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8真相就在眼前 文 / 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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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
甦謙成微笑，“他要是我認識的，我到時候也能找時間同他見面，畢竟你小時候是我見著長大，雖然後面出了些差錯，但我總是要護著你。”
陸清歡開口道，“我是偶然認識他的，他身份普通，不是什麼豪門世家里出來的，你也知道我是在帝大讀書，大學里認識幾個人很正常，更何況他以前還認識我。”
“我雖然是被接回了陸家，但見到以前認識的人，總是會像小動物一樣，想要跟他抱團。”
“至于他的家世，無父無母，洗衣做法全部都是他自己弄，比我大兩屆，他準備考研，在外面租房子住，為了圖個清靜。”
陸清歡慢悠悠的說著，口吻越發的像是在說小市民過的日子，甦謙成剛開始還認真听，結果越到後面，他的神色也越發的古怪。
甦謙成打斷她，“普通人能夠將你過去抹除的本事？”
陸清歡下意識的說，“他是黑客。”
黑客做這些事情，也不是很難。
她是這樣想，但甦謙成卻不相信。
“我不知道，原來黑客還可以讓那麼多人全部都消失。”網絡上的信息刪除也就算了，現實中那些曾經能知道陸清歡的人，不是張口說不清楚，就是齊家搬走。
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黑客能做得這麼的嚴密？
見被拆穿，陸清歡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她只是啊了一聲，然後開口，“被拆穿了呀，好可惜。”
她滿不在乎的舉動，讓甦謙成的目光隱隱一沉，他用力的捏了捏酒杯，酒杯是透明的，捏完後能夠在杯面上找到他的手指印。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誰，會不會對你有傷害，你接觸的人太少，識不清別人的本事很正常，你不必擔心我將你說的話告訴別人，笙兒那里我自有辦法，伯母有伯父在。”
“而且，若是伯父知道，想來他的反應跟我也是一樣。”
甦謙成不愧是靠他一手之力就在國外撐起一個跟甦家無關的公司的男人，他對陸清歡說的這話，既是在對她表明他的底線，也是在拿陸正南威脅她。
陸正南若是知道陸清歡的過去被人抹干淨，他勢必會出售調查，到時候他就不會像甦謙成這樣，問話如此的溫和。
“你這是在威脅我？”陸清歡凝下聲音。
眼中隱隱浮現幾分敵視和警惕，甦謙成就坐在她的對面，很明顯的就能感受到，這份敵視是針對他，甦謙成溫潤沒有變的神色在這一刻也有些黯然。
“不是威脅，只是你不要忘記，我是生意人，生意人做事無利不起早，要是他們有什麼想知道的，就會將它當成一門生意，哪怕傾巢而出。”
陸清歡嗤笑，“這麼說來，我還被你當成了一門生意，唔……真榮幸。”她半笑不笑的扯了扯嘴皮。
甦謙成听到這里，他嘆了口氣，再看她的時候，剛才出現的那瞬黯然仿佛是她的錯覺。
“你將它看做生意也無妨，畢竟要是讓伯父知道了，到時候你也不想麻煩纏身，對嗎？”
陸清歡收回了她臉上的笑，雙眼微眯，視線放在甦謙成的身上，看了良久，她才又笑道，“好吧，剛才我說的只是對你開的玩笑，你不要介意，畢竟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她停了幾秒，說道，“畢竟誰都不喜歡麻煩。”
提到‘他們’時，陸清歡的眼很有針對性的掃了掃陸正南那邊。
甦謙成見她終于認真起來，身體不由得就往她前傾過來，神情儒雅，面容清雋，他在心底說，想要讓陸清歡說真話，實在是不容易。
