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崇仁坊崔府 文 / 悅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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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崔瑾將那五個招搖撞騙的西洋偽神父並他們進獻給李世民的兩名美女收為下人,賜“崔”姓,取名崔克洛、崔吉恩等,其中崔凱琳、崔琳娜先是給崔瑜當侍女,崔瑜出嫁後,便伺候雋娘,後又嫁給了崔克洛、崔吉恩,而崔亞森、崔亞歷、崔杜馬也給他們配了丫頭,如今都已經生兒育女。這五個家伙腦子靈活,不然,也不能穿越大半個地球行騙到大唐長安。崔瑾令人教他們學習漢文,又跟隨出海,將各種航海技術學得七七八八,居然一人混為了大副,一人混為二副;一人喜歡烹飪,便任廚師;兩個負責修理設備。這次崔瑾回京,便讓他們仍留在海軍,並道,若是今後他們建功立業,可考慮解除他們的奴籍,恢復其自由身,成為真正的海軍士兵。但崔克洛等人卻道,雖然這幾年下來,他們已經愛上了這些高大的船舶,愛上了海上生活,但是,更忠于偉大神奇的武陽郡公,他們可以在海軍服役,但仍是崔家最忠誠的奴僕。見他們執意不肯,崔瑾便不再相勸。房遺愛卻道,這幾個家伙才是真有心機,知道自己作為外邦人,若是沒有崔瑾的庇護,可以說寸步難行,在博陵崔氏這個金字招牌下,他們過得可滋潤了,在不違反崔家的各項管理規則前提下,崔瑾待下人寬厚,特別是在錢財方面很大方。而崔克洛等人出海也賺了不少錢,幾年下來,已經頗有家資。只要不折不扣地完成自己的人物,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崔瑾並未限制他們發財。金錢、美色、權力、美食等等,人總有自己的貪念,比如,崔瑾個人便喜歡字畫古籍,喜歡逍遙自在,喜歡無拘無束。
回到城中,各自散開。在宣陽坊外,李恪帶著李治、李趾屠鈁杲 媸ュ 氪摜 島茫 盟 魅丈餃緗 惶耍 蘭譜鈐緄夢綰蟛拍虡G礎!百鈄櫻 悴換毓 矗俊崩鉭〈蛉テ擰 br />
晉陽公主將簾子一放,笑嘻嘻地回道︰“兕子給阿娘請示了的,晚上宮門落匙前回去。”哦,是今早出門前留了張紙條,然後讓宮人在自己出門後再給皇後娘娘送去。阿娘沒讓人追出來,那必定是已經同意了的。
李恪聳聳肩,他知道自己是說不動這個小機靈,只好叮囑了幾句,便與崔瑾分手。其實,他也有很多話想給崔瑾說的,但見他才回來,必是有好一陣子的忙碌。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
“表兄,明日咱們宮里見啊!”李治揮揮手,只待崔瑾他們已經進了坊門,才打馬離開。
崔 撇撇嘴,低聲嘀咕著︰“整日黏在一起,也幸虧他不是女子,不然嫂嫂們可就得擔心了!”
崔 拍拍他的坐騎,哼哼幾聲︰“稚奴表兄也算是由兄長一手帶大的,與親兄弟沒兩樣。兄長脾氣好,才識好,又長得好,但凡是長眼楮的,哪個不喜歡親近?另外,他畢竟是親王,在外面,你還是要多多留意,不要多嘴多舌,特別是在京中,更得長心眼,切不可給祖父、伯父、阿耶和兄長惹麻煩。听到沒?嗯?”他看向格山、崔琰。
“喏!”崔琰和格山應道,“謹遵二兄(二叔父)之命!”
