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73你跟她比,你算什麼? 文 / 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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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景琛看她,“剛才在外面,是有女人。”
陸清歡的身上穿著牛仔褲,外面套了件大衣,腳上只穿著平底靴,她這樣的裝扮在平城的天氣下倒也不覺得冷。
剛才陸清歡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後,她來到外面,正好就听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原打算走出來,沒想到緊接著她就听到了那女人接下來對厲景琛所說的愛慕之情。
听那女人的話,感情她還是個千金大小姐。
只不過厲景琛卻不是戲本里面的窮小子。
要不然,這喝幾杯的事說不定就成了。
陸清歡沒有放輕她的動作。
畢竟她也沒有想要瞞過厲景琛,更相信他知道她在這里。
陸清歡還以為要她出去才可以解決,沒想到厲景琛竟然如此不解風情的令人將那女人帶了下去。
他說的最後那句話……
“你拿你跟她比,你算什麼?”陸清歡在心中低低的重復著這句話。
她低下頭,將臉上的神情掩蓋,無論厲景琛是為什麼會說這句話,但不可否認的是,它讓她感到愉悅。
這種愉悅就像是加速的血液,在心房上旋轉,演變出種種的圖樣。
再簡單的說,就像是她同惡魔做了交易,她的營養全部都只能夠被惡魔澆灌的土地上得到。
平時她能得到的都是黑色面包渣這種食物,結果某一天卻讓她吃到了人參果這般的美味。
這樣的對比,讓她不得不心跳變得加速。
她將身體內的異樣壓制,面色從容的走了出來,然後對他說她听到了女人的聲音。
陸清歡假裝她沒有听見剛才厲景琛跟那女人的對話。
她淺笑著說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解釋的嗎?”
“這里面並沒有什麼需要我向你解釋的,不過如果你非要,那我只好說她是想要挖你牆角的人。”
他沒有揭穿陸清歡。
他在陸清歡到的瞬間,厲景琛就已經注意到,他知道陸清歡出來,也知道她在女人說話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偷听。
現在她更是這樣若無其事的問他,這些厲景琛都知道。
陸清歡笑了,“挖我的牆角……”
“看來我要回頭檢查下我的牆角有沒有被她挖出洞,要是被人挖了一個洞,那我該怎麼辦?”
她皺了皺眉,隨即又舒展開來,“要是被人挖了,我就將它完全的敲碎怎麼樣?只有當它完全被毀了,他才不會總是遭人惦記。”
當她提到牆角這個詞的時候,陸清歡的目光總是放在厲景琛的身上。
陸清歡仰起頭。
她的唇微微地往上揚,臉上不施粉黛,沒有多余的化學顏料,與她白皙的肌膚不同的就只有她因為運動而渲染在臉頰上的淡淡紅暈。
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倒影著的是她願意看見的風景。
厲景琛低頭,他能夠清楚地看見她瞳孔中熟悉的屬于他的倒影。
他雲淡風輕的說道,“你將它敲碎了,到時候它還怎麼來攔人。”
“怎麼,牆角先生攔過很多的人嗎?”
“它攔著你就足夠了,別的他不會要。”
同理,你也出不去。
陸清歡輕笑了兩聲,卻並沒有說什麼。
兩人就這樣緩慢的在山莊中行走,姿態閑適,等天變黑後,厲景琛就將陸清歡帶到了山莊餐廳中。
山莊餐廳里面的牆壁和天花頂上都有浮雕,浮白剔透的模樣,隱約可以看見天使的模樣。
在陸清歡打量的時刻,他們面前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肴。
邊上還站著兩位帶著高帽的廚師,他們站姿挺立,雙目直視著前方,身上穿著的廚師服很干淨。
厲景琛跟陸清歡坐下來後,他們就恭敬的對著厲景琛彎了彎腰,然後兩人動作整齊優雅的將最中央放著的那道菜的金屬蓋揭開。
在他們揭開的瞬間,食物的香味立刻就散在空中。
“這是什麼?”