她前面說的那番話，他剛才听的時候沒有覺得不對，只是在後面她說那人無父無母，是個普通人時，甦謙成才意識到陸清歡根本就沒有說真話。
首先，陸清歡就直白的說，“我對他不是很了解。”
“前面說我跟他是偶然認識，這話是真的。”她跟厲景琛之間的初識，要不是她偶然扒拉著他不放，也就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
“他家世干淨，家族在帝都也算有地位。”陸清歡還是覺得慢慢來，不要立刻就將厲家拋出來，免得到時候他听了覺得她在開玩笑。
“帝都厲家，你知道吧？”
前一秒還在想不能立刻將厲家拋出來，後一秒她就直接扔下這麼大的一顆深水炸彈。
“看你這樣子，就是知道的反應，既然這樣，那厲爺想來你也是听過的，對吧？”
“清歡，這樣的玩笑不能隨便開。”
甦謙成沒想到她竟然將厲家拖下來，而且還拿那位爺做文章，厲家在帝都的地位，誰都不能越過去，能夠跟它相交的也就只有長年不出世的顧家。
帝都是有很多的豪門世家，但它們跟厲家是不能相比的，無論是從權勢還是地位，厲家都是堵在他們面前的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看不見它在哪里，但若是接觸到世家的泥潭中，就會發現盤旋在這些泥潭下的就是厲家這個龐然大物。
哪怕是到了國外，也無法避免這點。
就像是甦謙成他自己說的，他是個生意人，公司主要研發對象是女性化妝品，跟甦家老牌子生意不同，甦謙成憑著他的能力將他名下的公司推到如今的地位。
公司做得越大，甦謙成更能夠接觸到那個階層，自然對厲家無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顯露出的底氣所駭住。
厲家能是帝都唯一的一個超品世家，它的根須早就溫溫的盤在了所有世家的底下。
當然，厲家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接觸的。
陸清歡提到的厲爺，甦謙成曾遠遠的見過他，他對這位厲爺有的印象，就是他父親所說的那番不能招惹的言辭，相信這點，是每個豪門當家人都對他們的繼承人所提點過的。
“我沒有開玩笑啊，我說的都是真的。”陸清歡身體往後靠，重心都落在她身後的座椅上。
“他的名字是厲景琛，當然也有人稱他是厲爺，在厲家排行老三，家世清白，出手也挺大方，我知道，現在你們都只知道他不沾女色，性格乖戾，但這畢竟是傳聞，事實上跟他相處，感覺很不錯。”
甦謙成看著陸清歡，抬手揉了揉眉頭，“你是知道我會問你，所以就找了這麼多關于那位的信息，你的這些話對我說，我听了就算了，但你要知道，有些話不能隨便拿出來說。”
“你知不知道你這番話要是讓人听了，再傳出去，會給陸家帶來怎樣的影響。”
陸清歡微笑，眼底盡是她沒有出現過的肅穆，“我說的都是真的，從頭到尾都是很認真的在對你說。”
“是，你是認真的在對我說你編造出來的話。”
甦謙成欲言又止，努力的克制他內心中那抹淺淺的怒氣，“你口中所說的厲爺，所說的這些話帝都的人都知道。”
“他能被叫著爺，不是僅憑著厲家，而是他在前幾年清洗帝都世家時被傳出來，不知情的人會認為他是不沾女色，但背地里，我們這個圈子也有傳，那位身邊出現了一位上官家的名媛，甦家這些年跟上官家有生意往來，走得也比較近，再加上那位上官小姐，當著她爺爺的面曾說非那位不嫁。”
“雖說在去年，上官小姐回來後就不再提起那位，但圈子里對那位和上官小姐的事，還是一直沒有放心。”
正是因為這樣，甦家才會大幅度的將生意傾斜到上官家身上，甦謙成知道，他父親打的主意，跟厲家扯不上關系，那就同上官家拉上關系，畢竟上官老爺子是曾跟在厲老爺子身邊的人。
無論上官小姐是否能夠跟那位厲爺成家，她都是身上賭注最大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兩人就成就好事。
這些事，甦謙成跟其他人都沒有往外面傳。
陸清歡听到上官小姐時，她皺眉，垂眸回憶，上官……陸清歡確定她曾听過這個姓。
