李媽做的菜,李媽我高興都來不及。”李媽在陸家的地位還是比較高,畢竟她也是從那去世的陸家老爺子身邊退下來的,那些佣人不敢隨便招惹她。
就算是得了陸正南看重的吳管家,他在李媽面前也不會有什麼刻薄的態度。
李媽讓佣人去廚房準備。
佣人听完李媽的吩咐,就對陸清歡恭敬的叫了二小姐後離開。
要是只有一兩個佣人的態度好,陸清歡不會在意。
但陸清歡卻感覺陸家里的所有佣人,對她的態度都很恭敬,這樣的話,那他們恭敬的原因就值得思索了。
陸清歡問,“最近家里有發生什麼事?”
“沒有發生什麼,只是大小姐同甦少爺的訂婚日子快到了,太太都在忙這件事。”
陸清歡哦了一聲。
她知道陸笙兒跟甦謙成要訂婚,看來宋茗玉倒是下了大力氣,都將陸家的佣人都加上了規矩。
就連看到陸清歡,這些佣人都是這麼的恭敬。
嘖嘖……真是上心。
陸清歡只猜對了一半。
陸家的佣人雖然是被宋茗玉整頓了一遍,但佣人們對陸清歡恭敬的原因並不只是這樣。
佣人的地位雖然不起眼,但他們看人下碟的本事卻不小。
陸清歡上次回來參加陸正南的生日宴會,當著帝都那麼多人的面拿出價值那麼昂貴,而且還是讓到場的人都會豎起大拇指的禮物,陸清歡勢必是會得到那些跟陸家交好的豪門世家的鐘愛。
而且後面也出現了宋嫣然想推陸清歡下樓的舉動。
這種寒心恐怖的事情,佣人們也都對宋嫣然有了顧忌。
他們知道陸清歡才是陸家真正的二小姐,宋嫣然要是得寵,也不會挨宋茗玉的巴掌。
最近宋嫣然失寵的痕跡是越來越明顯。
陸正南跟宋茗玉對外是說宋嫣然病了,只能夠臥床躺著,但這又是請家庭醫生,又是讓他們每天給宋嫣然送吃的進房間,陸正南更是將宋嫣然帶回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問。
宋茗玉又是在忙陸笙兒的事,哪里還有時間去注意宋嫣然的情況。
這些小事,被佣人們整理出了一條結論,那就是宋嫣然在陸家的地位是真的沒有了。
以前是看在宋嫣然受寵,所以這些佣人才會巴結奉承她,這也讓他們忽略了陸清歡,現在想想,他們真是蠢。
宋嫣然一個外姓人,就算是跟夫人有關系,那能比得上陸清歡這個親生女兒,真正的陸家二小姐嗎?
當然是不能。
以前他們眼里還有對陸清歡的看不起,覺得陸清歡的名媛禮儀不如陸笙兒,也不如宋嫣然,然後現在回頭一看,佣人們才知道他們做錯了。
他們對陸清歡這麼恭敬,也是想陸清歡不要追究他們。
而且這次陸清歡回來,還是老爺的主意,吳管家都打電話催了好幾次,看來陸清歡是要受到老爺太太的重用。
因為有了這些顧忌,所以這些佣人的舉止才會讓陸清歡感到訝異,不過陸清歡也只是詫異了一會兒,現在她已經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哦,原來是這樣,我記得他們訂婚地點是甦家安排的。”
“地點是被安排在甦家。”
陸清歡頷首,她眯了眯眼,輕輕的說,“甦家安排啊……那她還不得氣死……”說到最後已經微不可聞。
“二小姐你說什麼?”李媽問道。
李媽沒有听清陸清歡剛才說的那句話。
陸清歡回道,“我說還想吃李媽你做的排骨。”
“小姐你都這樣說了,那我現在就去做。”李媽高興的說道。
“好。”
陸清歡跟李媽說完話,等李媽的身影消失後,她就坐在客廳喝了一些飲料,是剛榨出來的橙汁。
陸清歡又喝了幾口,她讓人拿了糖過來,然後放在橙汁里,用勺子攪拌好,放到嘴邊嘗了嘗。
恩,還不錯。
陸正南雖然是讓吳管家打電話催陸清歡回來,但他跟宋茗玉都在甦家,吳管家也跟著一起去了。
陸清歡也沒有急著走。
他們沒有在,更方便陸清歡想要做的事。