陸清歡看著最里面那道菜,她知道這里放在最中央的菜肴應該就是重頭菜,但她看著菜肴的顏色,實在是有些不清楚它是什麼。
光是這麼看著,陸清歡就已經看到了好幾種熟悉的食材。
釀蝦、山藥、香菜、栗子、冬瓜等,在最邊上一圈,是味道香甜的排骨湯,緊接著往下就是水晶冬瓜的裝飾,上面點綴著各色釀蝦,四周還有顏色很鮮艷的青椒紅椒碎片,被這些圍著的就是顏色脆黃的炖雞塊,周邊放著山藥片。
“你覺得它是什麼。”厲景琛說。
陸清歡認真的思考道,“炖雞。”
厲景琛示意讓旁邊站著的廚師上前講解,廚師回道,“這是平城的百家湯,用了各類的食材,藥用食用的味道都是上乘選擇。”
“百家湯……”陸清歡指了指最外面那圈湯,“這聞著就是排骨湯的味道,而且里面還是炖雞,這怎麼能夠用百家來形容?”
不僅數量不對,而且這也不是湯吧。
明明在最里面的是脆黃的肉。
廚師只好給陸清歡舀了外圍的湯,“小姐你聞著是排骨湯,但我們用來煮的卻不是排骨,我們之所以能夠做出排骨的味道,也是因為這道湯是經過半個月的蒸煮,七十五種不同蔬菜和佐料,同百年的人參放著熬煮而成。”
陸清歡一喝,湯進入嘴里的時候,嘗到的味道是排骨味。
但當她將湯咽下後,排骨味就變淡了。隱約還出現廚師口中所說的蔬菜味,很淺,轉瞬即逝就又變成了排骨味。
陸清歡覺得好喝,她將自己沒有喝完的遞給了厲景琛,“你也嘗嘗,我感覺還不錯。”
厲景琛看著抵在他唇邊的碗碟。
陸清歡見他不喝,瞬間眯眼,“你怎麼不喝,不會是因為在嫌棄這是我喝過的吧。”
“我沒有。”
他慢條斯理的看著陸清歡。
“既然不是嫌棄,那你就喝下去,三哥,我的手都累了,你難不成想要我一直在你面前舉著手嗎?”
她的重音放在累和一直兩個字眼上。
陸清歡的臉上雖然還是笑得溫柔,但仔細听,還是能夠感受到她話里的森冷。
碗碟中的湯只有兩口,薄薄的一層正好就將碟底布滿。
“我知道三哥你有潔癖,沒想到我也是在你潔癖範圍內……既然覺得我用過的東西髒,我只好就讓你不用,免得讓你為難。”
“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你為難的時候。”
陸清歡善解人意的將手放在厲景琛的手背上,微笑的拍了拍,兩個廚師都面無表情的站在一角不說話。
厲景琛見她這樣,就知道她不準備將事情善了。
與其讓她事後再繼續折騰,他還不如現在就如了她的意願,他只好說道,“給我。”
陸清歡溫柔的將碗碟遠遠移開,將厲景琛面前的那個放著的碗碟拿起來,放在了他的手里。
“給你,你要好好拿著它吃,全部都給我吃下去,三哥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嗎?”
她用力的將他的手指往空碗碟上壓去。
那碗碟是空的,再加上陸清歡剛才說的話,她顯然是想要讓厲景琛就這樣將這碗碟吃下去。
厲景琛沉默了。
陸清歡淺笑,她這樣子要有多溫和就有多溫和,“怎麼不吃,你不是嫌棄我用的嗎,現在這個可是干干淨淨的。”
“我沒有嫌棄你用的。”
他只是有些沒想到陸清歡會那麼熟稔的做出將東西放在他面前的動作罷了。
陸清歡多護食的一個人。
她要是有想要的,絕對是將這東西全部的佔為己有,那次他帶她到宋東庭開的私人餐館中,她喜歡那道深井乳鴿,也說過它很好吃。
但她從沒有打算將乳鴿給他吃。
不僅沒有,事後就算是撐住了,她也沒有將它分享的念頭。
而恰好就是在現在,陸清歡前一刻說這湯好喝,然後下一秒就將它放在了他的嘴邊。
雖然這只是一個極小的動作,但厲景琛卻是被它定住了整個身體。
至于陸清歡腦中的所想,厲景琛猜也知道她覺得他是因為有潔癖。
厲景琛有潔癖嗎?