她回憶的模樣，擱在甦謙成的眼中就是謊話被揭穿的反應，他本不想將上官家的事情說出來，但他不說不行，誰讓陸清歡竟然敢做出攀附那位的事情，這要是讓別人听見了輕易是不能善了。
哪怕他再想要知道陸清歡背後的那個男人是誰，他也不能讓她拉著陸家一同奔進深淵。
有陸家在，她總是有靠山，就算是跟男人……跟男人廝混，別人也不敢將她看低，陸家若是不在，她就會回到從前無依無靠的時候。
雖說即便到時候陸家覆滅，他會看顧她，但她畢竟會跟他有隔閡。
“那位的家世不是外面說的那樣干淨，一二等的世家都是枝繁葉茂，家事不斷，更何況厲家那樣的地位。”
“我說了這麼多，是在告訴你，你就算是不想告訴我那人是誰，也沒有必要搬出厲爺當幌子。”
甦謙成不禁感到為難，難道真的是他將她逼得太緊，導致她都開始不要命的拿厲家做擋箭牌。
還將那位也搬了出來。
她的膽子還真是夠大。
甦謙成在過來的時候，周圍沒有人圍過來，所以他才能這麼清晰的對陸清歡說圈子中傳出來的話。
“哦，是她。”
陸清歡想起她是在哪里听到上官小姐了，可不是就是那次厲景琛帶她見顧衍跟宋東庭的時候，她跟宋東庭待在一起，從外面就進來了位上官小姐，而且陸清歡越是仔細回想，她就覺得她見過的那位上官小姐就是甦謙成口中所說的。
她記得，那位上官小姐是叫上官雨？不對，上官草？也不對……對了，是叫上官雪。
甦謙成說的那麼多，有一句他沒有說錯，那就是這位上官雪確實是對厲景琛有非分之想。
上次上官雪見到厲景琛的時候，恨不得整個人都巴到他的身上，陸清歡本可以裝作看不見，但誰讓那時候她看著上官雪黏糊的模樣格外的生厭。
所以陸清歡當時可以當著上官雪的面，活生生的將她那身騷狐狸皮在厲景琛的面前毫不留情的剝了下來。
陸清歡說她見過上官雪，事情上她也確實是見過，只不過甦謙成卻不相信，他只以為陸清歡是到了現在還不知悔改。
還是一昧的想要攀附厲家，非他不可。
甦謙成苦笑。
陸清歡說，“你不相信？”
“夠了清歡，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想說就不想說，我不會再問，有陸家跟甦家在，你想要玩就去玩，要是到時候受欺負了，記得告訴我就是。”
他倒是想要相信陸清歡所說的話，但他實在找不出理由去相信。
厲景琛那樣的人，怎麼會跟陸清歡有關系？
他不是在貶低陸清歡，陸清歡在他的心中就是值得最好的，但那畢竟是厲景琛厲爺。
不過，要真的是那位，做出將陸清歡過去抹掉的事情，是很輕而易舉，如果真的是他……
下意識的，甦謙成就自動代入了陸清歡所說的話。
只不過，他也知道這不可能。
他怎麼就一時想差，將一個人的過去抹掉的事情，他也可以，不僅他可以，帝都世家中任何一個有地位有勢力的人都會做到。
陸清歡拿厲景琛出來，在甦謙成的眼中，就十足是殺雞用牛刀的做法。
甦謙成說，“你就將我說的話記住，以後不要再將那位拿出來說。你姐姐在那邊等我，我就先過去了。”
他說完，就起身離開，留下身後的陸清歡轉過頭看著他的背影，見他走到陸笙兒的身邊，翩翩有禮的同其他人交談，陸清歡嘴角邊露出了玩味的笑痕。
“人就是這樣，明明真相就在前面，還偏偏當做看不見。”
陸清歡嗤笑出聲。
她開始是不想認真說，就想隨便找個故事堵塞甦謙成，沒想到他最後听出她是在說假話。
然後她就慢條斯理的將真的說出來，結果事情就變成她說實話，他不相信的場面。
還真是好笑。
明明就是他想要知道，她如了他的願，沒想到最後他卻不相信。
陸清歡涼薄的收回視線。
……
甦謙成走過來的動靜，被陸笙兒注意到，她對著前面站著的這些叔叔伯伯說了聲抱歉，然後側過身體，伸出手，甦謙成上前將她的手覆住。
“來晚了？”他問。
陸笙兒搖頭，“不晚，叔叔們跟爸正對我開玩笑，還說到了你，要不是見到你過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陸笙兒說的是實話，這些叔叔們背後的世家地位或是跟陸家相等，或是比陸家高，對于陸笙兒跟甦謙成的事情，雖說他們心中有些遺憾，畢竟陸笙兒的能力他們是看在眼里的。