陸清歡放下杯子,起身往樓上走去,上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女佣端著托盤走下來。
“二小姐。”女佣叫道。
陸清歡問,“這是從哪里拿下來的?”她用手指了指女佣托盤上的食物,都很新鮮。
只是它們都沒有被人動。
女佣回答,“這是從宋小姐的房間里拿出來的,因為宋小姐生病需要靜養,這段日子宋小姐一直都沒有從房間出來,這些食物都是太太讓我們每天準時送進去。”
“只是最近宋小姐開始……不怎麼吃飯,但又有太太的吩咐,所以我哦們只好這樣送進去,要是宋小姐不吃就端出來,然後重新熱一遍,熱完後就再送上去。”
听到女佣的話,陸清歡眼里閃過暗色。
隨即她擔憂的說,“嫣然怎麼就生病了,她以前可是最喜歡去外面,現在要她待在家里,她得有多傷心,這都是我的不好,明明是她的姐姐,卻沒有注意到她的問題。”
看到陸清歡這樣,女佣連忙說,“這跟二小姐你沒有關系,你能關心她,是她的福氣。”
陸清歡微微一笑,沒有接女佣的話。
女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明明以前也沒有跟陸清歡說過多少話,看到她的樣子,女佣就不由得將心里話都說了出來。
“宋小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直這樣使氣,前幾天更是鬧著要絕食,要不是太太性子好,進去跟她說了幾句話,說不定她現在都已經在醫院里了。”
“以前還覺得她善良,做事都很有條理,結果現在就因為生病一直在鬧脾氣,上一個給她送飯的佣人還被她用熱水燙了,這個不討好的差事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別人躲都躲不及,就連吳管家,也是隨便安排了我。說是宋小姐生病,但我覺得她不像是生病,畢竟誰生病了只是躲在房間里連門都不出,藥也不吃。”
“所以我才會覺得這里面有古怪,只不過這也是我的猜想……真是對不起,我在你面前說了這麼多不恰當的話,二小姐你隨便听听就好……二小姐……”
女佣看到陸清歡的臉,忽然就訕訕然的閉上了嘴。
陸清歡收斂了原本臉上擔憂的表情,變得嚴肅,“這樣的話我不想再听到,嫣然是我的妹妹,她就算是做錯了什麼,也不該你這樣說。”
“二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所以這次我就當沒有听見,這些話你最好也忘記,我可以當做沒有听見,但要是讓爸媽听見,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嫣然那里我先進去看看,你將東西給我,她不吃飯怎麼行。”
女佣趕緊的將托盤給陸清歡。
“二小姐你拿好。”
“你走吧,到時候等嫣然吃完後,我會自己出來的。”
“是,我知道了。”
陸清歡又說,“在我沒有出來前,你們最好還是不要進來,不然我怕她見了你們又不想吃飯。”
“我不會進去,二小姐你放心。”
“恩。”
陸清歡說完最後一句話,說完後她就端著東西轉了身,臉上的微笑不僅沒有消失,反而還愈發的璀璨。
她走上樓,步伐輕快,微笑的說道,“親愛的嫣然,我來見你了……”
而被她留在後面的女佣,看著陸清歡的背影消失不見,女佣眼里閃過復雜,“沒想到二小姐這麼關心宋小姐,而且脾氣也這麼好,就連我說了這麼不對的話,她也沒有生氣。”
“要是二小姐一直都在陸家,哪里還有宋小姐的地位,二小姐這麼的人才是真正的陸家名媛,哪里是宋小姐能夠比較的。”
更別說最近宋嫣然還在陸正南和宋茗玉面前失寵。
雖然不知道宋嫣然失寵的原因,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看明白以後陸清歡才是陸家當之不愧的二小姐。