他有。
他用過的東西,都是要最新最干淨的,在厲家的時候,厲家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歡別人踫他東西的習慣。
他即便是坐在餐桌上,放在他面前的菜肴也是個人的,就算是家宴,厲景琛的這個潔癖也沒有任何的改變。
只是這個習慣在陸清歡的身上,卻是一下又一下的在蜷縮,她坐在他的身邊,跟他用一樣的東西,他不會感到什麼不適,只會在她用完後讓她記得將東西放好。
雖然每次他說完這樣的話後,陸清歡仍然沒有任何的改變。
無論是穿他的襯衫,還是用他的水杯,她向來都是用過後就隨意地丟在一邊。
他從來就不會嫌棄她,無論是她的氣味,還是她吃過的、用過的東西,他都能夠甘之如飴的再使用。
厲景琛的話,陸清歡沒有說相信,她也沒有說不相信。
厲景琛的手比陸清歡的要長。
他將另外一只手伸出來攬住陸清歡的腰,他就很輕松的將陸清歡放在身後的碗碟拿了過來。
“你喝我的東西做什麼,不是說要吃你自己的嗎?”
厲景琛優雅的將湯喝在嘴中,用餐巾擦完嘴,點評道,“如你所說,味道不錯。”
陸清歡似笑非笑的看著厲景琛的舉動。
她被厲景琛拒絕,原本的打算是想要將那圈湯全部都讓他喝下去的,誰讓他將她拒絕了。
要知道她平時都不會輕易將她碗里的東西往別人分享。
難得一次分享,厲景琛竟然還拒絕了她。
她能有將整道湯全部送進厲景琛嘴里的想法,這也就不足為奇。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畢竟……”陸清歡使壞的笑了笑,“畢竟這里可不僅僅只有湯,還有我吃過而剩下的……味道,你說它好吃,倒也算是名副其實。”
她以為厲景琛會變臉色,沒想到他听了這句話後,表情也很是淡定。
他看著陸清歡,緩緩開口說道,“難怪味道會好,原來是因為是你留下的味道,你要是不說我還在想是為什麼。”
陸清歡︰“……”
她淡淡的將頭轉了過來,看向廚師說道,“剛才那是說的外面這道湯,那這里面的又是什麼?”
廚師又繼續將湯里面那圈的冬瓜釀蝦放到了陸清歡的碗中。
“這個主要食材主要有五種,選取的是冬瓜、釀酒、冬蝦、青椒、紅椒,沒有過多的烹煮,青椒和紅椒都是經過天然的生長,釀酒是選用了百年老酒,只放了三滴,不過後勁很大。”
“冬瓜是用人慢慢切成雕花形狀,冬蝦是從海底兩千米處捕捉而來,數量很少,在平城的冬天,這些冬蝦就會從深海冒出來,其余的季節很少會見到它們的身影。”
冬蝦也是平城為數不多的特色。
別人知道,但陸清歡對此就了解得不是很清楚,她好奇的問,“這就是冬蝦?”
她看著碗中的冬蝦,個頭很小,全身都是晶瑩剔透的那種,顏色很澄澈,同普通的蝦看著要精致好看許多。
“是的。”
陸清歡照例還是嘗了一下,發現味道確實很鮮美,她正打算吃完,剩下的冬蝦就被厲景琛奪走。
他的手沒有松開,陸清歡微微睜大眼,她看著厲景琛的動作,那雙筷子,剛剛就是從他的嘴里抽出來。
那上面還有她的口水……
陸清歡沒有臉紅,她只是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嘗起來味道感覺怎麼樣?”