顧霖三兄弟互望一眼,心中暗自謹慎。京城中,數不清的達官貴人,博陵崔氏作為世家之首,甚有威望,但更愛惜羽毛,所以對族人和下人要求甚嚴。作為崔瑾門下的顧氏,自然不可拖了他的後腿。崔瑾平素待人和善,不喜與人發生爭執,但不要就以為是軟弱可欺之輩,別人不知,顧霖可是親眼看到崔瑾如何計算江南世家和爪哇等地土著人的,真的是心狠手辣,絕不心軟。
午飯後,崔瑾放顧霖三兄弟七天長假,讓他們走親訪友。這次,顧霖他們跟隨出海,也賺取了不少珍寶,留了大半在甦州,其余便整理了幾箱子帶到京城。作為門人,他們在崔府也有自己的院子,便白日出門晚上回來。
晚上,說好在崇仁坊崔府吃飯。午後稍作休整,又將行李整理一番,武 、盧節領著人將運送回來的物什記賬歸庫,並擬定各家禮單。幸虧下人們得力,雖說東西甚多,但在出門前,總算是規整好了,將三間庫房塞得滿滿的。也虧得崔瑾有先見之明,讓人特意修建了一棟三層樓高的房子,上上下下便有好幾十間房。但珍貴的物件,卻另有放置之處,那便是庫房下的密室。層層機關,佔地面積頗大,十余個房間,有專門放置字畫的,有放置珠寶的,有放置古籍的,還有兩間放置金銀,等等。只是,這里尚未對人開放。即便是武 ,也不知。
庫房內,晉王公主在里面竄來竄去,不停地發出驚嘆聲。但是,第三層,武 是不許她上去的,解釋道︰“那里面放置的全是字畫古籍,都是郎君的心愛之物,若是不小心損壞一絲兒,郎君不是得心痛?”她並不知,若真是珍品,早就已經放在地下的密室中。
第一層均是較為笨重的物件,第二層則是布匹和珠寶首飾。武 領著盧節和晉陽公主上了二樓,打開一個房間。雖是庫房,但每日都有人認真清掃,所以並無灰塵,也無異味。“這里有幾匹天蠶絲,好不易才織了這幾匹布,著人全都送了回來。”武 打開一口大箱子,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十幾匹保持天然綠色的絲綢,色澤鮮艷,質地輕柔,質地細滑,讓人愛不釋手。天蠶絲是一種不需染色而能保持天然綠色的野蠶絲,由于產量極低,所以很是珍稀,價格昂貴,一般比桑蠶絲高出三十倍,比柞蠶絲高五十倍,平時僅于桑蠶絲織品中加入部分,作為點綴。
武 令人取了兩匹出來,又開了幾口箱子,有蜀錦、雲錦、織錦等等,讓盧節和晉陽公主自己挑選喜歡的布料和顏色,又打開幾口裝有裘皮的箱子,或是貂皮或是狐皮或是水獺皮等等。“郎君說,不知盧姐姐和公主殿下喜歡什麼布料和皮子,天氣轉冷,正好選幾匹厚實的布回去縫制衣裳。選好後,他可以設計幾個款式,必是與眾不同的。”武 笑眯眯地道。
盧節和晉陽公主原本要推辭的,但听說崔瑾要專程給她們設計樣式,心頭一動,便細細挑選了各一匹布、一張皮料。其實,自家也不缺這些東西的,但這是崔瑾送的,自然不同。
武 見了,又添了幾張皮子,道︰“若是要制成外袍,一張皮子如何夠?都是自家人,何須如此客氣?以後這庫房還得交給盧姐姐掌管還好,我心思不夠細膩,就擔心出差錯,若非有好些老人兒幫襯著,又得了盧姐姐的提點,不知會鬧出多少笑話呢!”
其實,見武 手里掌握著崔府最重要的庫房鑰匙,作為未來正妻的盧節心里還有稍許不舒服,但听了武 如此謙虛且自貶的話,那一丁點兒不適頓時消散開來,連忙客氣道︰“武姐姐做事最是妥當不過的,哪里是‘提點’,其實這幾年都是跟著武姐姐學著打理中饋呢!”
崔瑾早就私下給武 說得明白,今後,崔府的中饋肯定是要交給盧節的,一來尊重她是正妻,二來是不想武 將心思都浪費在後院雜務中。那日,崔瑾將她摟著懷里柔聲解釋著︰“ 兒,有這個能力和魄力,那便去努力實現自己的價值,做一番大事兒出來。不要去管旁人說什麼,一切有我在背後支持呢!”于是,武 便極為真誠地多次懇求盧節參與打理崔府,而自己便能不斷地發展壯大報刊事業。這,也是武 與盧節關系愈加密切的緣故。
武 又與盧節和晉陽公主挑選了幾箱子物什,有送到崇仁坊崔府、李府及各家親友的,每一個都不能遺漏。好在,這幾年她們都是做慣了的,所以,根據名冊很快便挑選出了禮物。
待崔瑾派人催促她們趕緊梳洗換衣到宣陽坊時,盧節等人剛好將庫房收拾好。因為盧節和晉陽公主經常來,所以,府里也給她們留了院子。自去梳洗穿戴好,崔瑾都已經寫好書信向仍在甦州的爹娘和長孫聘婷報平安。
時間不早了,崔瑾便領著一大家子人往崇仁坊而去。格山挺直了脊梁,眼觀四方耳听八方、極為謹慎小心地關注著四周,上次進京,崔瑾被刺殺,可將他嚇壞了。而李寶也領著護衛將崔瑾等人團團圍住,按照行軍作戰的法子,既有前鋒又有後軍,前前後後居然便有數百人,讓崔瑾一再搖頭。這也太夸張了,明日不知是否有人會彈劾自己。
李寶鼓著眼道︰“小十三郎,上次是如何驚險,難道你忘了麼?雖然聖上和太子命人將京城仔細梳理了幾遍,但也讓那幕後罪魁禍首逃走了,所以,還是要小心一些才好!”