宋嫣然的風光,已經成為了過去。
要不然怎麼她會這麼躺在房間里,陸正南跟宋茗玉都不聞不問。
說是宋嫣然生病了,她才不相信。
她看宋嫣然不是生病,而是精神出了問題,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待在房間。
而且她進來給宋嫣然送吃的時候,有好幾次都看見宋嫣然將她鎖在衛生間,一直泡到皮膚都紅腫了才出來。
要是女佣進來見到了,宋嫣然還會瘋狂的讓她滾出去。
“還說是生病,誰生病會那麼有精力去洗澡,我看就是腦子出問題了才對。”
女佣自言自語的說道。
說完後,她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人听見,她用手拍了拍胸口,說道,“幸好沒有人听見。”
不是每個人都像二小姐那樣的好脾氣。
女佣走下樓,打算在樓下等陸清歡出來。
……
陸清歡走到宋嫣然的房間外。
她看著房門,嘴角隨之翹了起來。
陸清歡心情很是愉悅。
她還以為宋嫣然的膽子是有多大,都敢對她動手,一連續的計劃,無論是讓燕幫的人強奸陸清歡,還是制造宋嫣然她自己的不在場證據,要是不仔細看也算是周密。
結果那同燕幫的一群男人顛龍倒鳳的主角變成宋嫣然自己後,宋嫣然竟然會變成這般要死不活的模樣。
嘖嘖……
這樣的心理承受力,實在是太弱了一些。
陸清歡微笑的推開了房間門,在進去之前,陸清歡還想,恩……她要進去綻放她對宋嫣然的關愛之情了。
于是陸清歡一進來,她就往床那邊走,看見宋嫣然閉著眼,陸清歡臉上的笑愈發的溫柔。
宋嫣然听見了腳步聲,她以為是佣人,就說,“滾出去。”
“我說過了,以後沒有我點頭,你不準進來,你還不滾是想要我讓你從陸家滾出去嗎!”
腳步聲響起……
只不過卻不是往門外走,而是往床邊走過來。
宋嫣然眉心一跳。
她還沒有死,這些佣人是當她是死人了嗎!
宋嫣然睜開眼,剛說出一個字,剩下的話就已經戛然而止,“我……”
“嫣然……”
陸清歡笑容不變,聲調溫柔,“我來看你了,高興嗎?”
高興嗎……
宋嫣然見到陸清歡時,她的眼瞳狠狠地里一縮,尤其是在听見陸清歡的聲音,她不會以為這是她的錯覺。
宋嫣然只覺得她眼前一片白光,什麼都看不見。
明明眼里就有陸清歡的身影,但是宋嫣然偏偏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夠發出沉重的“ ”聲。
還有她的心髒,似是馬上就要從喉嚨里面跳出來。
“陸……陸清歡……”
陸清歡眨眼,施施然的走到宋嫣然的床邊,隨即在宋嫣然警惕、驚恐、害怕的眼神下坐在床上,將托盤放到櫃子上。
然後她端起一個小碗,里面盛著白色米飯。
陸清歡動作優雅的用筷子夾了一點菜,看向宋嫣然,說道,“才幾天沒見,怎麼見了我一點禮貌都沒有,陸家該有的名媛風度你都弄丟了嗎,還有你怎麼變成這樣,是因為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躲在房間里面害怕嗎?”
她的聲音清脆好听。
若是放在以前,宋嫣然還有膽跟她說話,但是現在,宋嫣然已經被陸清歡的出現弄得差不多是形神俱滅。
她听不見陸清歡在說什麼。
她只看見陸清歡的嘴在一張一合,只看得見陸清歡臉上露出來的笑。
宋嫣然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為什麼陸清歡會在這里,為什麼她會出現?
為什麼……為什麼!
“嫣然,看見我都不叫一聲姐姐嗎,你是想要我對爸媽說你已經不知道什麼是規矩了嗎?”