厲景琛垂下眼,緩緩道,“比先前的要好。”
陸清歡听到他說的話,情不自禁的就要咬了咬唇,露出細微的嫩白的貝齒。
“你越來越下流了。”
她低聲的說道,“不過……我喜歡。”
她說完這句話,就從位置上直起了身體,那雙飽滿濕嫩的唇印在他的唇畔,左手從他的頭發中插過,最後定在他的後頸處,微微抬高著他的頭,隨即便準確的就吻上了他。
她的動作很主動。
甚至有些出乎厲景琛的意外。
陸清歡在外面的時候,很少會這般的親吻厲景琛,她現在能夠這樣,也是因為他剛才的所作所為真的是太符合她的心意了。
“三哥……”
她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喑啞,透著一股按捺被壓迫的*味,在厲景琛開始在慢慢的反吻時,她就離開了他的唇。
陸清歡的左手放在厲景琛的後頸上,她是從位置上直立起來的,背對著那兩個廚師,高高地俯視著眼前這個被她親吻的男人。
她的右手還拿著筷子,同時也被厲景琛的手抓住沒有放。
“你看我對你多好,耍流氓都還有獎勵。”
厲景琛沒有回答,只是他同陸清歡對視的眼卻變得愈發的灼熱。
她最後想要坐回來時,厲景琛立刻將她往下拉了過來,在她的唇上咬了幾下。
他低低的說道,“這是回禮。”
陸清歡笑了笑。
兩人之間的動靜再次歸于平靜。
這一頓飯吃得很久,陸清歡按照廚師說的順序,喝湯並且吃冬蝦,四分飽的時候,廚師就開始介紹圍在最中央的炖雞。
“這是百家湯中的最後一道。”
“雖然沒有用湯的形式展現,但它的制成卻是用了二十道食材,山藥做片,栗子捻成沫,同剩下的十幾道食材熬煮,作為佐料澆灌在炖雞的身上。”
“這就是百家湯的由來,百家湯並不只是指著湯,這樣也是它存在的另外一種形式。”
陸清歡听清楚後,她就夾了炖雞到碗里。
在這個過程中,炖雞是被中間的那道酒釀東蝦的氣味和外面的那道湯包圍著,經過這兩層的燻陶,炖雞的味道也變得更好吃。
這次陸清歡不止是給她自己的碗里放了炖雞,就連厲景琛的碗,都被她端了過來,在里面盛上了兩塊炖雞。
“這樣你就不會來吃我碗里的,因為你自己的碗里已經有了。”
厲景琛沒有理會他面前盛著東西的碗。
陸清歡將這話說出來後,她就開始吃著這道百家湯的佳肴,等到她酒足飯飽後,她再看厲景琛面前的碗,里面的炖雞已經不見。
顯然是被厲景琛吃了下去。
她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在用過餐後,陸清歡跟厲景琛再繼續慢悠悠地說著話,“山莊里面有沒有什麼甜點?”
“你想吃什麼。”
陸清歡直白的說道,“冰淇淋。”
厲景琛看她,表情有些不贊同,“現在天氣太冷。”潛台詞就是不行,但這也說明了山莊里有這個東西。
“但我現在是在山莊里面,不會吃太多,只要一個就行,你難道不知道人都是有有逆反心理的,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想吃嗎?”
