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金眸（上） 文 / 荊柯守
“殺！”
“殺啊！”
“殺了這群雜碎，我每人賞十個金幣！”
“不許退！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殺啊……”
海面上，風雨大作，人們的喊殺聲，也同樣是驚天動地。
因為烏雲遮住了太陽，雨水充斥著整個空間，所以，周圍的光線已經變的非常昏暗。
人們的視線受到了狂風暴雨和昏暗光線的影響，除了近距離內的事物可以進行分辨外，遠處的情況，根本就無法看清。
但是，這場狂風暴雨雖然來的很猛烈，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人們的戰斗熱情。
不光是海盜團的成員在這場暴風雨中，像是瘋了一樣，依舊瘋狂的發動著進攻。
就連戰斗經驗比不上海盜的海軍水手們，也都拋卻了生與死的概念，揮舞著武器，或是跟上了自家戰艦的海盜搏斗，或是蜂擁上海盜船只，與上面的海盜進行撕殺。
即便是雨水淋濕了衣服，狂風吹亂了頭發，戰艦上的人們，依舊揮舞著自己手中的武器，或是為了榮譽和前途，或是為了生命和未來，各自戰斗著。
本來，王國海軍擬訂了很周詳的作戰計劃，在風雨突然降臨之後，人們無奈的發現，在這種天氣里繼續執行原定計劃，那簡直就是痴心說夢。
而海盜一方，估計情況也差不多。
瓦登文本來的目的，是借助神靈的力量，來對抗王國海軍，誰想得到，對方的船上居然也有可以召喚神靈的人物，結果，兩方神靈的力量對踫到一起，引發了這場暴風雨。
“快！快點把帆趕緊收下來！快！”主戰艦之上，羅蒙一邊大聲喊著，同時，幫著海軍水手們將船帆放下來。
“其他戰艦的情況怎麼樣？”抹了一把臉，大雨之中，他大聲問著身旁的人。
“回大人，看不到其他戰艦啊，雨太大了，剛才一亂，艦隊都散了。”那名軍官同樣大聲喊的說著。
“伯爵大人呢？誰看見伯爵大人了？”羅蒙這時，發現伯爵大人所在的船不見了，這一驚可非小，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王室那邊派來的重要人物，別是暴風雨來臨的時候，掉海里了吧？
“羅蒙大人，船分散了，但是分散前，我看見剛才伯爵大人進艙了，估計，是換衣服去了。”那名軍官在一旁說。
“哦。”羅蒙這顆心才算是放下，他心里很明白，為什麼那位貴族大人要進去換衣服。
早在上船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那位年輕伯爵在今天的拉風造型，一身非常華麗英武的裝扮，不論是上面銹著的圖案，還是紐扣面料，都是最上等的最華麗的，腰上挎著一把長劍，看那瓖滿了鑽石的模樣，只怕，其裝飾姓，比實用姓要高出很多。
高等貴族們的衣服一般穿起來復雜，淋起雨來，就更是一副沉重的累贅。
眼看著周圍撕殺聲隱約傳來，雖然他們的主戰艦因為在混亂中似乎遠離了戰場的中心，危險隨處可見。為了保險起見，伯爵自然是換去這身看起來華麗的衣服，輕裝上陣的比較好。
這些念頭，只是一瞬間，就在羅蒙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他拔出腰間的長劍，一邊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一邊對身旁的水手喊︰“去告訴船長，讓他把船開向戰場中心，我們不能就這樣當逃兵！”
此時，在暴風雨的作用下，他們的戰艦明顯的被越推越遠。
因為不是在陸地之上，看見了什麼情況就可以馬上奔過去幫忙，看著遠處那些模糊的船的影子，以及風聲雨聲之中，隱約夾雜著的喊殺聲慘叫聲，主艦隊上的水手們卻無能為力。
好在，海上的狂風在這時稍微的小了一點，主戰艦趁著這個機會，朝著戰場中心行去。
“大人，前方有一艘海盜船朝我們過來了！”這時，有人發現了一艘朝這邊快速行來的海盜船。
因為這時的大雨稍微的小了點，大家勉強可以看到，過來的這艘船只，帶著明顯的海盜船的特征。即便是視線再受風雨的阻礙，他們也能夠分辨出敵我來。
“準備迎戰！”見到這種情況，身為主戰艦領導人物的羅蒙立刻傳下了命令。
“是！”得到羅蒙的命令，海軍主戰艦上的水手們，轟然答應，都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站在甲板之上，羅蒙的一雙眼楮緊緊盯著那艘戰艦，以他超越常人的視力，自然能夠看的很清楚，那是一艘很大的海盜船，雖然不是海盜團隊的主戰艦，也絕對算的上是先鋒了。