“我從爸爸的電話里听到你‘生病’的消息,可是狠狠的嚇了一跳,心急火燎的回來見你,你對我的態度可不是我所期待的。”
陸清歡意有所指的說,“我以為你見到我會高興。”
宋嫣然下意識的身體發抖。
陸清歡就像是看不見宋嫣然的這種反應,她動作緩慢的用勺子盛了一勺飯,說道,“听佣人說你已經餓了大半天了,不吃飯怎麼行,不都是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嗎,你這麼沒有力氣,肯定是因為不好好的吃飯的緣故。”
“來,我喂你,快吃吧。”
“要知道我可不輕易給別人喂東西,不過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姐姐照顧妹妹,唔……這沒有錯。”
陸清歡將勺子放到了宋嫣然的嘴邊。
然後往她嘴里一送……
沒有送進去。
原來是宋嫣然將嘴閉得緊緊的,一絲縫隙都沒有。
陸清歡見到這一幕,“啊呀,妹妹你怎麼不吃了,是覺得我會在里面下毒嗎?”
說到下毒的時候,陸清歡自己都笑了出來。
她看著宋嫣然,說,“我怎麼會給你下毒,下毒多輕松的一件事,我又不是傻子,不會做這種讓別人得便宜的蠢事,這里面要真的要有什麼的話,我一定會放滿滿的春藥,而不是毒藥。”
“毒藥有什麼好,不過是穿腸而過,穿過之後就沒有了。”
“春藥才好,多好的東西,它都能夠讓你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所以我才會說它好。”
“所以我要問問你,那晚……不,應該是那天,或者說是白天,你中了藥之後,他們有沒有讓你爽翻天?”
“我看是有的吧,畢竟那晚可是給你注射的都是高級貨,再說他們的技術應該不會差,這麼好的條件,你怎麼會沒有享受到。”
陸清歡說,“還是好難買到的高級貨。”語氣里帶著讓宋嫣然不可忽略的遺憾和抱怨。
陸清歡遺憾什麼?
遺憾那一劑藥注射在宋嫣然的身上,還是說她不該拿那種高級貨?
陸清歡話里面帶著抱怨,她又在抱怨什麼?
陸清歡她……她到底在抱怨什麼!
宋嫣然眼楮睜得很大,最後幾乎是猙獰的模樣。
她在陸清歡說完後,只覺得她腦中所有的弦都被崩斷了,腦海里、眼前只有陸清歡說的那些話。
陸清歡問那天她的被燕幫那群人弄得爽不爽,還說出她那天被注射了東西,還是高級貨……
在這一刻,宋嫣然的耳邊空蕩蕩的,腦海里一直循環著‘陸清歡知道這一切’‘是她在害自己’‘那群人是陸清歡叫過來的’這類的念頭,隨之而來的就是憤怒,從深淵、從腳底攀升而來的怒火和恨意。
她怎麼能敢……她怎麼能知道這一切!
那天的事情,宋嫣然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接到頭的電話,以為可以得到陸清歡不堪的錄像,沒想到最後中招的人卻是她,她打了他們,罵了他們,還有錢引誘他們,燕幫那群人都沒有動搖。
她打他們一下,他們就打她幾巴掌,罵他們,他們罵她罵得更凶,一直在罵她賤人婊子……
而這一切,陸清歡竟然說都是她做的。
“陸、清、歡!”
宋嫣然的眼楮赤紅,血絲布滿了她這個眼眶,她不斷的罵道,“賤人……你這個賤種,怎麼不死在外面,臭婊子,婊子……是你害得我,是你要他們來強奸我,都是你……”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宋嫣然猙獰著臉,並且試圖從床上爬起來,嘴里一個勁的念叨著對陸清歡的咒罵。
見到她這樣,陸清歡臉上的笑停頓了片刻。
然後笑意愈發的深。
下一刻,陸清歡將瓷勺扔在地面。
她用了力氣很大,讓它摔倒地面時就變成了兩截。
隨後陸清歡直接用手扣住宋嫣然的下巴,分開了她的嘴,在宋嫣然一直不停的‘去死,去死……’中將碗扣在她的嘴上。
像是灌藥一樣的往宋嫣然的嘴里倒著飯菜。
陸清歡溫聲說,“噓……不要說話,你就算是要說也不能這麼大聲,因為你聲音大了會讓我不高興,我不高興了下手就會不知輕重,你也不想受苦,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