陸清歡原本只是突發奇想,想要吃點冰的東西,沒想到厲景琛的回答給了她這麼一個驚喜。
她若是再不堅持,那不就是顯得她有些沒道理嗎。
在陸清歡的世界,吃甜點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喜歡吃好吃的,好看的東西,這點或許其它的女人都喜歡,但陸清歡在陸家和在別人的面前,她並不會將這些愛好暴露出來。
她在陸家,沒有喜歡吃的,也沒有她不喜歡吃的,仿佛她從來不會挑食,也不會有她的偏好。
陸清歡還記得,在她剛回到陸家的時候,宋茗玉就對陸正南說她是個很好養活的人,不會挑食也不會有偏好,什麼都能吃。
陸正南也只是笑著說,“那就好,不挑食是最好的。”
宋茗玉原本還停在半空中的心都放松了下來,還說陸笙兒打小就不喜歡吃甜的,這也就是陸家為什麼沒有甜點的原因。
陸清歡沒有說她喜歡吃甜的事情,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
喜好這東西,她向來就是將它藏在心里,她是姓陸,但她對陸家並沒有多少歸屬感。
如果到時候需要她在陸家背後下陰手,說不定她也會答應。
她不會在陸家暴露她的喜好,不想也不願,但她在厲景琛的面前,這種防備卻在慢慢地消減,因為他讓她感到安心,即便她不想承認,對于這一點,她也無法否認。
厲景琛看向廚師,他開口說道,“你過來。”
還沒有退下去的廚師上前,站在厲景琛的側下方,“是。”
“你去將……”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陸清歡就輕聲將他打斷,她眉眼彎彎的看著他,聲音輕柔婉轉地說,“我想要你親自去給我拿過來。”
厲景琛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在這里不要動。”他起身就往有冰淇淋的地方走去,高個廚師跟在他的身後。
在厲景琛走後,這里就只剩下了陸清歡和廚師。
兩個廚師,一個跟著厲景琛走了,另外一個自然也就留在了這里,陸清歡讓他先下去,“這里不需要再用你。”
廚師對著她彎腰,然後就離開了餐廳。
等到餐廳沒有人後,陸清歡就起身,她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然後順著落地窗走了出去,外面是山莊的草地。
她見到不遠處有個湖泊。
正是那晚她在山莊宴會外面所看見的湖泊,它跟夜晚中波光粼粼的景象不同,白天里的湖泊,平靜得會很容易就會讓人不注意到它。
在沿湖上還修建得有棧道,曲曲折折的在湖面上蜿蜒。
陸清歡這麼看著棧道,然後視線落到湖面,她微微的眯了眯眼。
那里面,會有魚吧……
陸清歡正想湖泊里是否有魚時,她的身後就走來了一個下屬,“陸小姐,外面風大,還請你不要到外面來。”
“我知道。”
她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行動上卻沒有絲毫的改變,身體仍然是筆直地站著,沒有進屋的動作。
“陸小姐。”下屬說話的聲調沒有任何的改變,听著也比機器聲只好一點而已。
“好了,我進去就是。”
她走進去的時候,正好就看見站在餐桌旁的韓助理,在他的身邊還有兩個下屬,有穿著白色服裝的工作人員依次將餐具都收走。
在韓助理的手上,他正好就捧著一束香檳玫瑰。
顏色淡雅脫俗,軟白甜蜜的奶油色,也像是那種極淡的香檳酒的顏色,周圍一圈用綠色草邊作修飾,它就這樣靜靜的被放在韓助理的手上。
眨眼的功夫,桌上就已經變得干淨整潔。
旁邊的下屬拿出花瓶,放在桌上,韓助理拿著香檳玫瑰就準備將它放進去。
“韓助理。”陸清歡叫住了他。
“陸小姐。”
“這是從哪里來的?”她走過去,從他手里抽出了一只出來,手指捏著它打理干淨的枝干,將在上面還沾著水珠的玫瑰放到鼻翼下。
陸清歡吸了吸鼻。
“很香。”她點評道。
“是從帝都運過來,剛剛送到山莊,我想到先生跟陸小姐在一起,可能會需要它,就準備將它放在這里。”
陸清歡晃了晃她手里面拿著的玫瑰,伸出指尖踫了踫它的花瓣,“不用放在這里,你拿走將它放在他房間里。”
“先生沒有讓我進他的房間。”韓助理回道。
如果沒有得到厲景琛的允許就擅自進入他的房間,韓助理也不會想知道他到時候會遭受什麼。
“沒關系,到時候我會跟他說的,你只管將它放進去好了,再說他房間里也不會藏人,你只是進去插花,又不是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揚了揚手中的香檳玫瑰,“至于這朵,我就自己拿著了。”
陸清歡既然這麼說了,韓助理只好將玫瑰拿著離開,他離開後,陸清歡就拿著玫瑰坐在位置上把玩。
厲景琛回來時,只有他一人,跟著他離開的廚師並沒有跟著回來,陸清歡見到他的手里端著小杯的冰淇淋。
上面有些形狀精致的水果粒。
陸清歡將它接了過來,拿出勺子準備在上面挖出一大口的量,厲景琛見她這樣,只好將勺子從她的手里拿過來。
他挖了一小口的量,喂到陸清歡的嘴邊,“張嘴。”
陸清歡說,“我可以自己吃。”
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
被他這麼喂,感覺他是將她當成吃冰淇淋的時候還會在胸口掉東西的那些孩童。
陸清歡想要從他的手里拿過勺子,厲景琛沒有理會她伸手的動作,反而是繼續說道,“啊,張嘴。”
陸清歡︰“……”先前還只是要她張嘴,現在竟然都在前面加了啊的擬聲詞。
“你這語氣,是將我當成什麼了?”