這樣的人要是成為他們的兒媳婦，拿出去也能夠支撐門面，更別說她還是有真才實用。
陸正南創下的這身家業，以後可都是會給陸笙兒。
原本他們還在觀望，沒想到陸正南平時不出手，他一出手就是將甦家拉攏過來。
有消息靈通的，听說過陸家有跟甦家聯姻的打算，他們開始也沒有將這個聯姻的人放在陸笙兒的身上，畢竟陸家除了陸笙兒，還有一個宋嫣然，哦，最近那位二小姐也被找了回來。
畢竟要是讓陸笙兒跟甦家聯姻，陸正南就是將整個陸氏拿出來給陸笙兒當嫁妝。
要是早知道，陸正南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們就不應該觀望，而是應該讓自己的兒子早點出手，他們的家底再好，多一個陸氏他們也不會嫌棄。
所以在見到陸笙兒的時候，他們就算不打笑陸正南，也會打笑她。
“他們說了什麼，讓你都覺得周旋不過來？”
甦謙成心神不定，他雖然是在陸笙兒的身邊，但他還是在想陸清歡，她那樣的性子，讓他放不下心。
“還能說什麼，就是那些能對小輩開玩笑的話，比如問我什麼時候跟你訂婚成家，還說有孩子了到時候要帶去讓他們看看，算是全了他們當長輩的心願。”
陸笙兒由著她的手被他拉著，順著兩人的姿勢，她往他身邊靠過去，然後悄聲說道，“不過是些倚老賣老的人，對我說的這些話都是那些老頑固，不回去讓他們自己那些兒女生孩子，倒是有閑心來管我的事情。”
“我知道他們說這些話都是有他們的底氣，不過听著我這心里就不舒服，他們是將我當成那些可以隨便使喚的人嗎，他們也就只能夠頂著長輩的身份……”
陸笙兒嘴里說著抱怨的話，但她的臉上還是淺笑得看不出有任何能夠讓人看出的違和。
甦謙成趁著她說話的時候，視線重新回到陸清歡的身上，發現她還是跟先前他離開的時候一樣，只不過是多了個宋嫣然。
他的目光只堪堪在宋嫣然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
陸笙兒說到後面，就發現甦謙成沒有開口，她皺眉說道，“你怎麼不回答？”
她抬頭，甦謙成將視線從陸清歡的身上收了回來，即便他收了回來，陸笙兒還是敏銳的順著他先前看的地方看過去，看見的就是陸清歡跟宋嫣然兩個人。
陸笙兒將手從他身上抽了下來，想要質問他，但也意識到現在這個場合，她只好冷下聲音說，“你在看什麼？”
“我讓你對清歡說的話，那麼久你還沒有說完？到我身邊了還在心神不定，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跟你……”跟你聯姻的人，這後面的幾個字，陸笙兒不想說出來，也不想讓她變得跟那些動不動就拈酸吃醋的小女人一樣。
甦謙成嗓音溫雅，說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覺得嫣然這身衣服穿著有些眼熟，倒像是曾在你身上看過的。”
他的回答，很好的規避了陸笙兒的質問，陸笙兒看了眼宋嫣然，滿不在乎的說，“我將我設計師借給了她，你看著眼熟可能就是設計師的緣故，不說他們了，爸還在這邊等著。”
“好。”
甦謙成同陸笙兒走了過來，陸正南見到他們，臉上露出的盡是滿意的神色。
陸正南指著甦謙成，對著他身邊的紳士賓客說，“這兩個孩子，不過才一會兒沒見，就開始說起小話來了。”
其他的世家紳士們也說道，“他們到底跟我們不一樣，還小嘛。”
“對對對，年輕人就是應該這樣，我家那個潑猴整天就跟我說什麼愛情至少，簡直鬧得我頭疼，看來看去，還是你有福氣，笙兒跟謙成感情多好，以後是你享福了。”某個男人對著陸正南說道。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贊同。
“就是，要不是你下手快，我還真想讓笙兒當我兒媳婦。”
“晚了晚了，現在這孩子是跟甦家小子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