一般來說，無論是海盜一方還是海軍一方，真正實力強大的都並非是主戰艦，那只是一個精神象征而已，真正擁有著戰斗實力的，往往都是艦隊的先鋒戰艦。
“真是可惜啊，如果不是下雨，弩弓就可以派上用場了。”羅蒙有些遺憾的望望天。
不過，他們的運氣也不能說不叫好，剛一回到戰場的中心地帶，就有這麼一艘海盜船朝著他們的戰艦行來。
隨著那艘海盜船的臨近，人們可以清晰的看到船上打著赤膊的海盜們。這些海盜無一不是身體強壯，和一些普通戰艦上的海盜多少有些不同，羅蒙的眼楮那是多毒啊，一看就知道，他們果然是遇上了海盜中的先鋒分子。
“殺！”
“別讓他們跑了！殺了他們！”
“雜碎，你們就在這里吧！”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在那些戰艦之上，不斷有淒厲的慘叫聲喊殺聲響起，在這麼近的距離內，這些聲音已經清晰可聞。
而海盜船與海軍船則不斷的踫撞到一起，兩方人馬從自己的船上躍到對方的船上，在大雨中不斷的進行著拼殺。
鮮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同樣的流淌進大海之中，豐富了這片海域的海水成分。
同時，也吸引了不少鯊魚食人魚，在船只的附近，不斷的游動著。海面上開始漂浮著一具具的尸體，那些是尸體在漂浮的同時，吸引著海中的食肉動物們，蜂擁而聚。那種場面，只是看上一眼，就會讓人毛骨悚然。
除了這些覓食的魚類，海上的風暴，則更是造就了數不清的危險。在海面上，一旦起了風暴，各種大小旋渦，隨後都可能將掉下去的人直接卷進海底。
在這場短暫的戰爭中，哪怕是一點傷都沒受的人掉進海里，只要運氣不是頂級的好，也不可能再活著上來了。
“他們靠過來了！大家給我殺！”隨著羅蒙的一聲令下，他們的船竟然直接迎了上去，與那艘海盜船撞在了一起。
船身就是一搖，隨後穩定住了，水手們一涌而上，竟是直接跳到了海盜船上，與那些海盜撕殺到一起。
也有海盜跳到這邊的船上，羅蒙身先士卒，帶領著剩下的水手，就與他們打斗在一起。
“殺！”將長劍從一名死尸身上拔出，羅蒙連休息一下的時間也沒有，接著，就與沖殺上來的又一名海盜戰在了一起。
忽然，一種讓他毛骨悚然的感覺，從羅蒙的後背蔓延開來，一腳將眼前的又一具尸體踢進海中，跳到一處死角，將後背靠在了死角的地方，轉身去看。
後面沒有人關注他，所有人都在打斗著，那麼，剛才的那種感覺，是從哪里來的呢？
他不認為這會是自己的錯覺，大海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羅蒙作為一名德魯伊，在海上的各種感官的敏感度是很高，也是有著很高的準確度。既然他剛才感覺到了有人在注視著，那麼，就一定不會有錯。
羅蒙索姓又一次開啟了靈眼，快速的向四周看去，奇怪，他看了一遍，都沒有發現那種感覺的來源。
“難道真是我的錯覺？”他松了口氣，揮舞著長劍，繼續戰斗。不過，他的靈眼並沒有關上。
“啊！”又一名海盜在他的劍下喪生，按照習慣，他一腳將這具尸體踢到海中。
就在他靠近船邊的時候，靈眼只是向海里這麼一掃看，頓時，一種非常恐懼的感覺，從胸口，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不光身體僵住了，連臉都有些僵住了。
那……那是什麼？
他就感覺到，有一雙黃金色的眸子，正在海洋里觀看著這場戰斗，並不是關注著他，而是關注著戰斗著的所有人，不斷的獰笑著。
這黃金眸子，展開時，甚至有幾海里長，整個戰區都是在它的眸子包容之內。
“這是什麼？是怪物嗎？”羅蒙眨了眨眼楮，以為剛才是自己看錯了，可再看時，那種感覺依然存在。
雖然雨正下著，此時的他絕對不熱，可是，他的汗，依然冒了出來。然後，混合在落在臉上的雨水之中，一起流了下來。
幾乎是出于本能，羅蒙第一時間感覺著神農角空間一動不動，處于虛空狀態，這意味著什麼，羅蒙很清楚，因此，下一個瞬間，羅蒙立刻關閉了自己的靈眼，不再觀察著這黃金巨眼。
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懼，浮現了出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