厲景琛雲淡風輕的回道,“你自己吃會不知道節制。”
他原本就是讓人做了量最少的冰淇淋的份,沒想到陸清歡拿到手後,她就準備幾大口的將它吃完。
幸好他還在這里看著,要不然還不知道她會做出怎麼樣的事情。
“听話,來張嘴。”
陸清歡冷漠臉。
她張開嘴,將厲景琛挖出來的冰淇淋吃到了嘴里。
沒有她記憶中的冷,而且還有些溫溫的熱意,陸清歡動了動嘴,剛開始她以為是錯覺,但再吃了兩口後,她就已經確定這冰淇淋是真的有暖意。
她皺眉,“這是什麼玩意?”
帶著溫度的冰淇淋,她才不會承認。
“冰淇淋。”
“冰淇淋都是冷的,哪里有像它這樣是帶著熱度的……而且你將它加了溫,它竟然還沒有化。”
“所以這只是你能吃的冰淇淋,如果連這樣的溫度都不能做出來,山莊的人也該回去養老。”
陸清歡沉默了,隨即她開口說道,“真可憐。”
也不知道她話里的可憐是指山莊的那些人,明明是冰冰的冰淇淋,結果厲景琛非要讓他們違背常理的做出帶溫度的冰淇淋,要不然就會回家養老,還是在可憐她自己。
她想吃的是那些冰得會讓人跳起來的東西,而不是她眼前這個味道明顯不對,還是溫溫的冰淇淋。
厲景琛喂著她,視線卻不時的瞟過被陸清歡放在桌面上的玫瑰。
他的神情本就平靜,再加上他又是不經意的打量著那玫瑰,陸清歡也沒有注意到。
陸清歡吃著吃著,她就已經感覺她的味蕾習慣了這種另類的冰淇淋。
“怎麼想起弄帶溫度的冰淇淋了?”
陸清歡吃著,厲景琛就動作優雅的喂著她。
听到她的問話,他清淡的看著她,“它要是不帶溫度,我也不會去給你拿。”
“為什麼?”陸清歡繼續問。
“忘記五嫂對你說的話了?”他問。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抬起頭,視線正好就同陸清歡的眼對上,兩人目光對視。
陸清歡後知後覺的才想起,哦,她忘記了,她的身體……
她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滿臉贊嘆的說,“原來有溫度的冰淇淋這麼的好吃,那些甜品師傅真厲害。”
能不厲害嗎?
都將冰淇淋的物理屬性都改變了。
厲景琛慢條斯理的繼續喂著她吃,等她吃完後,他就拿過紙巾擦手,陸清歡自己擦著嘴。
本來他是想要做這件事,但陸清歡哪里允許。
她又不是病弱老殘,他喂她這也就算了,總不能她連擦嘴的權利都沒有了吧。
“我自己來。”
厲景琛只好在旁邊擦他的手,看著陸清歡擦拭她嘴上的奶油。
“干淨了沒有?”她問道。
“恩。”
厲景琛點頭,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身邊的那朵玫瑰,修剪整齊,花瓣都還是最新鮮的。
他記得,山莊里面並沒有這種香檳玫瑰。
“玫瑰是從哪里來的?”