又很是不滿地道︰“依著某,你還是乘坐馬車的好,外人也不知你到底坐的那一輛車,倒是更安全一些。”
崔瑾無奈地聳聳肩。知道那次刺殺事件之後,大家都極為關注自己的安危,再不許只待區區數人便出門兒的。哎,哪有千日防賊的?若是有人惦記著自己,總會找到空子來行事。也是可恨,那之後,便再未听說那隱太子余孽,所謂的“少主”的消息了,好像從此便鑽到地下似的。若是他們搞事兒,倒是不擔心,最怕的是他們沉下心在暗地里發展勢力。這一年,他也派出自己手里所有的暗線,又撥了一大筆錢出來壯大隊伍,穿插到各大城市,但目前尚未發現任何線索,反倒是查到不少違法亂紀貪污受賄、官商勾結為非作歹等事情,均想法轉彎抹角地透露給李世民和李承乾,讓他們自己去頭疼去。如此,或收監流放,或降職撤職,或下旨叱責,倒是讓一些地方變得和政清明,官民和諧。崔瑾才不想泄露自己暗地布下的眼線樁子,雖說自己沒有惡意,最初是想掌握民間動態,後是為了各地商業信息,最後又將細作放進商隊中查探周邊國家地區,但是,若被人知曉,他們可不會認為自己是好心,特別是帝王,更是忌諱,說不定是以為自己私自刺探百官,收集陰私,企圖謀逆。所以,崔瑾極為小心。可恨現在這時代沒有網絡,沒有通訊,不然,自己哪里會如此費勁兒打探各地消息,特別是京城的動態。
剛進崇仁坊,一直在坊門口等著的崔府下人便趕緊回去稟告,留下的幾個人上前替崔瑾幾兄弟牽馬,笑呵呵地道︰“老夫人他們早就等急了,又擔心這幾位小郎君一路辛苦,不許小的們去打攪。”
二管家老莫牽著崔瑾的坐騎,一邊稟告著府中的事兒。
崔瑾淡笑道︰“祖父、祖母他們的身體還好吧?祖父、伯父和五叔他們還沒下衙吧? 弟如今會說話了麼?”伯母老蚌懷珠,于今年三月生下嫡次子,名喚“ ”,崔理寫信去好不興奮,說必要好生教導胞弟,要像崔 一樣,成為文武雙全的小郎君。崔瑾知道,他一直羨慕嫉妒自己有這麼多個親兄弟,而伯父和伯母也極想給崔理添一個助力,雖說還有六郎崔昕輝、四郎崔景灝、十四郎崔少陽,但都是庶子,這身份自然不能與嫡子相比。還是崔瑾最得意,兄弟五人,一母同胞,組成一桌麻將還有一個替換的。而四叔崔振峰也不錯,三個兒子皆為正妻宋氏所育,當然,崔振峰是庶子,其嫡子也不能享受到崔理、崔瑾他們的資源。還虧得崔瑾這些年替家族賺取了大筆錢財,又給各房留了份子,讓大家的手里都寬裕了不少,所以,即便是庶子,算下來,日子過得倒是與過去嫡子差不多。
“各位郎君、夫人和小郎君、小娘子們感激著您呢,前些日子,四郎君讓人送了好些物什回來,其中有一口便是特意給您留的,還說知道您喜歡字畫,便四處收集,好不易尋到一副名家所作的畫,但又擔心不能入您的眼。”老莫絮絮叨叨地說著。
崔瑾唇角輕輕一揚,淡淡地道︰“那是某的四叔,即便是賞一張白紙,都是長者的一片心意,難道某還會嫌棄不成?”
老莫微微一怔,尷尬地賠笑著︰“僕是糊涂了,也不知所了些胡話,還請小郎君饒恕。”
崔瑾輕輕橫了他一眼,不語。這老家伙是不知拿了誰的好處,居然說這些有的沒的。那位在外任職的四叔,听說現在混得還好,隨著博陵崔氏這幾年地位不斷抬升,他也頗為收益,已經混到了正五品,今年年底將回京述職,明年或許便要換個位置再升一級。這位四叔,崔瑾還未見過呢,只是,他的幾個兒女都教育得極好,听阿娘說,四叔和四嬸都是極為謹慎之人,也很受祖父喜愛。不然,哪里會如此培養他?想自家老爹,基本上是靠自家努力才一步步地升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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