陸清歡順著他的視線看下來,正好看見那只玫瑰花,她說道,“自然是有人送我的,而且還是一個男人送的。”
“哦,是嗎。”厲景琛的表情很冷靜,完全沒有因為陸清歡的話而出現別的情緒,“能告訴我是哪個男人嗎。”
陸清歡眨眼,眉眼彎彎地說,“你問他想要做什麼,他既然給我送了玫瑰花,當然是因為他知道鮮花應該配美女。”
“他送我玫瑰,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她將手掩在嘴上,微笑的說道。
厲景琛說,“我只是覺得它顏色不錯,你既然喜歡,就讓他再多送一些過來。”
他又看了一眼她拿著的玫瑰。
他臉上的情緒很淡定,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眼中的溫度向下降了幾度。
陸清歡,“不用要他來了,我只要這一朵就好。”
“你還挺護著他的。”
“是啊,誰讓他給我送了這麼好看的玫瑰,就連三哥你都沒有送過我玫瑰,我現在拿到它高興,想護著那男人也很正常。”
而此刻,正在厲景琛房間中擺放香檳玫瑰花的韓助理忽然就停止了動作,明明房間里就很暖和,為什麼他會覺得後背有些涼?
他摸了摸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繼續認真嚴肅的擺弄著花瓶。
花瓶……玫瑰花……
韓助理心領神會的想起了陸清歡。
他記得,她剛才是從他的手里抽了一只玫瑰花,剛才他是因為听了陸清歡的話,所以就將玫瑰放到厲景琛的房間中。
但是!
厲景琛並不知道有玫瑰的存在。
韓助理是他的助理,他自然是需要為厲景琛著想,即便明天他們就要回帝都,但他還是很有遠見的讓人從帝都空運了香檳玫瑰過來。
就是為了增添先生跟陸小姐兩人之間的相處氛圍。
而現在,空運過來的玫瑰被他拿到了厲先生的房間中,再加上陸清歡手中還拿著一只來源不明不白的玫瑰。
這顯然是*裸的會讓厲景琛將事情想歪。
男人在女人的身上,是有理智,有理智的同時也是沒有理智的,盡管這兩者是相互矛盾,但在女人的身上卻是很和諧的共存著。
韓助理汗津津的吸了一口氣,他看著眼前這顏色正好的香檳玫瑰,莫名的覺得他剛才背後的那股寒意,就是因為它。
厲景琛只沉思了幾秒,他說,“什麼時候從韓助理手中拿到的?”
他對于剛才陸清歡說的話,壓根就沒有相信。
山莊里就只有山莊的工作人員,他帶來的那些下屬,即便是有外人,也是中午的時候進到網球場的人。
但現在都已經是傍晚,那些進來的人也早就離開了山莊。
再縮小範圍,山莊沒有玫瑰,陸清歡也不會有,那麼答案就只剩下了他身邊的韓助理。
陸清歡見他猜中,癟了癟嘴,“沒意思,你這麼快就知道是韓助理。”她還想多玩一陣。
“你想要玫瑰?”他問。
“怎麼,你想要送我啊。”陸清歡看著他問道。
“恩。”
他記得她剛才說過的那些話,尤其是那句她說他都沒有送過她玫瑰的話,厲景琛默不作聲的就記了下來。
陸清歡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手指踫著玫瑰的花瓣,她說道,“哪有人送玫瑰會像你這麼問出來的,要是我說不想要,你難道就不送了?”
厲景琛,“你不會不要。”
“你倒是肯定。”陸清歡說道。
不過他倒是說對了,若是他送了,她是不會不要的,畢竟那都是好看的東西。
厲景琛也想著待會讓韓助理再讓人空運一屋子的玫瑰過來,既然陸清歡喜歡,那他就將它送給她。
“你什麼時候會帝都?”
“明天。”
陸清歡一愣,然後就又笑著說道,“我都忘記了,後天我們也要祭祖。”陸家祭祖的事情是在除夕,是後天。
那明天也就是春節。
厲景琛回帝都,倒也沒有錯。
“什麼時候走,需不需要我去送你。”陸清歡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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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改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